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33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南蛮子是很精明的,他们现在在和脱脱不花打仗,估计最近消息就要传回来了。”额斯图木的目光睿智而又深邃:“这一次脱脱不花大举进攻,大有不拿下大同就不回草原的决心,而南蛮子这边大同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所以就我看来,战局会焦灼一些日子。那么在这个时候,南蛮子的压力会非常大,他们自然会寻找一切可以用到的方法来解除脱脱不花的威胁。”

叹息了一声,额斯图木又说道:“这些年长生天不庇佑,每年我们都会挨饿,饿着的勇士是没法打仗的,所以每次我们都会败在脱脱不花手上,这就让南蛮子小看了我们的战力,所以我们才在赵国受到了这样的冷遇。可是如果他们看到我们的勇猛,可以帮助他们从后方拖住脱脱不花,那么互市的事情……”

额斯图木说着说着就更难过了。

昔年的瓦剌多么的不可一世?可如今不仅仅被鞑靼压着打,而且不和汉人互市通商的话,他们甚至活都活不下去了,因此被人小看也是情理当中——莫说汉人,便是东边儿的女真都不怎么待见他们,不肯和他们联合打击中间儿的鞑靼,足见瓦剌有多惨。

这事儿还让瓦剌人挺不忿:你们女真不也是只靠在山上挖点参卖给汉人过活么?还被汉人坑的老惨……

总之,这次是瓦剌人对汉人展示实力的一次机会,额斯图木没想到玩阴的居然玩出这么个结果,所以他虽然心酸吧,但到底还是开心的:“这几天让他们别出去乱跑,也别和南蛮子起冲突,吃饱喝足磨好刀三日后好好打一场!”

额斯图木知道,比草原人更厉害的是吃饱了的草原人,所以日常抠抠搜搜的他在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太吝啬。

然而……

等了两天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忽然得知大同大捷、赵国将脱脱不花打回了老家后,额斯图木彻底懵了:“这……这怎么可能!”

大赵卫所的官兵有多瞎额斯图木是知道的,毕竟人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瓦剌近些年也没少派小股部队在边境打秋风,要不他们怎么敢说南下长城这个话呢?

此外,先前额斯图木还在外面买了消息,知道前几日光兴皇帝去过三千营,也知道三千营简直烂到了家。所以先前额斯图木甚至还在思考,到底是给大赵留点面子有利于谈判还是杀得对方片甲不留有利于谈判来着,可现在……

闻报的额斯图木咬牙切齿道:“此事说不得是南蛮子故弄玄虚,想要动摇我们的决心才放出来的假消息,不要慌,先打听清楚在说!”

不得不说,天朝人在玩计策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因此草原各部在对上大赵时,虽然鄙夷汉人的战力,但对于人家智商上的优越到底是服气的,因此每每遇到这种貌似智取的事情时都不敢大意。

可不管额斯图木的人怎么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大同大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越传越玄乎:先是斩首三万,后来是斩首五万,最后甚至传闻鞑靼十几万大军一个都没回去,连脱脱不花本人都被死亡了,死于普渡……

额斯图木震惊了:“普渡到底是什么东西!南蛮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额斯图木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可待得华灯初上时,又有属下打听来消息,告知额斯图木普渡是神机营新产的一种火器,但具体的用法用量……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打听不来。

这其实也难怪,毕竟多数人都没见过普渡长啥样,便是民间有一些传说吧,也是说得云里雾里,且瓦剌人这一身异族打扮操着怪异的口音出去瞎打听,理会他们的人还真不多……

这眼瞅明天就要和大赵过招,今日却爆出这样的事情,额斯图木顿时就抑郁了。

研究了半晚上,综合了所有情报后,额斯图木终于作出决定:杀南蛮子个片甲不留!

说来比较好玩,额斯图木虽然不敢小看大赵,但到底还是走了兵科给事中蒙僖的老路:“所谓几丈之内人畜不活不足采信,如此看来这普渡也仅仅是声若惊雷罢了。战马若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话,自然受不得如此巨大的声音,那么如此一来,脱脱不花之败也就说得过去了。”

所以说,情报不足导致的问题就是这般好玩:瓦剌人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清楚大同之战的具体情况,所以额斯图木挑拣了一种最可能的情况,也就是说,他以为鞑靼人是在骑兵发起冲锋时,被那所谓的普渡惊了马,继而骑兵阵列大乱,相互踩踏,继而才被赵人乘虚而入几面夹击,所以才有大同之败。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明日开战后不要给南蛮人任何活路,多带箭矢,进入五十步内就张弓射箭,不要给他们丢普渡的机会!”

弓箭的杀伤射程是百米,五十步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个距离确实可以让赵军没法儿丢出普渡。

“还有,保险起见,刺聋战马的耳朵!”

“台吉,这……”

“快去!”

“是!”

战马虽珍贵,互市价更高不是?

……

时间稍稍往前三个时辰,身处神机营的花满楼有些犯难:“明日到底带不带普渡呢?”

黄子超捏着下巴道:“带上吧?”

花满楼咂摸咂摸嘴:“就这配置还带普渡,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黄子超摇头道:“千总切不可小看蒙人,他们的骑射真的很厉害的,而我们才新成军一个多月,且火铳也还未在战场上检验过,这群少年会不会紧张也不可知……”

花满楼点头道:“你说的是,那就带上吧,一人背上它三五个,哪怕紧张没点燃,不也能当砖头使么?”

黄子超:“……”

91.有没有哪位少年英豪行行好

一大早,京师西门外就被清了场,过往商队也好,入城的百姓也好,均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告知绕行自南门入城。

城下被清理出五里长的一大片空地,五军营、禁军将场地团团围住,以防有人闯入场中或有宵小之辈浑水摸鱼——当然,百姓是不许入场也不许围观的,毕竟今日这算是军事活动。

巳时一切准备就绪,光兴皇帝在百官以及各国使节的陪同下抵达西门,登上城楼观看这次比试。

此外,武勋家族的子侄、官员家的小辈以及京师附近的士绅均被允许登上城墙观看这次比试,虽然位置偏一点吧,但好歹也能看到点动静。

花满楼早带着三百少年兵,与黄子超、戚婉容站在城下等待着,今次他们将背靠城门作战。

这事儿是花满楼自己要求的,毕竟今天皇帝、太子、各方大佬都在城墙上,万一哪个少年兵手一抖打歪了的话,事儿就大了,而背向城墙是安全度最高的。

而且虽说是背靠城墙,但距离城墙怎么说都有个七八十米,瓦剌人便是杀到少年兵跟前也不见得能把箭射到城墙上,这又是对各位大佬的一层防护——看个比试把命看没了,史官该怎么写这位大佬的生平?

光兴皇帝登城前,花满楼正在对少年们做最后的战前动员:“一千多人里,包括毛遂自荐的和推荐的,就选出了你们三百个。今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无非是瓦剌人挑衅,我大赵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而已。但非常不巧的是,这个还以颜色的,就是我们了。”

一个多月的训练,这群原本只是为了吃口饱饭的少年们,确实已经改变许多了。

说起来非常诛心,但事实就是,少年人未能成型的世界观更容易被改变,且这年头的少年人所思所想要更少一些,所以他们褪下那层农户的皮也更容易一些——不然花满楼为何要亲自给他们上思想政治课?

现而今这群少年看着依旧青涩,但他们站在这里已然像那么回事了,至少在令行禁止上他们比大赵任何部队都要做得好。

少年们是凌晨被叫起床后才知道今日之事的,花满楼原以为他们会害怕,会犹豫,可谁曾想这群家伙现在貌似比花满楼对火铳更加有信心,所以得知今天要真刀真枪来一场时,居然没一个人……至少表面上看没一个退缩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正是少年们的好处了。

看着这群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人,花满楼扬声道:“今次不是训练,我们面对的也不是稻草人,可你们要做的事情和训练时没有任何区别,听口令、射击、填装,仅此而已。”

“但是!你们要知道,今日我们面对的是三百瓦剌骑兵!若是你们乱了、慌了,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杀到我们面前,所以今日你们可能会死,甚至是我也会丢掉性命,所以……”

说到这儿,花满楼拔高了声音:“现在我问你们一句,你们怕吗?”

三百人齐声呼和:“不怕!”

花满楼又道:“话不必说的这么满,我不会逼你们,谁若是现在怕了,想走,那么自行走出队列去那边的后备队换人即可,我也不会怪谁去。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倘若谁临阵时吓得丢掉武器就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有没有想走的?”

没人动弹,少年们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说到底,这年头人命是不值钱的。少年们都知道,若是他们还留在难民营的话,指不定今年冬天都难以熬过去。如今不仅仅每顿都能吃的饱饱的,而且还几乎是餐餐有肉,他们到现在都固执以为这是花满楼的赐予,均抱着一股士为知己……饱己者死的报恩的念头。

一个多月,花满楼还来不及将他们这种念头纠正过来,但现在确实是起到了一些正面作用。

点点头,花满楼笑了:“那么,我可以保证,从今日起你们的命运绝对会发生一些转折,踏过今天这个坎儿后,你们也绝对不会后悔今日的抉择。现在,全体都有,检查火铳和装备,准备战斗!”

检查和保养火铳,这又是西山卫的一大特色。

这点常识花满楼还是有的,即便没从过军吧,可军旅题材的电视小说总有所涉猎,便是前世的枪支都需要保养,何况现在这种堪称简陋的火铳呢?

总之趁着这段时间,花满楼拉着戚婉容走到一旁,面带苦色道:“你就不能去城墙上么?”

戚婉容一瞪眼:“这架可是我约的,我不在这儿还能叫我约的架?”

戚婉容今日身穿一套银光铠,头戴紫荆冠,骑着她那匹自满的照夜玉麒麟,手中握着一杆丈长的方天画戟,腰间悬着一把长剑,背上还背着一杆从花满楼这儿愣生讹去的火铳,整个人瞧着宛若女战神……

好吧,整个人瞧着跟个二百五似的,分外让人闹心。

花满楼苦着脸道:“玩命的事情啊,你怎么这么拎不清呢?这万一有个好歹……”

戚婉容翻个白眼:“那也是我的命,又不要你赔……话说你在这儿才不合适吧?你爹就你一个儿子,要不你去城上?”

花满楼无语半晌后恶狠狠的说道:“行吧,一会儿你别给我无脑瞎冲,听令行事知道不?”

戚婉容这才眉开眼笑:“行,今日我就当你手下的小兵听令行事,反正你别想让我离开这儿。”

说罢她便朝着少年兵的队列走去,花满楼拽住她道:“将你的马拉到一旁去,还有你那群女兵也打发走,别杵在这儿碍事!”

戚婉容应了,颠颠的跑去安排,花满楼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就想冲这小妞那挺翘的臀部来一鞭腿:国朝有没有哪位少年英豪行行好横空出世将这妖孽收了啊?见天儿就知道出来害人,万一她出点啥事,他爹还不得疯掉?到时候万一误伤自己这小可怜又该怎么办?

便在此时,光兴皇帝登楼了。

按理来说,花满楼此时应该是去城上拜见皇帝的,可让他没想明白的是有人通知他在城下行礼即可,虽然觉得奇怪,但不用跪的感觉其实蛮不错——军礼是不用跪拜的。

只是没见到皇帝长啥样花满楼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当官这也有些时日了,圣旨都接了那么一两条,可大老板的模样还没见过,这使得花满楼越来越好奇。

便在此时,瓦剌人到了。

92.你管他们叫精锐?

三百瓦剌骑兵停在五里外,额斯图木则自领两名侍从前来和光兴皇帝见礼。

当然,他也没被允许登上城墙,只是在城下问安,并象征性的送上那么一两件草原特产,用以表示此次的厮杀理论上还是友谊赛……

额斯图木原本还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毕竟他还想在光兴皇帝面前痛陈利害来着,可现在他已经没这样的心思了,尤其是看到花满楼身后那三百少年以及他们背负的火铳时,额斯图木的脸色黑如锅底:这都已经不屑于用正经的士兵来对付我们了?哪儿来的这些童子兵?

礼节性的事情搞完后,他就瞪视着花满楼道:“你们侥幸胜了脱脱不花就敢如此托大,小看我们草原的勇士?”

花满楼一脸无辜:“我哪儿小看了?我这都精锐尽出了好不好?”

额斯图木以为花满楼在讽刺他,气得直哼哼:“精锐?你管他们叫精锐?”

少年兵一个月前不过是流民而已,这一个月哪怕再怎么养吧,可日常训练的消耗也大,虽然不至于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到底还是有些单薄的,所以额斯图木这下确定花满楼在说反话了,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就凭着这些小孩子就能收拾了你,谁让你们瓦剌弱呢?

瓦剌人自信于他们的骑射是事实,但他们打不过鞑靼也是事实,所以他们的骄傲是非常脆弱的,什么都能联想到对方看不起他们——就和花满楼前世的某个棒子国一般,越是没有的东西他们越是想占有,甚至连泡菜都不放过,这种心理……

花满楼则无奈的耸耸肩,一脸真诚道:“不管你信不信吧,我是真的没小看于你,有些东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越真诚,额斯图木就越不是滋味,他打断花满楼的话道:“莫以为你有那什么普渡我就怕了你!走着瞧吧!”

说罢额斯图木就转头而去,独留花满楼和戚婉容面面相觑:“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事实上,莫说额斯图木吧,便是初次见到少年兵的朝堂大佬们也觉得此战有些托大了。

首辅曾开济看着城下有条不紊检查装备的少年们,眉头微皱,他轻声问一旁的应国公道:“既然要以火器应战,何不派出神机营军士,却让新军顶上去?这些少年堪用否?”

应国公这会儿正提心吊胆的看着城下和花满楼并肩站立的戚婉容呢,闻言脸色一黑:“神机营输给了这些少年,曾阁老又不是不知道……”

次辅温学林捋着胡子,也皱眉道:“操演归操演,可毕竟今日等同于战争。且莫说这些少年了,花家那小子也没上过战场吧?若是出了乱子……唉!”

三辅范良弼却有点不同的看法,他开玩笑:“二位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些少年虽然瘦弱了些,可陛下也说过,火器三岁小儿持之亦能伤人,这新军怎么说都比三岁小儿强吧?”

虽然在开玩笑,但范阁老算是一语道破了火器的特点,于是曾、温两位大学士也便点点头,耐下性子等着开战了。

几位大佬这边的评价怎么说都还算是中肯而切实,可其他人对花满楼和他的新军就没那么有信心了,甚至还多有鄙夷和幸灾乐祸之辈。

比如一些将领的看法就是这样的:“那震天雷虽然犀利,可也要看是谁用,人家宁国公怎么说都是带着五军营精锐呢,可这花千户凭着这么几个货色就敢和草原铁骑叫板……啧,到底是少年人啊。”

“谁说不是呢?这家伙原先就是个赌鬼,草包一个,也不知怎就被陛下看重了,真特么邪了门。不过今日他就算不丢了性命,也得闹个灰头土脸,只怕这以后也不会被陛下待见了。”

“年轻人嘛,总归要收拾一下,磨砺一番不是?”

若说将领们也还算是看在淮安伯的面子上嘴上积德,那文官们,尤其是御史们就没什么好话了。

“《孙子·谋攻篇》有云,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花家小儿不知蒙古骑兵之威,也未曾听闻他习兵法谋略、战阵指挥,让这等人应对瓦剌,今日必败矣!”

“小儿无知,他血溅当场事小,损我大赵国威事大,此番输给瓦剌挫动军心民心,大赵危矣!”

“陛下被这小人蒙蔽,行奇技淫巧之术而不思强军之法,今日若败,吾却觉得是好事。正所谓有错改之……”

“哼,倘若此战涨了蒙人锐气,继而越马长城兵祸连天,百姓却又何辜?花满楼,国贼也!”

御史们越骂越激烈,甚至连带着光兴皇帝都快被骂成不明事理的昏君了,因而稍稍有脑子的文官们甚至都离这群人远了点——疯子,一群疯子啊!

更远处,官宦子侄们却有另一番景象:“哟,还真是花满楼那赌鬼?”

“嘿,不是他还是谁?这小子出息了啊,这次赌这么大,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吧?”

“他爹怎没抽死他啊?若是我敢这么搞,不定我爹怎么收拾我呢!”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花满楼胜一赔三,鞑子胜一赔一……”

独有一个躲在人群中穿着打扮丝毫不显眼的家伙看着城下的花满楼,点头赞叹道:“国难当头时,此人献普渡,献推恩令;大赵受辱时,又是此人站了出来,以当仁不让之姿,教训居心拨测之辈……比那群夸夸其谈的人不知好了多少倍,这样的人,怎会单纯是只是个赌鬼?”

站在这人身边的一个青年貌似心中有鬼一般的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光兴皇帝那方向,然后才低声道:“小妹,人你也看了,这下该回了吧?若是让父亲知道……”

那小妹穿着一身男装,用围脖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却璀璨清澈无比。听得青年的话,她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笑意:“知道了又如何?父亲是不会责罚我的。”

“但会责罚我啊!”青年一脸郁闷:“而且一会儿打起来鲜血淋漓的,你一个女孩子家……”

“女儿家又如何?那戚婉容不也在城下迎敌么?”

“她……你和她不一样,她是勋贵家的,可你……”

“兄长莫不是也瞧不起她?倒也是,人言可畏,有些话说着说着也便成了真的了。照我看,这戚家小姐哪有半分丑八怪的样子?”那小妹淡然的评头论足:“就是这身装束怪了些,可也称得上是英姿飒爽……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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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以治待乱,以静待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