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34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花满楼自是不知城上的人如何评价自己,此时事到临头,他却有些紧张了。

今日这事儿虽然号称是比试,但实际上和小规模战争没啥两样,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的穿越众而已,不是屠夫,也绝非冷血之辈,更不会将瓦剌人视作是猢狲啥的,遇到这种事情不紧张行么?

前世他看过一些小说,许多作者上手就把个生在新天朝长在红旗下的少年丢到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世界里去,然后丝毫不加过渡就将之变成了杀伐果断人命草芥的强人……好吧,你要说这是穿越者的加成也行,可在花满楼这里,他能压下心里的恐惧站在这儿都已经算心大了,即便这会儿他胃都有些抽抽。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花满楼转头和一边表情淡定的黄子超捅词儿:“黄兄啊,你还未成家吧?”

黄子超看了花满楼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标下……未曾婚配。”

“为何现在还没婚配?”

黄子超仿佛有点难以启齿:“这……标下高堂过世的早,自己也忙于军中事务,故而将此事忘了,所以……”

花满楼乐了:“这都能忘?我还以为你要学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呢。”

顿了顿,花满楼将目光转向瓦剌人的方向:“此番过了之后,托人给你说个媒……算了,这话说着好像不吉利。”

说了几句花满楼才意识到自己貌似是在给黄子超插死旗,于是立刻转了画风:“不回老家就没事儿,大概……嗯,千万别说要回老家成婚这话啊。”

黄子超:“???”

说了一通胡话后,花满楼总算平静下来了,便在此时一阵鼓声响起,花满楼目光一凌拔出腰间悬着的长剑:“列队,准备应敌!”

双方早就约好了,第一通鼓准备,第二通鼓才是厮杀。

遥遥望着地平线那头的瓦剌骑兵们,少年们熟稔的列成三排,填弹,并点燃准备好的火绳。而黄子超则站在一旁的鼓架边,以鼓声指示少年们射击。

至于戚婉容么……

她早将方天画戟丢一边了,有样学样的和少年们一样填装火铳,并准备好火绳,丝毫不见害怕,反而隐约有些兴奋……

花满楼尽量无视这家伙带来的违和感,他剑尖斜指地面,沉默的望着远方,心中却忽然冒出来个奇怪的念头:这会儿要是有个望远镜该多好?还有啊,若是以后迎战骑兵的话,不说绊马索拒马桩这一类的玩意,壕沟总该挖一挖吧?而且地雷貌似也不怎么难造的感觉……

一念及此花满楼不由得暗骂自己智障:迎敌呢,想这些作甚?而且即便能搞吧,总不能一直搞这些吧?小爷要做文人呢!

此时不论瓦剌人那方还是花满楼这边都没有人动,便是城墙上的人们都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两侧远远站着的五军营士兵们噤若寒蝉,他们手中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便在此时,二通鼓响。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举铳!”

第一排的少年们整齐划一的举起火铳对着瓦剌人的方向,丝毫不见手抖。这是他们的日常训练之一,花满楼虽然还没给他们加什么沙袋砖头,但毕竟少年们出身农户,力气是有的,举这玩意不比操持农具更加费力。

瓦剌人那边,额斯图木亲自带队。

听得鼓声响起,额斯图木拔刀直指前方,大喝一声‘Hurree’后,骑兵们缓缓催动马匹,开始加速。(音同呼啦,据说毛子的乌拉就是跟这儿来的,毕竟他们也被孛儿只斤打过~)

五里的距离,恰是骑兵冲锋的有效距离,瓦剌人缓缓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他们高喊着拔出弯刀在空中旋转挥舞着,这是为了蓄力,也是为了提升气势。

反观花满楼这方没有一个人动,少年们只是漠然的平举着火铳对着骑兵冲来的方向。

一方气势拉满,猎猎马蹄声传来,有种动人心魄的肃杀感;而另一方却静若雕塑,仿佛浑然没有半点杀气。

城墙上有人又开始发表高论了:“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花满楼死不足惜,可这三百少年又犯了什么错,要替他挡灾?”

“吾观神机营的火铳,粗若臂膀,反观这新军火器,细如手指,想来也不堪大用……”

“骑兵陆战无敌,火器算什么玩意啊?”

“便是大同之战,也不过是在城上扔那震天雷罢了,而这火铳还曾听闻有炸裂之险,他们居然敢拿这个打骑兵?”

“瞧花满楼那样,莫不是被吓傻了?”

这些奚落的话语传不到花满楼这儿,自是没法影响他的心态,他眯眼瞧着瓦剌人冲来的方向,一边不断的让自己冷静,一边推算着距离。

一直仔细看着城下动静的光兴皇帝微微点头,回顾淮安伯道:“到底是将门虎子,遇事不慌,花满楼有爱卿昔日之风啊!”

淮安伯连忙躬身表示不敢当,心里却是又欣慰又担心,同时也非常火大:奚落花满楼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他这儿来了,此时他只想着用鞋底抽这群白痴的嘴……

而城墙边角位置,还有个人和光兴皇帝的看法一致:“所谓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单就军心的稳固来说,花满楼已经不输于名将了。”

这女扮男装的妹子身边的青年一脸萧瑟:“花满楼是不是名将为兄不知,但知道若是让瓦剌人冲到面前,他必死无疑,还有,再不走的话为兄也死定了。”

那女孩却不理会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城下:“不足两里路了,花满楼还没有动作……”

女孩话语未落,花满楼挥剑吼道:“准备!”

黄子超擂鼓三声,而少年们则稳稳的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虽不是遂发,但做个简易机关固定燃烧的火绳使其在扣下扳机时引燃火药还是非常简单的,目前西山卫用的就是这个。

此时,骑兵们已经快要接近一里,马蹄声和瓦剌人的吼叫声一起传来,气势也隐隐达到了顶峰。

(疯狂码字中~~今天晚上23.59见~)

上架感言

第三本上架书,嗯。

先给一直支持我的大佬们说声抱歉,毕竟去年自四五月份《配角》完结以来,一直说要码新书还更,但连着倒闭了两本……

而且两本还都挣扎着重置过……

前一本算是自己作吧,写了个不顺手的科幻文,原本还想着是把第一本没能签约的书的坑填上,结果崩了。

后一本……

其实蛮可惜,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吧,但被指抄袭啥的心态很容易崩塌,重置过后更垃圾了,外加身体的原因,回来后甚至不想在动笔了……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血,写崩了后若不是随手胡乱写那个宗主调整,估摸着我可能就放弃写书这事儿了。

但总的来说,还是调整过来了,这才有了这本书。

……

说说这本书吧。

这本书和SF的风格完全不搭调,有人说过像是看某点文。

但其实我觉得,看书就图个乐子,轻小说也好,网文也好,能在看某段儿时会心一笑或者拍桌狂笑,就好。

何况,轻小说本就是东边儿渡来的,而依着天朝文化的揍性,一般情况下拿来后用不了多久就变成了自己的风格——从胡服骑射一路到师夷长技以制夷,老祖宗最擅长干这事儿了不是?

然后……

有两个比较纠结的地方。

一个是后宫的问题。

先前我习惯早早的将一众妹子都放出,结果不到后面很多人连名字都记不住,因此这次的计划是分批出现,也好让个性更加鲜明一些。

另一个问题就是老生常谈的考据一事了。

说实话,费时费力搞个架空历史而非是直接使用明朝背景,一是为了不让背景限制发挥,二来就是考虑到考据这事儿,毕竟……

人说历史就像那啥,谁都能来搞搞,所以依着严格的考据来玩的话,不如看历史书吧。

并且,历史种田文必定会出各种BUG,可大家玩个游戏还BUG频出呢,写文的战线又拉这么长,肯定会有一些古怪的地方,这部分还请大家多包涵吧。

当然,故事的逻辑肯定不会出乱子,而且必定不会瞎写,更不会强行喂翔,也不会太狗血。

还是那句话,我期望的是写大家闲暇时随手能翻一翻的书,看着轻松,并且还能多翻几次的那种书,所以类似于强行装X啊,强行降智大体上都不会存在,至少是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也是更新慢的原因了,毕竟用心不用心大家能看得出来,对吧?

……

这本书预计在三百万以上,说开加更的同学,等二百万字完全还清在说,我是真不想在欠一本书了,做梦都特么在码字,这压力……

就这样,这本书依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老夫拜谢了~

94.呯呯呯呯!

凛冬的斜阳下,马上的骑士身披皮甲,头戴皮帽,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丝丝冷光,夺人心魄。

三百铁骑宛若决堤的洪水般,滚滚向前,无可阻挡。

哒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呼和声愈来愈响亮。

便是方才胡说八道的人见状都有些窒息了,他们望着这股洪流,呐呐不能言。

都说蒙人的铁骑恐怖,亲眼见过的又有几个?读书人们但只抱膝危坐,笑傲风月,坐议立谈,无人可及,可真正见到了这骑兵冲锋的阵列后,他们说不出话了。

血肉之躯,何以抵挡此等威势?

即便站在城上,即便骑兵距离城墙还很远,即便明知对方不可能冲上城墙来,但这群先前侃侃而谈的人依然有些肝颤,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两步,浑然觉得身子都在颤抖——这绝不是被冻的。

若是普通的步兵……哪怕是骑兵,在静止时遇到这种冲起来的骑兵阵列都不敢轻撄其锋——任谁都知道,骑兵的冲击是不论如何也没法儿阻挡的。可花满楼的人依然稳稳的站在城下,动也不动,三百人的队列宛若堤坝一般,牢牢地挡在这股洪流前,即便他们看起来一触即碎。

一些有良心的已经开始担心花满楼和城下的三百少年了,毕竟再怎么幸灾乐祸吧,花满楼是汉人,而对面冲来的却是蛮夷——站在国朝的立场上,花满楼才是自己人啊……

有个勋贵子侄甚至非常感慨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管花满楼以往在怎么不是,今日他没丢武勋家族的脸,是个爷们!”

饶是对花满楼最有信心的光兴皇帝,眼见瓦剌骑兵冲来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此时他甚至还有些懊悔:新式火铳虽然犀利,可也从未在战场上证实过作用,此番让花满楼火线上阵,是不是……有些孟浪了?

然而现在叫停是不可能的,大赵丢不起这个脸,光兴皇帝和花满楼也没法承受叫停后的压力,所以此时只能等事情有个结果——哪怕是一触即溃的结果都行。

便在阵型密集的瓦剌骑兵堪堪进入一里的范围内时,花满楼一声怒喝:“开火!”

城上的人多数都是一愣:这么远就开火?闹呢?

一个对火铳有些研究的伯爵猛的一拍大腿:“蠢货啊!这么远就放铳根本打不着,可不等下一轮装好药,瓦剌人已经冲到面前了,到时还怎么打?”

但他话语未落,少年们已经扣下扳机了。

呯呯呯……

这火铳的声音比以往所有人见过的火铳声都大,且清脆了许多,百杆火铳几乎在同一时间开火,城下顿时就飘起了一阵烟雾。

如那伯爵所说,普通火铳确实是没法打到一里外的——火铳这种东西是要分有效射程和杀伤射程的,比如明朝时的三眼铳,普遍射程在三百米,杀伤射程则是两百米左右。

可问题在于,花满楼使用的不是三眼铳,也不是神机营那破铜烂铁,而是西山造(半成品版)。

前番已经测试过西山造在三百米的距离依然有杀伤力,那么西山造的杀伤射程和实际射程分别是多少呢?

三百五十米左右和六百米左右。

那么花满楼为何要在瓦剌人刚刚进入一里也就是五百米时就开枪呢?(为了让大家看得不那么云里雾里,这里还是用现代计量单位算,莫深究)

且不提下令和开火的时间差,也不说火绳扳机的延迟性吧,举凡在外骑过摩托车……哪怕自行车的人都知道,骑车时飞来个小虫子都能撞得人生疼,且会条件反射般的闪躲,那何况骑着马撞上子弹呢?

在说了,杀伤射程三百五十米,并不表示三百五十米后子弹就没杀伤了,这玩意是个逐渐减少的过程——几十米远被弹弓打着还疼呢,何况火铳?

所以那位伯爵惋惜的话刚刚出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整齐的骑兵队列忽然出现了一点混乱。这绝非是马匹受惊引发的乱子,毕竟瓦剌人早将马耳刺聋了,战马又怎会因为这点声响就混乱?

而透过火铳产生的烟雾,有几个眼尖的人瞧见瓦剌人那边忽然有几个人落了马,乱子就是那几人引起的。

在这种骑兵密集冲锋的情况下落马,其下场自是被马活活踩死。

可懂行的人关注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头一次将目光投向少年们手里那细长的火铳:这火铳居然能打这么远?

便是不怎么懂行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之愕然:一里的距离外,人看起来都有些模糊,而这百人的齐射几乎相当于散射,阴差阳错的命中目标倒是不怎么稀奇。可稀奇的是,这么远居然还有伤害!

而少年们甚至没有管战果,也不考虑到底是谁打中了敌人,花满楼说要和训练一样,那么他们表现的就如同训练时那般:第一排退后填弹,第二排射击,第三排准备,如此循环。

密集的火铳声响成一片,顿时就将瓦剌骑兵那渗人的马蹄声掩盖了。

不得不说,第一轮的射击虽然造成的战损很小,可那密集的骑兵阵列却实打实的被阻了一下气势。

额斯图木牙呲欲裂,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这种距离就开火了;更没想到的是,这距离居然能命中!

火铳这种东西他并不陌生,他甚至比大多数汉人还懂火器,毕竟早年他的先祖就挨过火器的揍不是?

可是当年揍他先祖的是神机营的火铳,且神机营也是在其他兵种的保护下放的火铳,距离也相当的近,哪如花满楼这般,一里开外就开枪,而且还能伤人的?

但正因为了解火铳,额斯图木反而放下心来,他也认为花满楼是个蠢货:一轮射击后,填装就得一大段时间,到时我们早冲到你们面前了!

额斯图木咬了咬牙,高举手中的弯刀再次吼道:“Hurree!!!”

暴怒之下,瓦剌人的气势并没有削弱,反倒增强了,宛若是谁给加了个嗜血术啥的。他们一个个红了眼睛,高举弯刀,大声吼叫,不断的将马力催动到极限,冲向城下。

然而……

呯呯呯呯!

在额斯图木惊愕的表情中,火铳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