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235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花满楼沉吟道:“做的太明显了反而不好,而且……你想想看,若你是刘超的话,你来兰州府首先要确定的是什么?”

赵仁想了想,犹豫道:“可能是确认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找到证据……吧?”

“我也这么以为。”花满楼眯着眼道:“所以他必然会花点时间来打探我的情况。”

赵仁疑惑道:“咱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兰州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且身边的人都是西山卫,他有可能打探得到么?”

“所以现在我在想要不要立刻查抄王府,然后么……”花满楼道:“然后不小心走漏风声说咱们已经掌握了某些官员和益端王勾结的证据,逼着他不得不现身交易。”

赵仁沉吟道:“也是个办法,毕竟益端王出走时王府就被查封了,谁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书信……”

赵仁说到这儿花满楼忽然灵光一闪:“王府!若是王府被烧了的话,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变成没证据了!”

赵仁一愣:“烧……王府?嘶……”

请假

发烧中,实在写不出来……

606.好好玩玩

花满楼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当他和赵仁赶到益端王府时,冲天的火光仿佛照亮了整个兰州府城。

早一步抵达王府的宋杰低声向花满楼汇报着:“火是从寝宫开始蔓延的,今夜风大……贼子仿佛是先前就潜入王府的,仿佛还做了些准备,有火油的味道……”

花满楼沉着脸,负手定定的望着已经差不多无法控制的火势,一言不发。

这事儿属实太打脸了。

本就是个敌暗我明的状况,但花满楼一开始真的没将之放在心上,只是浅浅的挖了个坑——无非是一些愚蠢不已的贪官罢了,值得设多大的局来搞这事儿啊?

当然,尽管是个简单的坑,但还是有不少人撞了进来,可偏偏对手中有个特别多疑的货,且知道一些内情,这……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大意了啊……”

没错,这次真的是他大意了。

自穿越以来,花满楼这一路属实太过顺风顺水了,人生轨迹完全是‘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的套路,而且白、富、美还特么可以分开来形容好几个人,羡煞旁人的同时他自己也有些飘了,浑然忘了当初刚穿越时妄图混文人圈子时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当然,这事儿怪不得他,这是人之常情,不管换谁来谁都一样的飘,甚至多半还比他更飘。

因此,长久的顺风顺水让花满楼下意识忘了,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远见才是他顺风顺水的本源,而论及朝堂争斗他压根不算入门,十个他可能都比不上他媳妇。

啥?你说老聂?

老聂当时明显是石乐志好不好?痛失爱子使得老聂完全是一副玩命的架势扑上来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深深的恶意,换谁来谁都得提高警惕不是?

至于旁人,比如御史之流吧,那群人虽然恶心,但套路非常简单,无非是弹劾了又弹劾罢了,对于顶级圣眷加身的花满楼而言甚至根本破不了防——当然,很多情况下这群人的弹劾甚至连阴谋都算不上,完全就是一副‘你干坏事了所以我要告老师’的小学生逻辑,所以也当不得朝堂争斗。

而如今,他算是卷入朝争了。

什么是朝争?

朝争是阴谋诡计,是权谋厚黑,是各种各样的交易。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这一把火可谓是彻底将刘侍郎从地狱里拉了出来,同时还踩了经手此事的花满楼一脚。

于刘超而言,他身为吏部侍郎,大赵人事部二把手,正三品大员,其党羽门生自是遍天下的,旗下还有无数读书人为其摇旗呐喊,所以若无决定性的证据,光兴皇帝是不会动他的。

道理很简单,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某种时候动一个人就不能不考虑其背后的某些因果——换句话说就是值不值得这么做,身处高位的人更是要如此权衡,毕竟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到了无数人,因此才有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说法。

于统治者来说稳定远高于一切,以仁厚为名的光兴皇帝更是如此,那么他遇上这事就得权衡一下到底是拼着没决定性证据将一个高官办了引发一系列问题,还是为了稳定稍稍装聋作哑一下以显示自己的格局——昔年官渡之战后某个好人·妻的就是这么干的,而且是在收到了证据后直接一把火烧了。

曹孟德心眼多小啊,可他偏偏就这么干了,为何?还不是因为他打完袁绍后根基还不算稳么?

因此,这一把火烧掉的可不仅仅是或可能早已不存在的证据,在某种意义上还算是给了颇有点爱惜名声的光兴皇帝一个台阶。而在这之后,刘超必然会做出一些事情给光兴皇帝一个交代,比如支持开海,还比如打消某些人动内帑的念头等等。

这事儿,俗称肮脏的PY……ZZ交易。

别以为皇帝就不需要交易了,譬如万历皇帝吧,他那会儿小日子抽棒子的时候多半朝臣其实是懒得支援的,而万历为了发动这次战争,可不就是自掏腰包出了军费么?这也是交易。

此外,这一把火也算是给伙同刘超勾结益端王的人吃了颗定心丸,将这群人也从沟里拉了出来,再次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但对于花满楼来说,这事儿就很有些坑爹了。

查抄王府的是他花满楼,想要设局挖坑清理一下和益端王勾结的某些官员也是他——至少表面上是他,因为他会从这件事里获利。

彻底扳倒一个正三品大员意味着的可不仅仅是功劳,还有特别多的隐形的好处,至少于文官集团而言,轻松弄死一个吏部侍郎的人自是不好招惹的人,这种无形的威压会让花满楼在朝堂上做某些事情的时候非常方便,哪怕他实打实的官职只是西山卫指挥使——这就是所谓的威望了。

可王府被烧了就相当于事情彻底办砸了,虽然这件事决定不会给花满楼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光兴皇帝都不会因此消抹掉他的功劳和好感,可在圈内花满楼隔空吃了个憋的事儿还是瞒不住。

如此一来,花满楼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若是他对这等无比打脸的事情毫不在意,那就说明他的底线非常低,于是乎接下来可能各种事情上都会有人跳出来给他添堵——旁的不说,海运、倭国的银矿、对草原的贸易、彩票等等这些搂钱的事情眼红的人不知有多少呢,便是在朝中和花满楼合作的这群人,又有几个不想多吃一口?而这些东西,曾经又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更蛋疼的是,今次不管是退辽东大军还是用最小代价平息益端王和土默特的动乱,花满楼的功劳都压不住了,加上上次平倭累加的功绩花满楼必定会晋爵,理论上正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刘超忽然来这么一出,花满楼若是不做出任何反应的话,且不说他自己吧,便是西山卫、水师乃至皇家理工学院的人都会被看不起。

可若是他回应的话,自然而然是要通过朝堂来解决这位吏部侍郎的,那如此一来,花满楼相当于彻底踏入了朝堂这滩浑水中了。

对于一个咸鱼来说,还有比这更加进退不得的事情么?

某太子还跃跃欲试打算搞大事儿呢,这种时候踏足朝堂……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沉着脸喃喃道:“好,你们既然希望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607.滚!我可是正经人!

火势渐渐控制住……嗯,不如说,整个王府能烧的差不多都烧完了,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大半木质结构的房舍、西北风和火油的搭配,在这个没有高压水枪的年代属实有些难救,好在王府那高达一丈多的围墙起了作用,使得火势并未蔓延到王府外。

但也仅此而已了,一夜过去,王府已经没了。

花满楼负手站在王府前殿的废墟前,背后则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一个个畏畏缩缩头都不敢抬。

宋杰凑在花满楼跟前,正低声汇报查问的状况:“这几日值守王府的是靖虏卫张千户的人马,方才打问了一圈儿,值守后门的百户失踪了,据称他最近好像接触了几个京师口音的人,前日还带了几个亲信去青楼玩了一夜。伯爷,此人……”

“嗯,去火堆里翻翻,想必能翻出来点儿骨灰吧。”花满楼嗤笑了一声:“有些钱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宋杰自然知道那百户八成已经凶多吉少了,也知道此刻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有线索,但依然问道:“呃……那伯爷,还要继续查么?”

花满楼眯着眼,略一沉吟后说道:“继续吧。”

收买个微不足道却关键的小人物,事毕之后灭口这种事儿算是惯例了,所以花满楼压根就懒得纠结。只是该汇报的前因后果和背锅的人总得有一个,所以该查的还是得查,但花满楼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

得让某些人知道,花伯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待得宋杰走开后,一旁的赵仁凑过来,面色阴沉道:“现在怎么办?”

王府没了后,前番来找花满楼的那批人估摸着也不会蠢到玩什么交易了,便是真说起来他们也能用诸如‘庆贺西山伯大胜’将送礼之类的事情糊弄过去——何况先前送的还只是礼单呢。

因此,尽管赵仁不清楚花满楼目前的打算,但他知道,拿下那群人有些难了,这让有志于整顿吏治的赵仁觉得无比没面子。

花满楼扫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准备回京!你不是希望我想办法搞他们么?我忽然就有办法了!”

赵仁愕然看着花满楼,好一会儿后也笑了:“善!”

曾几何时,赵仁还想过若是以后登基,那他必定要将所有国事都丢出去来着——当然,丢政务可不是丢江山,所以他肯定会找一个特别能信得过的人来替他处理国事。

因此,花满楼就成了唯一的人选——相交莫逆,又是亲大哥,做事也妥当,不坑他坑谁?赵仁连职位都替他想好了:摄政王。

可如同花满楼了解赵仁那般,赵仁也了解花满楼,知道他根本无心朝堂——实际上在赵仁看来,所谓的案牍之乐也纯属是扯犊子,他本人就是个宁可研究物理也不乐意处理政务的典范。

那么,花满楼若是真不乐意的话,赵仁总不能将他强行绑在朝中吧?

可如今么……

赵仁忽然就觉得那个吏部侍郎顺眼多了:虽然他勾结藩王,虽然他毫无忠义,可他这是在用生命替自己助攻啊!所以到时候要不……留他一条狗命?

毕竟你看,朝堂就特么是个大漩涡,进去了哪儿那么容易出来?因此刘侍郎献祭了自己把花满楼绑在朝堂是大功啊,这不值一条命么?

……

回京前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是不能说回就回的。

政务方面,吏部选派的兰州知府已经在路上了,据称是个经验丰富的知州升任的,因此花满楼选择将事情都留给他。

而在军务方面,黄子超将被暂时留在兰州府主持军务,待淮安伯收复西海后,整个西北防线将再次推出黄河一线,估摸着得沿罗布泊布防了,与叶尔羌接壤——土默特算是彻底完了。

因此,这部分暂时也不用花满楼操心。

他要注意的是随后的事情,比如:迁部分百姓前往西宁卫以及茶卡盐湖一带,与先前投降的鞑靼诸部和土默特部降兵杂居,建立城寨后逐渐扩张为州府,朝廷多给一些优惠政策使其发展等等。

华夏文明是包容的,是发展的,所以杂居、相互融合才是王道不是?新天朝在这方面就做得挺好,民族大团结嘛,刨除少数民族加分什么的可能有些怨念外,大伙不都挺乐呵么?

所以往后朝廷选派的官员不能是死读诗书的那种所谓的才子,也不能是那种视异族为异端的货色——天朝在这种事情上吃的亏够多了,说起来大赵西南那边屡屡爆发叛乱也有这群昏官的功劳来着……

就特么智障。

换个现代人来,任谁都知道自治区和‘马照跑,舞照跳’理论不是?

剩下的事情就是白银一带的矿藏和未来湖盐开发后的运输和销售了,花满楼将这事儿交给两个大舅子。

“探矿什么的你们自己拿捏,开采的话,先期留下的那些土默特青壮就够了。带过去的时候告诉他们好好配合采矿五年就能恢复自由,随后可以送他们去西海和家人团聚,也可以将他们的家人接来,此外伙食什么的不要太苛刻,只要他们能吃上饭的话,这群人就大体上就不会有太大乱子。”府衙书房中,花满楼细细的叮嘱戚鹏飞兄弟:“矿税什么的不用管,待得开始稳定出矿后我会让顾兴怀来对接……”

瞧了一眼神色郁郁的大舅子,花满楼叹息一声:“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先送来吧。”

这俩倒霉蛋属实有些惨,出京的时候应国公只给了路费,随同来的也只有侍卫,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因此这几日花满楼忙活的时候,俩货见天儿就围着戚婉容打秋风要零花钱……

当哥哥的向嫁出去的妹妹要零花什么的,虽然花满楼不介意,可也是老没面子的事儿,连西山卫的一群人都有点看不起这俩货了。

戚鹏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花满楼:“贤弟懂我!这破地方……清苦啊!”

戚鹏武也是一脸唏嘘:“就是,连逛窑子都不爽利,这能忍?”

“不能忍啊!”戚鹏飞捂着脸:“京师三流的楼子都比这儿好哇!”

“所以贤弟,回去后若是……若是方便的话,可否替回雁阁的青儿姑娘赎身,然后打发人送来?”

“还有小柳楼的群芳姑娘……”

“素云轩的流云姑娘……”

“锦绣阁的天香姑娘……”

“若是贤弟有雅兴,可以选那么一两个留下,我跟你说,这些姑娘可是各有长处……”

花满楼眼角抽搐,恰好瞧见戚婉容悄无声息的从门外走进来,便怒吼道:“滚!我可是正经人!”

608.本钱

川人有个表达愤慨的词儿叫‘灾舅子’,原本花满楼还不理解这茬,现在他懂了:这个词曾经肯定是个名词,形容的就是戚鹏飞和戚鹏武这种坑货大舅子!

戚婉容进门后先是狠狠瞪了一脸无辜的花满楼一眼,随即指着俩哥哥的鼻子就开骂了:“有你们这样的没?整日介不干正事,爹都将你二人赶到此处了还不消停,还想带坏他?”

戚鹏飞一脸讪讪然:“小……小妹,这事儿好像不算带坏他……”

戚鹏武连忙赞同:“是啊是啊,无非是赎身……是吧?”

戚婉容黑着脸吼道:“回京后他可就晋爵了,新晋侯爷将京师头牌全部包圆儿,你让别人怎么看他?”

兄弟俩一听这话瞬间就哑火了——这事儿吧,他属实有些跌份了。

当然,新晋侯爷将京师头牌全包圆儿这事儿传出去算特么美谈,这年头去个秦楼楚馆什么的就连御史都挑不出刺儿——大家压力都大嘛,去解解闷怎么了?就连几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国公和某几位同样不愿透露姓名的内阁大学士都是如此,因此花满楼将一群妹子都赎身带回去自然没人指摘他。

可问题就在于,自己折腾是一回事,赎回去后却跟个拉皮条似的送给了别人又是一回事,这事儿传出去后估摸着大伙不是质疑花满楼的腰子有问题就是质疑他的职业仿佛类似青楼里带绿头巾的那些人,这让新晋侯爷的脸往哪儿搁?

戚婉容连踢带打的将两个哥哥打出门后,这才转身看着花满楼。

“呃……”花伯爷有点如坐针毡:“那什么,我……我没想……”

戚婉容看着花满楼,半晌没说话。

“咳,真的,今日叫他俩过来其实是想叮嘱一下往后的矿产开发和盐湖的事儿,你知道的……”花满楼干巴巴的解释道:“前番京师还来了些人想占便宜来着,他俩在这儿的话,那些人的手也就伸不进来……”

戚婉容哼了一声,气冲冲的坐下身道:“以后莫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花满楼呆滞道:“那俩好像是你亲哥……”

“我知道!”戚婉容烦躁的打断花满楼的话:“正因为是我哥我才这么说!他们不能帮你无所谓,跟在你身后捡捡漏也到罢了,可就是不能给你拖后腿!”

花满楼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这妞是什么心态:简单的说,这又是一次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的典型案例。

同样是哥哥,温大小姐两个哥哥一个在天津忙活,一个在西山卫忙活,前者不但给了天津水师许多便利,还给了理工大学海事分院许多照顾,并且在开海禁一事上也算非常关键的人物;后者虽然名声不显,做的事情也比较低调,但好歹也肩负着西山下一代的教育——简单的讲,这二位都能助花满楼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