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227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当先的是西宁卫,一个千户举起战刀怒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的千名儿郎也随之举刀怒吼,随之从小跑开始缓缓加速,向着城墙冲了过来。

跟在这个千户营背后的是王府二卫——不让他们当头是怕遭受炮击后他们再次趴地上,而将他们放在第二梯队为的就是让他们继续履行炮灰的义务,不管怎么说都得消耗守军一波,至少得制造个空档让后面的西宁卫攻上去不是?

第三梯队则是西宁卫九个千户营,他们和王府二卫拉开了一些距离,同时各营之间的空档也比较大,这么做不但是为了避免集火,还为了让战线横向拉长,使守军的炮火再次分散。

“擂鼓!继续擂鼓!不要停!”

中军只剩下最后一个千户营,他们拱卫着的益端王一边怒吼着让力士擂鼓助威,一边提心吊胆的看着城墙方向推测:炮火差不多该来了吧?

此刻当先的千户营已经快冲到了方才王府二卫挨炸的地段了,当先的那个不怕死千户到了这会儿也紧张了起来,他稍稍放缓了脚步,同时示意手下人等尽量散开些,以免一炸一片。

可任谁都没想到的是,城墙上居然一炮不开,仿佛没看到这群人一样。

“莫不是想要炸后队?”那千户犹豫了一下,脚下又慢了半分——尽管只是半分,但气势已然不似刚刚冲锋那个时候了。

又向前跑了小半里路后,城墙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诡异的如同……

嗯,就如同见鬼了一般,此刻不单单是领头的千户心中狐疑,便是后队跟着的人也有些惊疑不定:看第一波那狂轰乱炸的架势,城墙上怎么着都不可能是没了弹药,那么眼前这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其他的武器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犹豫就会败北——尽管这话有些绝对,但战场上犹豫代表的就是气势的下降。

试想一下,这就好比是两波人打群架,一波举着刀向前死命的冲,而另一波冲到一半忽然有人脚步放缓——也许是这货忽然间肚子疼,又或者是鞋带开了想系一下,但毫无疑问在那种状况下同伴第一反应绝对是这货是不是看到了啥不对劲的状况,然后同样会稍慢一些先看看情况,这么一传二,二传四的一番鼓捣下,整个队伍立刻会崩,不定都会有人丢下东西逃跑呢,何况继续打?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第三梯队的西宁卫感受到前方慢下来后开始惊疑不定了:啥情况?没听到炮声啊!

而最后方的益端王此刻骂娘的心思都有了:“冲!冲啊!都他娘的在作甚!”

最前方的西宁卫就这么犹犹豫豫的往前跑,跑到一箭之地时城头上也没动静,甚至连根儿箭矢都没射下来——这就更诡异了,那千户明明看到城墙上还有守城的人,有将领有士兵,还有黑洞洞的炮口和一溜的火铳,以及城门楼子上两个倒霉蛋迎风招展,可城上楞是没动静,这……

千户的脚步更慢了,最后甚至停了下来,站在一箭之地惊疑不定的望着前方,犹豫着是不是先回去汇报一下:王爷,不是末将不敢打,也不是末将贪生怕死,实在是城墙那边太渗人了啊!

他停下了后,整个队伍也就停了下来,紧接着第二、第三梯队也停下了,所有人都在问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前方出了啥事,后队的几个暴躁千户甚至自己骑着马往前赶,想要抽前面那个傻缺同僚一顿:玩呢?这特么打仗呢!

而就在叛军全体停下后,城门楼子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士兵,他们手中貌似还拿着什么东西,这让城下的所有人心情紧张——该不会是真有什么秘密武器吧?比方才那炮火更吓人的武器?

一些人犹豫着要不要往后撤撤,王府二卫的人甚至打算熟门熟路的往地上一趴,最后头的西宁卫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总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几个士兵展开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啥啊?”

“画像?”

“是画像,旁边还有灵位呢。”

“他们这是在作甚?”

“灵位上写的啥啊?谁认字儿?”

“大赵穆……穆宗皇帝?嘶,先帝灵位!”最前方那个千户瞬间意识到了大问题,他立刻冲着身后的人吼道:“退!快退!收起兵刃!这他娘的……说你呢,他娘的放下刀!爷哎!”

582.我和他理论!

将皇帝画像和灵牌挂在城头……

这世界还真没人敢这么玩,但花满楼前世有人这么干过:靖难之役,朱棣就遇上了这么一个牛人,时任山东参政的铁铉。

这位爷有多厉害呢?

战功赫赫携大胜之威的明成祖打败李景隆后兵围济南,结果硬生生被堵了三个月没打下来,甚至阴谋开掘黄河放水淹城,结果反被铁铉诈降险些身死在济南城下——可以说,若是当时城门口那个机关稍稍靠谱点,大明历史就得改写了。

大怒的朱棣携愤攻城,而就在这个时候铁铉又用一计:将朱元璋的画像挂在城头,又亲笔写了大批朱元璋神主灵牌分置各垛口,结果……

这是朱棣靖难之役的第一次失败,撤回后第二年进攻都没有取道山东,足见铁铉给他造成了何等阴影。

那么为何叛军不敢在先帝灵位面前动刀兵呢?

实话说这事儿相当荒谬,换个国家或者换个时代都没法儿这么干,可在儒家体系下就能办成,道理很简单:大义。

益端王起兵时说的明白,他此行是为了剿灭辽东叛军,而事实上为了从兰州府起兵他还确实的收买了姚子杰打到了京师,所以从礼法上讲他是站在大义上的,对外的说法怎么着都是为了保皇,这一点不咬死的话他压根就没法儿上台,上台了也是反贼,麻烦太多了——便是朱棣当初以‘清君侧’的名头起兵当了皇帝,而后都有人用建文帝的名义给他添堵,益端王又何德何能能幸免?

并且不管京师那边的情况是否明朗,咬死大义的名分后在沿途总会有一些优柔寡断的和郁郁不得志的官员投靠开城纳粮,这种好处益端王不能不要。

那么既然站在大义的角度上,做事就要按照大义来——圣天子以仁孝治天下,而孝道又是儒家一直提倡的东西,是普世价值观,说白了:爹打儿子可以,但儿子打爹就是忤逆,忤逆罪……

花满楼前世生活的那个时代完全没这个罪名,放在西方国家家长打孩子都不行,会被视作虐待儿童的,可不管是他前世的《大明律》还是这一世的《大赵律》忤逆都是重刑,而且一旦被视作忤逆,绝对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不是说着玩的社死,是真社死。

所以搁益端王这儿,事情就变成了这样的:你居然敢带着人在你爹灵位和画像面前动刀兵?不孝!忤逆子!该死!

所以他若是真敢对他爹的灵位画像动刀兵的话,从礼法上他就说不过去——李二陛下当年玄武门之变后也是软禁了李渊而非弄死他爹,甚至还相当重口味的吮父乳痛哭,这事儿……

也就是说,连千古一帝都不敢当忤逆子,且先是立了皇太子摄政,然后才登基。真要弄死了他爹,估摸着大唐二世也差不多完了。

正因为如此,那个千户反应过来后就立刻让所有人后退收起刀兵了,这种事情压根就不能给人留下话柄,不然的话益端王就是造反成功也上不了位,谁特么乐意奉一个不孝子为君王啊?

最妙的是,这法子对上农民起义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可对上这种王爷作乱简直是特效药,专治不服。

道理很简单,哪怕益端王打进了京师真的弄死了光兴皇帝和赵仁,那么他进宫后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立刻登基,而是进太庙祭拜祖宗,从礼法上将继承权搞明白,给自己弄个貌似合乎法理的理由,然后才能想别的——他又不是推翻这个朝代,只是想当大赵皇帝而已,那总不能不认祖宗吧?

因此,两万人气势汹汹的杀来,结果愣生生停下后连兵刃都不敢亮出来,当头那个千户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特么是打仗?

城墙上,赵仁笑得无比的灿烂:“嘿,这群傻缺,来啊,来打啊?”

天地作证,花满楼根本没给赵仁讲过铁铉的事儿——前世的历史拿到这一世压根没法儿讲不是?

也就是说,将自己亲爷爷的画像挂城头完全是赵仁自己的创意,估摸这是因为被他爹抽的太多得来的灵感——挨打的时候不但不能还手,而且连跑都不敢太过放肆,生怕不小心伤了亲爹,那他这样的混账都这样儿了,益端王又怎敢在先帝面前放肆?

赵仁笑得无比猖狂,一旁的淮安伯搞懂这熊孩子搞了什么骚操作时,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殿下!你……快将先帝画像和灵位收起来!”

淮安伯承认,将这俩玩意挂在城头的话益端王怎么着都不可能攻城,便是耗也能耗死他,可这事儿绝对不能单纯的以战争论,毕竟主帅是他这个兰州督抚而非是大赵太子。

那事情传回朝中后,绝对是个满殿弹劾的节奏,搞不好连光兴皇帝都不敢拦下这个事——挂城头的灵牌那也是他亲爹的啊,换谁谁能忍自己亲爹的排位被拿来瞎玩?

当然,若是明说此事是赵仁干的,那么事情就变成了人家家族内部的事情,就这赵仁说不得都得挨顿毒打呢。

“收什么收,收了他们岂不就打上来了么?”赵仁混不在意的摆摆手,乐呵呵的看着城下道:“有此灵位在,我保证在土默特到来前西宁卫不敢有一兵一卒攻城,虽然无聊了些吧,但好歹也给咱们争取了时间,待得土默特到了后,花满楼的支援也差不多该到了。”

尽管老花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依然非常之肝颤:“可……可这毕竟是先帝灵位,这可是大不敬……”

“我怎么寻思着皇祖父很乐意帮咱们这个忙呢?”赵仁指了指远处帅旗下的几人笑道:“你看,有那么个不孝子孙,皇祖父泉下有知只怕会气得掀棺材板,太庙的牌位估摸着都快无风自倒了,所以能亲自出手教训之的话,皇祖父必定不会介意……”

老花苦笑道:“可是微臣介意,此事传回京师后,微臣也该自裁谢罪了。”

“不会让你背锅的,安心!”赵仁乐呵呵的拍了拍袖口:“咱这不是有圣旨么?到时候就说是父皇下旨让咱们这么干的,父皇若是追究……哼,我和他理论!”

583.益端王的愤怒

在赵仁看来,没什么事儿不是挨顿揍不能解决的,若有,那就多挨一顿揍。

事实上也是如此,身为大赵皇帝的唯一继承人,他可以在没把自己作死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作,哪怕作的范围超出太子的范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理论上讲,他假传圣旨伪造皇帝私印代行君权一事要比他把他皇祖父的灵位挂在墙头严重多了,可这件事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挨顿揍而已。

没错,这次他伪造皇帝私印了——在西山那个神匠烂大街的地方,随随便便都能找出几个会刻印章的,依着他的身份和聪明劲儿找几个匠人学了一下后他就会制作了,条件简陋的情况下他甚至还能拿萝卜刻章——偷印信还有暴露的风险,私刻印信不是更方便么?

所以再次重申,若赵仁不是老赵家千倾地唯一一根独苗的话,他早就被废了太子之位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幽禁了,哪儿还轮得到他各种作?

可话又说回来,赵仁的作妖淮安伯还真不算太过反感。这一出过后守卫兰州府的难度会降低许多,战死的人也会少上许多,并且就实际而言赵仁忙活的怎么着都算正事儿——他这样的尽管会被文官视作大逆不道,但总比‘何不食肉糜’或者建个豹房什么的玩正经多了吧?

因此抱怨了几句后,淮安伯将目光投向城下,等着看西宁卫的反应了。

“退后!都往后退!”

西宁卫第一梯队的那个千户此刻无比的崩溃,他不敢下令撤离,但此刻站在人家的攻击范围内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只能一边让人往后退一边派人赶紧去找益端王汇报情况,问问此刻到底该怎么做。

“鸣金!快,快给本王撤回来!”收到消息后,益端王险些气疯:“花博远,本王……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西宁卫退了,退的相当快。

尽管益端王知道不战而退非常伤士气,也知道在城外多磨一天就少一天的粮草,但他也只能退走——只要没举反旗,那他就不能无视那灵位。

回营后,尽管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西宁卫指挥还是战战兢兢的凑到了气得宛若河豚一样鼓起来的益端王跟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爷,咱们……咱们只剩下三天的粮草了……”

益端王坐在桌案前,一脸郁结:“本王知道。”

西宁卫指挥紧张不已,他抹着脑门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继续道:“王爷,兰州府不打下来,咱们就真没的吃了……末将的意思是,军中还有前番买回来的西山炮,咱们……咱们要不换个方向,将兰州府城门轰开大举进攻?”

西宁卫是有火炮的,而且不止一门。

早在益端王开始筹划着造反的时候,他就没少对神机营下手——要不然当初行刺于光兴皇帝时,有神机营的人配合呢?

是以,老式的火炮他有,西山卫后来分给神机营的一部分首批次研发的炮他也有,并且自朝廷开始搞军制改革后,他也从一些早就渗透了的地方搞回来了一些火炮——地方上某些人为了银子那是真的命都敢豁出去,偷偷卖一两门炮算个啥?

但这些火炮毕竟是有数的,益端王想要将之当成杀手锏来用,比如拿来轰开京师城门什么的,而不是用在眼前这小小的兰州府,所以他还真没想着将之拿出来。

但眼下这状况……

益端王有点心动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府右卫指挥忽然站出来道:“王爷,眼下西门有灵位,那其他门说不得也有,若是如此……”

这位卫指挥越说越小声,并且说完后大帐内简直落针可闻:造个牌位什么的又花不了几个钱,今日西门有,那说不得南门北门也都有,真跑去打的话,不定又得灰溜溜的跑回来么?

几次三番下来,旁的不说,士气可就无比低落了,到时候……

益端王深吸一口气,半晌后才问道:“土默特部有消息没?得多久才能跟上来?”

益端王不敢碰灵位,但土默特是没什么压力的,所以此刻若是那边能跟上来的话,也能破局。

“王爷,土默特……”回话的是一个千户,这千户说了半句就将目光投向另一人。

另一人紧张的直冒汗,欲言又止:“土默特……来这儿至少得半个月。”

益端王沉默了好一会儿,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捂在额头上:“卫指挥留下,其他人,都给本王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留下三个卫指挥出了大帐。

而这群人刚刚出门,益端王就咆哮道:“全是变数!全是饭桶!饭桶!粮草看不好,兵卒管不好,我要尔等何用!啊?世子被挂在城头,江晁也被挂在城头,尔等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咆哮声传到帐外,一群人噤若寒蝉,其中一个千户甚至羞愧的流下了眼泪。

“还有那花博远!花博远是个畜生!”帐内,益端王的咆哮声还在继续:“本王还曾好心想将他带来共举大事,还想给他个郡王位!他呢?他又把先帝挂城头了!”

西宁卫指挥哆嗦道:“王……王爷……是先帝灵位……”

“狗屁!饭桶!渣渣!”益端王听都不听,继续咆哮:“气死偶咧!”

喘息了好一会儿,益端王指着几个卫指挥道:“本王待尔等不薄吧?啊?可是尔等对本王做了什么?你!你没看好世子!你!你没看好左卫!还有你!到现在你都没查出来粮草被何人烧掉!”

“办法呢?解决办法呢?”益端王忽然朝着几个卫指挥拱手一揖:“算本王求你们了,行行好,给本王出个主意,度过这难关可好?”

“王爷……”西宁卫指挥干咳一声:“王爷息怒,末将……”

“有屁放啊!”益端王咆哮道:“话都不会说了?”

“是,王爷,那淮安伯能造灵位,那咱们不妨也造点灵位?”西宁卫指挥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他造先帝的,咱们就造神宗皇帝陛下的!王爷,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584.要不要脸!

“三年了啊……”

花满楼略有些疲惫的半躺在马车里定制的沙发上,伸手揉了揉额头,没头没尾的感叹了这么一句。

坐在另一边正无聊的戚婉容抬头看着他,随口问道:“什么三年?”

“连续三年,年节时都不在京师。”花满楼苦笑道:“头一年被白莲教劫了,去岁平倭,今年又这样。”

赵仁偷跑后,花满楼用最快的速度整备完毕带着西山卫就出发了,如今已经过了陕西地界。

说实在话,这一路急行属实太累了,哪怕如今有了行驶平稳的新式马车,并且可以躺在以鹅绒填充的布沙发里都累得够呛,毕竟花伯爷从来都不以体能见长。

带着大队赶路和换马不换人赶路是两回事,尽管西山卫上下都在尽一切努力加速,可行军怎么着都得讲基本法,时间也来到了光兴十四年年末——换句话说,花满楼过年休沐再次泡汤。

身为大赵最忙碌的咸鱼,花满楼简直无话可说。

然而对此戚婉容有不同的见解,她先是回想了一下,紧接着忽然乐了:“这三年年节好像……我都在你身边?果然,还是我对你比较重要!”

“……”花满楼一时无语,嘴唇嗫嚅几下才放弃了和她论道谁比较重要这个问题——她说重要就重要吧,反正……

成婚之后她也就只能在这点小事儿上找找优越感了,而且其他媳妇现在也不在场,也没人和她比较这点可怜巴巴的‘重要度’——温凉自是坐镇西山,九儿和白毛小姐姐在后头那辆车上呢。

没错,今次花满楼是带着万俟嫣然出门的,她来的目的当然不是游玩,而是为了给西山卫的军医班来个现场教学,并试着完善一下军医课程。

“也不知兰州府的情况怎么样了,到现在都没个消息传回来。”花满楼随口岔开了‘谁重要’这个话题,一脸忧虑。

“都已经到这儿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戚婉容没在意花满楼刻意的转移话题:“可能是咱们错过了报信的人也说不定。”

花满楼点点头正待说话,却听外间有人喊道:“报!伯爷,宁夏卫传来消息,他们已经靖虏卫汇合,目前在冯家堡一带听候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