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哪个女人 第94章

作者:奶茶诶

留云借风真君并不想懂乌衣脑袋里的答案,刚想反驳乌衣,一直在旁的申鹤忽然回了一句:“回家?”

他们不正在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天吗?为什么还要回家。

留云借风真君和乌衣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由乌衣解释一遍:“是狐的洞天啦。狐也有何留云类似的洞天。不如说仙人人手一个,只不过大小有差别......这么说起来,仙人的洞天好像都是一次性房产,璃月遗迹里有不少就是仙人不要的固定资产。”

“又在说怪话。”留云借风真君不客气地给乌衣一个暴栗,打得尤为顺手。

申鹤一愣,想起乌衣也提起过他的洞天存在,只不过他提起属于自己洞天的次数,还没有这些年乌衣把留云借风真君骗下山逛街的次数多,申鹤一时想不起这码事很正常。

“您很少提起有关那座洞天的事情。”

“是这样,除非里边出大问题,否则狐都是放任主义。”

“放任...?”难道乌衣的洞天里有什么东西吗?

“唔,这个该从哪里说起来比较好。”乌衣作苦恼状,苦思片刻也没得出满意的结果,索性提议:“说不如看,要不这次申鹤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申鹤曾经住的村庄已经算是偏僻地区,然而乌衣带他们去的地方,地理环境堪称穷山恶水,一时难以让土生土长的璃月人承认以璃月肥沃的土地,还能容下这种异端。

“还没到呢,接着走。”

乌衣难得没有借用仙力或者变回本体赶路,根据留云借风真君的解释,是乌衣以防万一设下限制,“客请”闯入者离开。

“要是对方知难而上?”在申鹤印象里,不少冒险家就是喜欢挑战未知的地方。

“狐还设下一道八卦阵,看不懂的人就等着原地迷路再转出去。”

走过险恶的环境,破解八卦阵,申鹤试着眨了下眼睛,一直缭绕在眼前看不清的迷雾被撕裂开来,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山在他们面前。

申鹤很确定只有这一条能上山的路,除非他们想挑战极限无装备加持下,勇爬几百米悬崖的玩法。

问题是这条路过于狭窄,必须紧贴着墙壁才能行走,路途陡峭到注定接下来的道路必须提起精神,一个不慎,落个粉身碎骨也是正常的情况。

“...有这个必要吗?”申鹤吐槽着。

毫无疑问,这也是乌衣的保险措施之一。

“多亏当年狐事多,这么多年了,需要特别回来查看问题也就一次。再说了,这麻烦程度和那处即将被改名为金苹果群岛的地方相比,也就那样吧。”乌衣拍着山壁,眼睛亮得就像是自豪,“不过,我们上山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几个呼吸间,申鹤没有感觉类似腾云驾雾的起飞感,周边景象就变了一番。

好山好水坐落其中,一副农家乐的舒适画面掠入眼中,他们来得时候还是下午,现在已是傍晚时分,绯色的晚霞与不远处的村庄渺渺炊烟混合。

“我们这是...触发锚点?”申鹤只能找到这样的解释。

“不,我们已经身处洞天里了。”

申鹤看了看乌衣,再看留云借风真君,两人都是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想来不是乌衣一人在那里说胡话。

她似乎有点明白乌衣所说的放任主义针对的是谁。

正常仙人的洞天:仅属于自己的广阔而隐私感十足的个人空间。

乌衣的洞天:人跑去留云借风真君家住,自家送给人类开荒种地当桃花源。

是的,桃花源。

哪怕申鹤没有明白乌衣进来的手段,看着此方恬静的景色,就不自禁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存在。

远离城市喧闹,属于传说的理想乡。

“还记得那个传说吗?”乌衣提示。

乌衣开口,让申鹤想到自己唯一确定与乌衣有关的传说。

“这里就是传说中伪装成人类城镇,最终用来坑杀魔神的地方?”

“对,也不对。人是这些人,但地方并非这里。”乌衣打了个响指,承认申鹤思路正确的地方:“魔神再怎么自傲,也不至于蠢到闯入仙人洞天残杀人类。最初的村庄,是在现实中。自那件事结束后,狐再将它们迁移进洞天,这就是为什么有类似的传说,但那些考古学家一直找不到相应痕迹的原因。”

“可您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村庄?”

如今璃月不再有外患之忧,乌衣的机关人偶又不像是留云借风真君所研发的机关具备便民泛用性,按理来说,即使乌衣不将它们销毁,也该让它们处于休眠状态,尽可能降低能量损耗,也免去担心这些人偶觉醒意识,希望离开此处的想法。

“因为此处是狐最后的想念。”乌衣趁机揉着申鹤的头发,还是那句话:“你再往前走走,就什么都明白了。”

三人靠近村庄,村子比预料中占地面积大得多,属于村庄到城市的人口之间。村子里面的人也意外多,一点也不像是轻策庄那种青壮年人跑出去打工,只剩下一群老人孩子种田养家糊口的老年村。

不知为何,申鹤看着眼前的“村庄”,心中浮现起强烈的违和感。

仔细想想,此处洞天浑然天成,他们也没有所谓大城市可去,不如按照底层逻辑陪伴自己的家人?申鹤不太确定地想着,她记得乌衣说过,想要骗过他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偶也是如此。乌衣撒手不管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不曾变化过容貌的“村民”们又是如何保持自我?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是残缺的意自我识?

或许是乌衣放任几百年不管的缘故,村庄的建筑管理全靠村内人自我划分,突出一个各建造各,这里一个三层小洋楼,那里一处小瓦房,道路倒是灰砖铺满,还划分出一条.....公车路?

申鹤眨了眨眼,不确定这条路算不算乌衣曾提起过的公路。

恰好这时,有人牵着自家犬科宠物从旁经过,申鹤随意瞥了眼,就收不回视线了。

那是一只机械犬,连草率加皮毛都不愿意,直白将机械一面展现给外人。

申鹤终于意识到违和感来自何处。

这个村庄并不统一。

所谓的不统一,指的是类似不同朝代的人身处在同一区域内,他们看似都是古代人,但习惯、传统都有着明显的不同,更不要提里面混了不是古代的“人”。

“你回来了。”有人忽然向他们打招呼,视线直接略过申鹤和留云借风真君,直直看向乌衣。

申鹤望去,那中年男人神色温和,穿着一身古朴的道袍,腰间还挂着和乌衣相似的桃木剑,脸上布满饱经风霜的沧桑,沧桑过后总能有一抹无欲无求的笑意。

不知为何,申鹤挪不开对中年男人眼睛的视线。

那是很常见的黑眼睛,常见到没有必要特别提起。因为在乌衣的记忆里,绝大多数人都是黑发黑眼睛,反而是他到达提瓦特,才发现这天底下还能有这么多种天然发色和瞳色。

“无聊了,就来看看你们。”

乌衣说着,一手搭着一人,热情介绍:“这是狐上次说的,狐的老婆,这个则是狐的女儿。”

“......!”

本来不在意乌衣拍上肩膀的申鹤,身体猛地一绷紧,又察觉到对方异样的视线,慢慢缓下身子。

这还是乌衣第一次承认申鹤是自己的女儿。

中年男人似乎注意到申鹤的不习惯,往申鹤这边看了一眼,再看向留云借风真君,主要在留云借风真君白发停留了一会,微微点头,拱手道:“恭贺你走出心魔。”

留云借风真君的视线飘起来,她不太确定眼前这个的人偶有没有认出自己。

在这里的人偶也是分高下,眼前这个敢于直接打招呼的人偶,无疑是此处记忆最完善、智力最高的一批。

“并没有,谢谢。狐依旧和白毛是死敌,尤其是白毛狐狸,给狐死。”乌衣满脸愤怒,愤怒于有人觉得他和白毛和解了。

他老婆是白毛,和他厌恶白毛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向申鹤,再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准备走时,别忘了来我这喝壶茶就好。”

“知道啦知道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好唠叨,狐最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为别人好的态度。”

乌衣赶人般摆着手,等中年男人转身走远了时,放下手,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情绪。

“...那位是?”等中年男人走远了,申鹤才低声询问着留云借风真君和乌衣。

“他谁都不是,他也可以是那人。”乌衣告诉申鹤。

“......?”

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时 : 第191章第一百八十四章理科直女万岁(内含乌衣人设图)

申鹤不能理解乌衣的话,心中一动,察觉到乌衣自从进入这片洞天后,他就压抑着情绪。

乌衣所谓检查洞天的情况,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令陪同者进一步体验到参差不齐的风格,不管是人文还是科技。

他带着留云借风真君,随机挑选“熟人”串门,聊几句话,喝口茶,来匆匆去也匆匆。

他们见了很多人,也有明显不是人的生物,或许是妖怪,也或许机器人,也或许是类鬼魂的存在。偏偏申鹤能确定类鬼魂的存在,本质也是一种机关人偶。

留云借风真君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洞天,她了解到的实情远要比一无所知的申鹤多得多,所以整个过程中都显得轻松平淡,甚至是主动挽着乌衣的手,配合上乌衣那副“我找到老婆了,你们呢”的表情,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大杀伤武器,友尽都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的结果。

反观申鹤,束手束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劲挥之不去。

乌衣秀恩爱的结果基本都是祝福的话语,偶尔有几个性格冲一点,直接反驳秀什么恩爱,骂骂咧咧完后还是会道喜。

不知为何,乌衣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想象中那么高兴。

乌衣认识这里所有“人”,如果这是普通村庄,那乌衣的交际能力和交际地位将会达到一种可怖的高度。

但这里不是普通的村庄,而是乌衣隐秘的想念,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他曾见过并认识一段时间的人。

直至敲开最初遇到的中年大叔家的门。

“这就准备走了?”中年大叔和乌衣之间的对话,似乎不是在要走了,就是你来了的情况下。

“这不还要喝口茶吗。”乌衣狡猾地增加前置条件。

中年男人点点头,似乎料到乌衣会说这样的话,让乌衣先在客厅等等。

“等什么等,你该不是真准备只给狐泡一壶茶吧?把吃的好酒也交出来,别以为狐不知道你藏在哪里。”

“你夫人在这里,你也敢喝?”中年男人面露吃惊。

乌衣单手叉着腰,头微微一昂,神气十足的甩了甩尾巴:“哼,你也不想想家里是谁做主,狐喝几杯酒又怎么了?她敢说什么?看,她就在这里,一个字都不落的听完了。”

“呵。”留云借风真君冷冷一笑,本挽住的手臂一用力,给乌衣留点教训后松开,“要喝你们自己喝,本仙懒得掺和,申鹤我们走,留这两个大老爷们自己待着。”

“是。”

留云借风真君丢下话就果断离开,本就空荡荡的客厅,变得更加寂寥。

“你啊,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中年男人扶着额头,反而替乌衣担心起来:“才新婚多久,就敢说这种话。”

“怕什么,跟狐平时嘴欠相比,这种话根本上不了台面。大不了回去以后狐再土下座道歉。”乌衣如此说道,心思却在离开的留云借风真君身上,虽然心有猜测留云借风真君是故意留给他空间,但也保不齐对方会生气,认真思考事后怎么补偿。

“我这里只有竹叶青,喝?”

“来,满上。”

“满上什么满上,等我给你兑水。”留云借风真君和申鹤的离去,反而让中年男人语气放开了点,连带着一些嫌弃。

“喂,多久才见一次,你就给我兑水,过分了。”

“你对自己的酒量没有点数吗,别你夫人还没走出百米,我就要匆匆出门叫她把你背走。算了,我喝竹叶青,你喝水吧。”

......

留云借风真君带着申鹤没有走太远,索性霸占公共设施歇息。

少了乌衣在旁,这里的“人”对两人的兴趣直线下降,并不存在村子里忽然来了两个不认识外来人应有的好奇心。

“想问什么就问吧。”留云借风真君也不怕在这里大大咧咧解释会被谁听到。

能听到的人不在乎,不能听到的人又何必在意,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当年真的是这些人吗?”这是申鹤第一个问题。

她还没进村子时,就有一种违和感,更何况是当年闯入村子里的魔神。

“是啊,能和那头恶魂厮混在一起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协商好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是骗人精。”留云借风真君想了想,拉出乌衣曾说过的新闻:“...恩,就像是他说过的房托诈骗,群里五百人,四百九十九人都是托,一心一意让你以为大家都很想买房。现在你看不出来,纯粹是因为他们没有这项任务。”

“您的形容,让我莫名觉得那个魔神好可怜。”申鹤斟酌了下,选择这么回答。

“本仙当时也是这么觉得,听说当时魔神还想拿人偶作为威胁,结果反手被‘人质’坑惨了,损耗不亚于自断一臂。”

当时留云借风真君并不在场,或者说在场的帝君阵营也仅有乌衣一人。

这座村庄是乌衣的秘密,他告知仙人这里的存在,却不允许他们进一步探查内部情况。

用一个合适的比喻,这处村庄的人偶就是实体化的记忆,每一个活动着的人偶,都是乌衣记忆中的那个人。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记忆被知晓,哪怕两者之间注定不会有实际交集。

聊天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这处洞天与外界变化同步,日升日落轮转着,漆黑替代曾染红半边天的晚霞,点点星光也盖不过来自部分现代人偶的黑科技,来自科技的霓虹灯让部分地区亮如白昼,进一步突显这片区域的缝合感。

穿着华贵古代服饰的人偶表情自然进入歌舞厅,脸上完全看不出对不属于自己时代建筑物的困惑。

“...所以乌衣复活了他们?”

申鹤想起乌衣第一次向她展示独属于他的机关术时的场景,一只机关痕迹显明的鸟类注入一道对应的重明鸟妖气,在乌衣幻术加持下,变作真正的重明鸟,在洞天翱翔许久,最后因为重明鸟的食谱是玉琼,乌衣自然是舍不得给一个教材道具喝玉琼,反手就掐住脖子,磨刀霍霍“杀”死了重明鸟。

直至今日,重明鸟临死前的悲鸣声犹在耳边,如泣如诉,狠狠揪着听者的心脏,也就乌衣这类人才能面无表情忽视这道悲鸣。

“复活并不准确,乌衣那家伙的机关术,从不是为了‘复活谁’而存在,哪怕具备一定的可实性。”留云借风真君披着月光,望向前方,道路上的人影渐渐少了起来,丰富的夜生活让人群更愿意集中在某些娱乐建筑内,“就如当初的重明鸟,他的机关术配合上幻术,更多是为了种族的延续。”

而大慈树王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只是名义上死去了,但仍有着清醒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