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243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待得流云和雪子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后,刘超这才道:“花满楼,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而不待花满楼说话他却又补充道:“莫说什么你要考功名的废话,本官不信!”

在刘超看来,任何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到了大佬这个层面就更是如此,没好处的事情谁干啊?

而改革科举对于花满楼就是一件完全没好处的事情——莫说他考不考得上了,便是真考上了又能怎样?他他娘的都已经是太子少师和大学士了!

要说他想通过科考入阁当内阁大学士……那更不可能,内阁是文官的自留地,便是他真的考上状元文官们都不会将他当做自己人看,所以与其走这条路,还不如把当年那个参知政事拿出来继续说呢!

而若说他想让那所谓的皇家理工大学的人参加科考……

那更是笑话,一群下九流,什么时候有资格参加科举了?

所以刘超想破头也不知花满楼的目的,索性摊牌了。

花满楼一挑眉毛:“你不信,关本侯什么事儿?爱信不信!”

花满楼自己也不信有朝一日他会想方设法坑人去改革科举,可他也无奈啊,若是不这么搞的话熊孩子会把他烦死!

“你……兰州府的事情还不足以让本官耗尽一切去补偿你!”刘超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取消八股有多难么!”

这才是刘超真正想说的话。

这桩交易他原本想给出的筹码是替花满楼除掉一些政敌,又或者扶持一些花满楼的人,这种事儿他擅长,专业也对口,充其量是将这素云轩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人都转赠给花满楼——没错,这楼子就是他开的。

将流云放在花满楼看得见吃不到的地方也是这种想法,毕竟少年人嘛,对吧?说不定还能玩一出买椟还珠完整版只给花满楼个楼子玩而其他事儿都不用做呢!

可是八股……

刘超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昔年太祖定江山后,诏定科举法,应试文仿前朝‘经义’,而后历经数十年才有了如今的八股格律,此后天下所有读书人都在精研此道,所有人!因而动这个就相当于和全天下读书人对着干,本官疯了才会去碰这个!”

刘侍郎还是有眼光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件事的危险性。

百多年来,八股已经被研究透了,出题的考官甚至都不得不从两句话里选两个字来搞所谓的‘截搭题’来搞人心态,足见这玩意被人研究到了什么地步。

可正因为研究的透彻,所以读书人痛恨八股的同时却也难以割舍八股——这就好比花满楼前世,上了十二年学去参加高考,可忽然就被统治说英语不考了,这谁能忍?

但花满楼不听他哔哔了,兴趣缺缺的打个哈欠站起身就往外走:“再见。”

刘超被这一出又给整不会了。

交易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才是常理,可你这两句话没说完就掀桌子算怎么回事?

“回来!”刘超抓狂道:“花满楼你……别太过分了!”

花满楼嗤笑一声:“我过分?你刘部堂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那么大的王府烧了,将我花某人的脸放在地上踩的时候可想过今日之事?”

刘超低声吼道:“本官是为了自保!若是当时不那么做,只怕本官现在已经下诏狱了!”

这倒是真的。

大家往日又没多少交情,所以当初便是赵仁不在兰州府,花满楼也不会担着天大的干系替他隐瞒勾结藩王的事情——也就是说,若非那一把火,刘超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花满楼仰天打个哈哈:“自保?你们这些人勾结藩王时狗胆泼天,现在来和我说自保?要不真送你去诏狱冷静冷静,然后在考虑到底是那件事比较好接受?”

“你……你没有证据!”刘超急了。

花满楼嗤笑一声:“刘超啊刘超,你当了这么些年官,真觉得证据很重要?被你罗织罪名下狱的没三十也有五十了,难不成当时所有证据都充分?而且提起罗织罪名,东厂好像更专业一点,一会儿我就去找许大成聊聊,想必他很乐意帮我这个忙……”

刘超要疯了。

罗织罪名构陷诽谤什么的在朝中根本不是新鲜事儿,但一般来说只要没撕破脸皮大伙是不会这么干的,这玩意坏人品不说还容易引起旁人忌惮——朝争嘛,有来有往才叫争,忽然抡起棍子砸一地脑浆子那特么叫玩命。

两边打出脑浆子,得利的就是第三方了,大伙又不傻,没到生死关头谁乐意这么玩?

可花满楼放着好端端的好处不要,就非得打出脑浆子,这……

神经病嘛!

刘超急吼吼道:“花满楼你疯了?折腾本官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不能……”

“没好处,但是我能出一口气啊,我面子捡回来了啊。”花满楼笑嘻嘻的说道:“而且好处……嗯,你方才不是用那流云姑娘馋我么?将你弄倒灶了后,那妞我就可以直接领走了……嘶,这么一想还挺划算?早就听戚小公爷说流云姑娘功夫了得,本侯怎么着都得见识一下,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刘部堂,告辞!”

“等等!”

刘超知道,真让花满楼出了这个门的话,那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起身拦住花满楼,刘超一脸屈辱的哆嗦了好一会儿才道:“真就不能换个条件?”

花满楼笑嘻嘻的说道:“不能。”

当然不能换了,熊孩子还等消息呢。

刘超死死的瞪着花满楼,良久后才道:“本官不保证成功。”

“呵,少来,必须成功。”花满楼嗤笑道:“别想着出工不出力,本侯盯着呢。”

论及咸鱼,刘超还嫩呢,花满楼又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想随便弄个奏本递交上去然后被驳回就说尽力了什么的,当花侯爷傻么!

刘超崩溃了,气急败坏道:“你他娘的,到底图个啥啊!”

花满楼一脸灿烂的笑容:“我不是说了么,我要功名啊!”

639.他不配!

在刘超看来他和花满楼是在交易,而在花满楼看来,刘侍郎压根就没有交易的资格,这就是一场胁迫。

刘超算不得恶贯满盈之辈,可他至少能搭得上结党营私、陷害忠良这条,外加还被太子觉察了他勾结藩王的事儿,天家忌讳的事情他干了一多半……

所以花满楼坑他,将锅甩给他,顶多算得上是废物利用罢了,花侯爷表示他的良心非常稳定,没有一丝不安……

“哟,我以为你今儿晚不回来了呢。”

刚刚进家门,花满楼就发觉戚婉容站在前厅,一脸危险的笑容。

不知为何,花满楼无比稳定的良心忽然就开始隐隐作痛——虽然在青楼什么都没做,离开的时候也忍痛……咳,断然拒绝了据称活非常好的流云姑娘和雪白的雪子的邀请,但到底是左拥右抱心猿意马过……

当然,表面上花侯爷还是很稳的:“不回来我住哪儿?”

戚婉容哼了一声道:“这话你该问你,京师想对你自荐枕席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能没地儿住?”

花满楼依然很稳:“这话说的,好像人家自荐枕席我就得爬上去一样,我是正经人呐!说起来,娘子这是在吃醋?”

戚婉容走过来狠狠掐了他一把:“吃醋!我让你吃醋!”

花满楼连躲带闪的辩解:“我说你吃醋……嘶……我又不是去鬼混了,你要不要这么狠?来人啊,救命啊,戚大小姐谋杀亲夫啦!”

“呸!”听得花满楼开始瞎嚷嚷戚婉容便住了手,啐了一口后才道:“你若真是去鬼混的话,可就不是掐两把了!哼,才刚刚当上侯爷几天啊就敢去青楼了,往后若是当上了国公,岂不是就敢将狐狸精领回家了?”

戚大小姐今天一早回娘家了,回来后才听说了花满楼去应酬的事情,当场就气得痛骂温凉不中用,连男人都看不住……

花满楼一脸无辜道:“都说了这事儿算应酬,而且这和当不当侯爷有啥关系?”

戚婉容打算他的话道:“反正总而言之她们都太惯着你了,我就是这个家的最后一道防线!你若是敢把狐狸精领回来,我……我掐死你儿子!”

“……儿子?”花满楼一愣,将目光投向戚婉容的肚子。

戚婉容脸一红:“看什么看!今天晚上怀上的,不行吗?”

懂了,这是来催收公粮来了,或许还有检查存货的意思,此外么……

花满楼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和温凉与巧巧斗地主,所以这妞估摸着心中泛起危机感……嗯,也可能是今日她回娘家后,闲着无聊的戚夫人又给她灌输了点诸如母凭子贵的糟粕,以及男人都是偷腥猫……

前者倒是怪不得谁,毕竟这年头生育这件事等同于女人的价值,尽管花满楼不这么看,而且也没打算早早的要个娃,但时代如此,哪怕想改变这种意识形态估摸着也得几十年。

而后者么……

最近岳父大人莫不是想给戚婉容找小妈了?

这老匹夫以不务正业为由将戚鹏飞他们赶到兰州府,结果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他快活了,结果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总之,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闹心啊!

一念及此花满楼心中就泛起一股邪火……嗯,或者是在素云轩一直压抑的邪火,他拽起戚婉容就朝后院儿走去:“行,这是你要求的啊,今儿晚上你就别睡了。”

就邪了门了,一个战五渣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挑衅?

嗯,就是战五渣无误,伴随着成婚日久,某些奇特的位置会一一被发现,并且某些奇特的动作也会起到奇效……

半个时辰后,乍浅乍深,再浮再沉……

“呜呜呜,不要了……”

“不行。”

一个时辰后,或久浸而淹留,或疾抽而滑脱……色变声颤,钗留髻乱。

“你……你去找姓温的……”

“不行,叫爸爸。”

“爸爸!”

一个半时辰后。

“还要啊……都几次了……”

“谁让你挑衅我的?起来继续!”

“呜呜呜……”

……

翌日下午,银安殿。

“盒盒盒盒盒盒……兄长,我劝你良善,你这样会没朋友的盒盒盒盒……”当花满楼将坑刘侍郎的整个过程说完后,赵仁笑成了盒子怪。

花满楼白了他一眼:“良善?我倒是想,可是哪里的哪位太子殿下逼我去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儿的?”

“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也是为了大赵的未来对吧?”赵仁连忙找补,然后强行更改话题:“下一步怎么做?”

花满楼打个哈欠,努力振作精神:“下一步……先说好啊,搞定这事儿后我就去西山了。”

没个有言在先的话,熊孩子指不定又要折腾什么整顿吏治或者土地改革,那花满楼还活不活?

“好好好,你说了算!”赵仁连忙答应。

花满楼愣了愣:“……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

昨日太累,以至于花满楼今日脑子都不太灵活,但直觉上总觉得熊孩子有问题。

“看你说的,我何时骗过你?”赵仁一脸义正言辞。

花满楼想了想,再三让赵仁保证搞定刘超后就回西山,然后才道:“不出意外的话,刘超应该是联系同党上书,奏请改革科举。在时下这种状况下,稍稍改革一下是可以的,比如减少八股的比例和增加策论的分量,或者稍稍加一点别的东西……”

就像是花满楼前世,哪怕高考改革也是逐步降低某些科目的比例,比如某些地方英语分数就降低到了一百分,这种改革是可行的,也是稳妥的。

赵仁道:“你等会儿,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改革科举的步调么?你难不成想让他做这事儿?”

花满楼嘿嘿一笑:“他?他不配!跟你说吧,这种事情做好的话会得到赞誉的,因为天下读书人苦八股久已,比如温玉宸那个货就是如此。可若是做得太激进的话,也是会有许多人跳出来的,到时候……”

赵仁渐渐悟了:“满殿弹劾?”

花满楼点头道:“没错,到时候自然就有了整他的理由,而且更重要的是八股改革已经开始,起了这个头,咱事情也就办妥了,一举两得嘛。所以才说,他还不配做这么重要的事儿,顶多是个引子吧。”

“那到底怎么操作?”

“且附耳过来……”

(今天略忙,可能一会儿没了……)

640.搞!

刘超的动作很快,也不知是怕花满楼对他下手还是觉得一旦开始做事他就安全了,反正效率可谓是出类拔萃。

率先提出改革科举议题的是一个礼科给事中——言官说话又不用担风险,所以一般来说都是这些人率先出阵打探虚实,看看到底有多少反对的声音再说,而且礼科聊科举的事儿也对口,算不得狗拿耗子。

这位给事中很敢说话,估摸着是因为当初读书的时候也是没少被八股文折磨,所以写奏折的时候写的很嗨——他在奏折上痛批了一番八股文,说这东西空疏无用,实于政事无涉,然后又举例说明了某些举子学八股学成了书呆子,痛陈利害后,大声疾呼要求朝廷废除八股文,改革科举。

事实上,改革科举这事儿每隔几年就会被翻出来一次,可压根就没有刚刚开口就要求直接废除八股文的——道理很简单,就当下来说,许多人认为八股文还是很有用的。

有些人认为只要八股文做得好,那么不论是诗还是赋都能信手拈来,比如《儒林外史》的作者吴敬梓就是这个论调,虽然他也对八股文深恶痛绝吧,但他却很肯定八股文能锻炼写作能力。

此外还有另一种论调:因为刨除文体外,八股文主要考的是孔孟的经义,要代圣贤立言——就是用孔孟的语气说话,所以有一大批人认为这玩意能让人心术变正,可若是不以经书为文,人们将置圣贤之学于不讲。

实话说这两种理由其实都不怎么能站得住脚,比如在花满楼前世,前者就有人拿唐宋来反驳,后者则用贪腐问题来反驳,反正直到花满楼穿越前还有人辩论这个。

但在当下这两种说法占据着主流市场,因此这封奏折一下子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光兴皇帝也不知听了谁的蛊惑,把这玩意交付廷议了。

廷议就是廷臣会议,一般是遇到‘事关大利害’的政事时,集合一群事关者来讨论的会议,非常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