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200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除此之外,去的人还需要有相当程度的应变能力,以免遇到些突发状况后不知所措——就比如说许大成和陆坤这样的家伙是明显不能胜任的。

因此基于各方面的考虑,除花满楼外,淮安伯去最为妥当。

花满楼看了一眼光兴皇帝,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说道:“父皇,家父最近身体貌似不太好,要不还是我去吧?”

花满楼说这话的时候心中都在滴血。

“怎么,对你爹不放心?”光兴皇帝一眼就看出了花满楼的担忧,便道:“且放心吧,你爹可比你稳重多了,鞑靼那事儿不就办得挺好么?”

花满楼一脸的苦笑:“儿臣知道,只是该担心的依然会担心,何况……家父最近的情绪属实有些不太对。”

“哦?”光兴皇帝一愣:“昨日朕还见过他,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啊?”

花满楼挠挠头,一脸苦闷道:“怎么说呢,家父最近的状态就仿佛是那种……那种把这辈子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一样的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消散了一大截儿一样。回想起来,曾经他就常有念叨,说若是我成了婚继承了家业后,他便此生无憾了。原本还以为这话就只是一句话,可现在想想……”

光兴皇帝闻言瞬间就悟了,并且眼睛都有点红了:“花卿家这些年,过得属实有些苦了啊……”

能不苦么,自打花满楼他娘去世后,淮安伯又当爹又当妈,不续弦也不去某些场所娱乐,稍有闲暇就陪花满楼,结果他前身还是那么个忤逆子。

而如今花满楼算是彻底了却了淮安伯的心愿,并且超出了他预期太多太多,甚至在淮安伯看来,花满楼已经不需要他了——官途上花满楼有两个强力的岳父,一个更强力的义父,还有个好媳妇;家业上花满楼这两年赚回来的比淮安伯府数代人积累的还多,便是他恢复曾经那种无赌不欢的揍性,赚的速度比赌的速度都更快……

而对于一个父亲而言,尤其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的父亲来说,‘不被需要’这件事简直是残忍。

所以花满楼成婚时瞧着还好好的淮安伯最近两天忽然就变得无比的落寞,昨日花满楼还发现他在放着花夫人灵位的那屋里坐了整整一晚上,整个人瞧着像个被留在老家的空巢老人一样……

当然,往后有了孙子的话他会是另一番样子,可这一时半会儿的,花满楼怎么着也造不出个娃吧?

“就因为这个,儿臣担心的可不是家父此去的危险,而是他这种心态很容易出问题。”花满楼苦笑道:“所以,不若儿臣去一趟吧?”

光兴皇帝想了想,却忽然感叹道:“太子何时能如此心疼心疼朕啊……”

“呃……”

花满楼有点无语:赵仁混账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咱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光兴皇帝感叹了一句后便看着花满楼笑道:“你有孝心是好事儿,可此次朕却必须要你爹去一趟。”

眼见花满楼还要说点什么,光兴皇帝却直接摆手笑道:“还说你不是小看了你爹?放心吧,你爹不是那种矫情货色,此刻他只是无事可做罢了,朕给他找这么点事后,他必定能振作起来。”

花满楼狐疑的看着光兴皇帝:“父皇说真的?”

光兴皇帝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滚蛋,回去给你爹准备东西去!”

“呃……是。”

514.老男人比较了解老男人

无意间给爹找了一件大事儿,花满楼也不知这事儿算不算坑爹。

“你回来了?”

回到家花满楼就见淮安伯坐在前堂,仿佛是一直在等着他一样。

“哦。”花满楼愣愣的应了一声。

淮安伯貌似不安的看着他道:“陛下找你去是为了益端王的事情?”

他的不安,一方面是担忧花满楼回来还没多久就又得出门征战,另一方面却是有种无力的感觉——同朝为臣,遇到大事儿后自己这个在朝中呆了半生的父亲没被皇帝召见,可新入官场的儿子却能替皇帝定策,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有些打击。

花满楼看着他那忐忑的表情眼中就是一热:“爹,今次只怕得辛苦你了。”

将所有事情和淮安伯一一说清楚后,花满楼又道:“我本想自己请命的,但陛下说非得你去,可此次的事情很棘手……”

淮安伯一直安静的听着,而听到花满楼说到这里时才嗤笑一声:“你?你以为你能出点馊主意,能碰巧平个倭,大赵就离不得你了?还是说,你觉得爹老了,不行了,所以什么事都得你上?”

花满楼眨眨眼:“不是啊,主要这次……”

“行了,莫啰嗦。”淮安伯直接摆了摆手:“忙你的去吧。”

花满楼忽然就觉得光兴皇帝说得对:人是不能闲着的,心里总要有点事情压着,惦记着,否则就会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落寞中。

看看现在的淮安伯,不就立刻精神焕发了么?

所以是不是该说,果然还是老男人比较了解老男人?

……

事情定下后,花满楼也该忙起来了,翌日他便带着一众小媳妇回到了西山开始做准备。

光兴皇帝遇刺时,玄武卫内部也疑似有人配合益端王的行动,因此花满楼觉得还是将淮安伯的保卫工作交给西山卫的好——就连光兴皇帝也是这个意思。

因此,这一次花满楼调动了两千余少年兵跟着淮安伯,其中还包括一大部分的初期老兵,而领兵的正是和淮安伯配合过的黄子超,随军的两个千户则是宋杰和最早跟着花满楼的狗腿子彭广。

彭广的作用只是负责后勤,反正他在西山也是负责后勤的,让他去给淮安伯打下手什么的也挺靠谱。

而宋杰的作用就很重要了,他会做出什么奇葩事儿连花满楼都不能预测,所以花满楼甚至恶意的期盼着这家伙能去策反上几个益端王集团的核心人物——当然,要是他能把益端王的女儿拐回来也行。

刨除将领和士兵外,花满楼给淮安伯打包带上的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囊括了西山几乎全部的特产:每个士兵配备长、短铳各两支,子弹、普渡能拿多少拿多少,并且花满楼还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送一批装备过去用于替换和补充。

基诺夫小队自是要带着的,光兴皇帝遇刺那天发挥出色的狙击小队也带着,还有一支在理工大学进修快一年的军医小队也会随队出发。若非最近才组建的特战小队属实拿不出手的话,只怕花满楼也会将之派去——没准他们能摸进益端王王府来个斩首战术呢?

没错,就是特战小队,宋杰将秦老爷子拐回来后组建特战小队的条件也就成立了,只是组建的时日太短,目前这支仅有五十人的小队甚至还没搞懂何谓特种作战——当然,花满楼也不怎么懂,一切都得慢慢摸索着来,所以自是不能一上手就让他们去战场上。

此外,新式板车炮花满楼给的配给是三十门,虎蹲炮一百门——没错,这玩意类似于单兵火箭筒和明朝戚家军用的虎蹲炮的合体,所以就直接叫做虎蹲炮了,是西山最近一段时间才量产的新式兵器。

在花满楼看来,这玩意虽然威力小点、射程近点,但在巷战中却能起到非常不错的作用,至少……轰开王府大门是没问题的了。

最后,花满楼让一支从未动用过的特殊队伍也出动了。

这支队伍是花满楼被白莲教第二次劫持后在温凉的建议下秘密组建的,人数只有区区三十,日常也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西山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存在。

他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混迹于人群中收集信息——这种事情玄武卫也有专人在做,而且很有经验,但花满楼并未从他们那里要人,而是自行培养的。

这些人日常就混在西山,从身份上来看他们只是普通的匠户、农户、士兵甚至是该溜子,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可这群人无一不是套话高手,无一不是交际广泛,且心思细腻灵活。

而从实际功绩上来说,这群人居然真的从人群中揪出了几个白莲教探子,甚至还查到了一个长老……

这支特殊队伍的作用还不仅仅与此,他们在关键的时候甚至还能散播一些谣言,而谣言虽然看似没有多少攻击力,可不得不说,谣言在某种情况下是非常致命的,花满楼能娶到温凉还要多亏这些谣言呢……

这次花满楼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收集和分析益端王的各种信息给淮安伯用,必要的时候四处散播益端王和白莲教勾结的事情,以求淮安伯在行事的时候能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而这些人并不会随队出发,而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前往兰州府,比如某个匠户就是借口探矿正式向学院报备后直接出发的。

看着整装待发的西山卫,花满楼喃喃自语:“有这些就足够了吧?”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爹行千里儿也是会担忧的。

陪着花满楼做准备的温凉四下瞧了瞧,见没人注意这里便伸手牵住花满楼的手,递给他一个暖暖的微笑:“放心吧,依着你的计划来说此事并不难,且益端王也未必就敢直接对钦差动手,只要父亲稍稍注意着点就没问题了。”

花满楼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温凉见花满楼依然皱着眉,便笑道:“这次送行,夫君可有新作?要不要再来一首山中送爹?”

花满楼:“……等送的时候再说吧。”

515.又送亲爹去

今次淮安伯带着的主力自是西山卫,余者则是部分掩人耳目的禁军和玄武卫南镇抚司的人,因为他将以钦差身份前往兰州府。

而如果到时候益端王起兵,那么淮安伯将化身兰州督抚,并有权调动陕、宁一带的边军将益端王牢牢牵制在兰州府一带,静候朝廷大军来援即可。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不遇到突发的状况,这次淮安伯绝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

及至八月十九,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出发当日,花满楼带着一群小媳妇将淮安伯送至城外,并且临出发时,光兴皇帝也亲自来了一趟——按说这种疑似巡边的任务光兴皇帝还犯不着亲自送行,可实际上淮安伯此去相当于是要打一场平叛战争,所以该送还是得送。

“爱卿,兰州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微臣必定竭尽所能……”

光兴皇帝和淮安伯依依话别,两人说了一通貌似废话的话。

花满楼无聊的站在一旁,等着两人把场面话说完。这是做给在场其他人看的,为的就是确定此行的合法性——毕竟去了兰州府后许多事情是犯忌讳的,而为了让队伍里的人打消大部分的疑虑,这么一出戏是必经之路。

场面话说完后,光兴皇帝从身后的许大成手中接过一柄剑递给淮安伯:“此乃天子剑,有此剑在手,一些事情爱卿可便宜行事。”

所谓的便宜行事,大体上还是在为某些事情未雨绸缪……好吧,光兴皇帝就是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淮安伯直接找个由头将益端王砍了就是,打仗啥的多费钱啊?

淮安伯郑重的接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花满楼正待上前和亲爹说几句话时,光兴皇帝忽然看着花满楼笑道:“这次你爹出门,你不作首诗送行?”

花满楼:怎么您老也来这一套?

文抄公的日子难啊,前番洞房的时候花满楼就险些露馅儿,而前几日温凉提起送别诗的时候他还特地回想了一遍——的亏他功底扎实,否则今日必定得露怯。

反正吧,花满楼见光兴皇帝这话一出后不单单几个小媳妇崇拜的目光投了过来,便是淮安伯也带着点期盼看着自己,所以他叹息道:“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秋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

这首诗果断还是抄袭了诗仙的大作,不过是为了应景儿将春风改成了秋风罢了。

劳劳亭是三国时期建的,故址在南京市区南,是古时送客之所,诗里指代的就是离别,而非眼下真就有这么个亭子。而柳通留,自古送别时通常会折柳送人以示不舍之情,尤其是唐朝人爱这么干,灞桥折柳这种潮流事儿就这么来的。

就是不知道每年灞桥边儿上那么多人送别都折柳,那被薅秃噜了的柳树招惹了谁……

总之,花满楼拿这首诗的意味非常明显,就是舍不得爹走。

可以肯定的是,这首诗比那首‘山中送爹’要高明的多,但同样是送人,意境上可谓是天差地别——前一首虽胡闹,却生生的冲淡了离别情绪,而后一首却愣是让离别的悲苦之义更胜。

所以光兴皇帝听完后微微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以示安慰——在他看来,这纯属是花满楼担心亲爹此去的安危,毕竟这次的状况可比去草原那次要复杂的多,他有这种心情属实算纯孝。

而淮安伯却觉得花满楼这是依然在小看他,便笑道:“还真不如上次那首。此次又非是生离死别,何故做此小儿女之态?”

花满楼撇撇嘴:“爹若是不喜,那后两句便换成‘又送亲爹去,萋萋满别情’?”

淮安伯一头黑线:“……嗯,好多了。”

光兴皇帝险些没忍住笑,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礼貌:竖子混账,你是真想将你爹气晕倒好留在这京师?

淮安伯没好气的瞪了花满楼一眼,然后才对光兴皇帝道:“陛下,微臣这便出发了。”

……

送走了淮安伯后,花满楼郁郁不已的回到了西山。

事实上,送行诗更应景儿的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诸如‘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经典,可花满楼就是没用。

无他,只是因为今次虽然给亲爹做了诸多的准备,但花满楼依然觉得怎么都不稳妥,心情上就不是壮怀激烈的那种——和曾经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次他没了必胜的感觉。

益端王不比草原人更强,不比倭寇的人手更多,甚至他都没有明面上属于他的军队,可偏偏花满楼根本不了解他,也不清楚整个兰州府的状况。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草原也好,倭寇也罢,都有同期的大明历史做对比,哪怕具体的情况有差别,但依着其特性来看是大差不差的,花满楼自然不觉得他们是对手。

可益端王……

大明历史上好像也没有从兰州府叛乱的王爷啊。

请报上本来就已经很缺失了,遇上的对手却是一个心机深沉且异常狡诈的家伙,万一玩脱,那爹就真没了……

而基于整件事情来看,花满楼算是深切的觉得自己的咸鱼道路出了问题——咸鱼不是躺平任由蹂躏,有命咸才叫咸鱼,没命咸那叫死咸鱼。

若是不曾融于这个世界,花满楼一个人想怎么咸鱼都成,反正也没人管他。可现在这状况他身边有了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在这种状况下他自觉不自觉就会被吸引进一些事情里——人活一世,哪有人真的能自私到只为自己活着而活着?

今次的事情算是给花满楼敲响了警钟,并且今次的事情未来肯定还有——未来赵仁必定会上台,万一有人不服他继而继续造反呢?依着他那个性子,这事儿貌似大概率会发生啊……

此外,如今大赵的远洋贸易已经做到了东南亚,万一遇上发展程度更高的欧洲人呢,真要被人打上岸才着急?

或者更加直白一点,万一遇到天花、鼠疫甚至是病毒性流感呢?

痛定思痛下,花满楼觉得自己要适当的紧张起来了。

516.院长来了还不闭嘴?

不得不说,人的心态变化后,许多事情也就开始变化了,所以花满楼开始从头检视自己的硬实力。

说是硬实力,其实真正称得上他嫡系的,也就是西山一系。

西山的根基在皇家理工大学,目前理工大学规模最大的学院是冶金学院,而这恰恰代表的是花满楼最强势的地方。这个学院目前不仅仅开发出了探矿、冶炼、铸造、兵工等多个学科,还有数个类似于合金研究之类的实验室,阵容可谓是豪华。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西山的开发从一开始就是铁匠居多罢了,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而刨除冶金学院外,最厉害的当属医学院。

尽管一开始医学院只是万俟嫣然撑着,学生也仅仅是她收的那群女弟子,但随着后来几位名医的加入,医学院也逐渐强盛了起来。

不得不说,医学院在西山的地位非常超然,毕竟没人能保证自己不生病,而那几位神医也都算是德艺双馨,并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