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15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话又说回来,这倒霉孩子莫非不知午门的象征意义?

为了给赵仁找点事,忙碌的花满楼看了这倒霉孩子一眼道:“赵仁啊,来来来,坐这儿,听为兄给你讲个笑话。”

赵仁颠颠的跑来,乐呵呵的问:“何谓笑话?”

花满楼一滞:“……嗯,笑话便是……讲出来别人会笑的话……莫再问了,再问我不讲了。”

赵仁连忙闭嘴,示意花满楼可以讲了。

“今日出城时,我遇到一个乞丐。那乞丐在秋风里懂得瑟瑟发抖,望之可怜,他见我路过便端着个破碗跪地叫到‘大老爷,可怜可怜我,行行好吧!’。”

听到这儿赵仁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不好笑啊?而且京兆尹这群饭桶是怎么安置流民的,怎的还有人衣不蔽体在道旁乞食?”

花满楼一头黑线:“你听不听了?都说了这是笑话,你怎么就拎不清呢?”

赵仁连忙闭嘴,花满楼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后才继续道:“那乞丐瞧着可怜,捧着破碗的手一直在抖,我寻思这肯定得帮他一把,于是劈手将他的破碗抢了来,替他端了半个时辰……”

赵仁望着花满楼,傻傻的道:“替……替乞丐端破碗?”

“对。”

“还端了半个时辰?”

“没错。”

“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这倒霉孩子再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满楼满意极了:昨日和沁儿讲,可她还是笑的很勉强,你看这赵仁就挺不错嘛,这才是听笑话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总之试探到了赵仁的笑点有多低后,举凡他开始提出一些让人无语的建议时,花满楼都会随口讲个笑话让他分散分散注意力,而赵仁也不负众望,每次都能笑小半个时辰,以至于……

宁国公带着五军营的人来神机营时,恰好看到笑得满地打滚的赵仁。

瞧着如同羊癫疯发作的赵仁,宁国公实在拿不准该先抢救笑得抽抽的太子还是该怒斥太子殿下毫无威仪,最后想起来之前应国公说太子隐瞒了身份,这才装了个没看见。

宁国公是历经三朝的老臣,虽是耳顺的年纪但依然精神矍铄,有些八十依然能‘食斗米肉十斤’的意思。

这老头的履历也蛮丰富,可以说他这多半辈子都在军中度过,打过鞑子,克过倭寇,平过土蛮,也剿过叛匪,很有两把刷子,调这老头去支援大同足见光兴皇帝绝非拍脑袋决策。

只是这老头的脾气不怎么滴,他进了大营只是斜睨了一眼花满楼:“你鼓捣的东西呢?拿来老夫先瞧瞧!”

在应国公面前花满楼还敢稍稍放松些,偶尔能油嘴滑舌,可在这位面前花满楼根本不敢作妖:勋贵圈子里都知道,这老头不但脾气大,辈分也挺大,理论上花满楼该叫他爷爷来着,你觉得他敢作妖么?而且前身不肯去东街就有这位的原因,因为每每遇见这老头前身都会挨顿臭骂……

所以花满楼真的如孙子一般捧着个小陶罐递给他,还未开口解释时,这位爷便熟捻的拔掉引线抠掉泥封,小手指挑起一点火药塞进了嘴里,动作非常之老练……

花满楼惊悚的看着老头,而一旁的应国公却再也压抑不住笑声了……

这好容易出了个花满楼,将神机营从险些解散的危机中救了回来,可去大同一事却被宁国公这老货抢了——原本应国公还想着,万一花满楼的火铳再无寸进,那神机营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战力也是一层保险,但现在事情黄了,你说应国公心里能顺遂么?

大赵的勋贵都是这德行,对外可以团结一致,但对内是能坑则坑,以至于这一日神机营爆发出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嘶吼:“混账玩意!老夫今日就替你过世的爹教训教训你!”

一番闹腾后,事情终于进入了正轨。

“……除了练习如何将这东西丢的更远外,还得实际投掷一次实弹,”花满楼老老实实的给见过普渡威力后面色稍霁的宁国公解释着:“毕竟这玩意非常危险,不试一次的话士卒可能会紧张,到时若是一不小心脱手……”

宁国公道:“嗯,你说的是,战场上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许多人便是在营中练得再怎么厉害,可上了战场脑中便一片空白,但不练也不行,至少得让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宁国公此时看着花满楼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同了。

虽然先前宁国公知道花满楼改良火铳并献推恩令,但到底没能扭转花满楼前身的恶劣印象。而今见过普渡之威后,他这才对花满楼有了些改观——要知道,老头先前还是坚定的大刀长矛派呢,他根本看不起火器来着……

最后老头总结了一句话来表扬花满楼:“孙子哎,你挺不错。”

花满楼:“……您老过奖,过奖……”

41.驴……驴……

老实说,原本让宁国公调五百人来神机营他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在他看来神机营这群人就是一帮废物。

但宁国公老则老矣,却并不固执,哪怕被应国公坑了一道丢了人,但对于普渡之威他还是很满意的,同时也对花满楼的瞎鼓捣放了心。

所以貌似骂人的夸了句花满楼后,老头将带来的五百士兵交给了花满楼调教,然后乐呵呵的拉着应国公去营帐内研究普渡的用法了——以宁国公的眼光,他自然看得出普渡的出现促生了一个新的兵种,而如何将这一兵种用于战争,且能得到最大化的战力加成,这就看将军的本事了。

而花满楼则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方面,五百掷弹兵的训练需要他操持,毕竟这被神机营内外戏称为度化兵的兵种是因花满楼而出现的,他不操持谁操持?

可花满楼本身也是个半吊子,只在前世军训时了解了一下投弹技巧,最后只能生搬硬套将之拉来用,到时候在看着改良就是。

而另一方面,炼铁这事儿也得他统筹规划和指导方向。

工部的工匠和民间招募的工匠已经陆续到位了,应国公依着光兴皇帝的意思,他在神机营附近的荒地里给花满楼划出了地皮,随后丢给花满楼一堆物资后就罢手不管了,还美其名曰由得花满楼全权负责,功劳都是他的。

但花满楼气得想骂娘:物资充足是充足了,可手上只有这光秃秃的一片地皮,而且还得在七天内提供给五军营一批合格的普渡,这不是要人命么?

无奈的花满楼只好找来黄子超,先借了神机营一批营帐搭起来,随后又规划了一下工作区和生活区,将工匠们的吃喝拉撒安排好后,这才开始准备炼铁。

花满楼将工匠们分为了两拨,一拨主要是依着土法打造手榴弹的弹体,并试制木柄手榴弹。

了解过抗战时边区条件有多艰苦的人都知道,当时边区的条件并不比花满楼此时的境况更高明,甚至还更加恶劣一些。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在那种条件下制造出大批手榴弹,何况如今花满楼的物资是充分的呢?

木柄手榴弹其实并不难造,无非是个铁疙瘩般的弹头内塞上黑火药,随后用中空内有引线的木柄塞上而已,因而在详细解释清楚后,很快第一枚铁制普渡便问世了。

花满楼刻意的让铁匠将弹体凿了些经纬线,并打造的稍稍薄了些,所以第一枚普渡试爆后得到的弹片是九枚,这已经比一炸两半强得多了。因此,花满楼在强调了又强调木柄和弹头间不能有空隙之类的要点后,便要求工匠们全力打造新版普渡,自己则去忙另一头——对于花满楼而言,另一拨工匠才是大头。

这一波人是一批经验丰富的老铁匠,花满楼想让他们开发新式的炼铁技术。

时下已经有了灌钢法,这已然是领先世界的技术了——便如花满楼前世的明朝,大名鼎鼎的苏钢领先世界不知多少个年头,而西方那边在十八世纪才鼓捣出生铁和熟铁放在坩埚里一起煮的法子,可谓是落后之极。

但问题在于,如今的钢铁工艺依然没法制造精密一些的东西,比如火铳。

此外,花满楼还有个问题非常迷茫:时下已经有了焦炭炼铁法,何以实际用的还是木炭?毕竟焦炭炼铁不但更有效率,而且还能大幅降低炼铁成本,弃之不用岂不是可惜?

要知道,在经济学家眼里,焦炭炼铁法的出现甚至比纺织机和蒸汽机对工业革命的推动更重要,甚至影响更深远,毕竟这玩意使得冶炼脱离了对木材的需求——十七世纪初的不列颠木材供应已经非常短缺了,比不得大明财大气粗来着,若是没焦炭的话他们的工业革命根本玩不起来。

即便如此,不列颠人是在十八世纪初才将焦炭炼铁法鼓捣出来,由此可见天朝的老祖宗们是多么的给力,多么的聪慧……

所以老祖宗都把这么强大的遗产留下了,为啥不用?

一个老铁匠回答了花满楼的问题:焦炭炼出来的铁实在是太脆,根本不能用。

花满楼更迷茫了:据他所知,他前世炼铁基本上都是用焦炭,也没见哪儿产的铁不能用啊?

待得见到所谓的焦炭后他才搞明白,这玩意根本就是没有经过充分燃烧的煤,还算不得焦炭——焦炭的炼制和炼铁基本相同,而不能充分燃烧的话,那煤炭中的杂质就不能完全去除,拿这玩意来炼铁简直是开玩笑,硫的成分那么高,炼出来的铁能成形都不错了,指望着拿这种铁造火铳?

那是做梦。

花满楼依稀知道炼制焦炭必须将温度提升至950℃以上,而时下虽然有高炉,但那高炉的温度实在难说,所以若想炼铁需要先烧炭,想烧炭就需要重新盖内径更大的高炉,还得设计更加合理的鼓风设备——不列颠人当初是用水力做了鼓风设备来着……

一念及此花满楼顿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我特么只想当咸鱼啊,谁家咸鱼要这么拼的促进生产技术变革啊?

但话都说出去了,花满楼还能怎么着?而且半途而废也不是他的风格,现在他只能怨自己当时嘴贱……

好像不对?

花满楼仔细回忆了一下,只记得当初在营帐里问了句能不能将铁炼成铁水,并对黄子超说了句炼铁不难……吧?

也就是说,当时的赵大叔在外听到了这句后,就默认自己会炼铁,然后将之上报给了皇帝,随即就是一道口谕……

想到这儿花满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赵大叔只见了两次,但坑了自己几回了?

怨念不已的花满楼将目光投向赵仁:父债子偿,没毛病吧?不敢拿赵大叔撒气,还不敢让你这个打下手的吃点苦头了?

于是他当即就对赵仁道:“一位蒋姓县官给治下一马姓乡绅介绍自己儿子,说‘这是犬子蒋经’。乡绅也想对县官介绍儿子,但又觉得县官的儿子都犬子了,那自己的儿子自然不能更好,于是指着自己儿子道:这是驴·日的马继援……”(马步芳和蒋光头典故……)

赵仁:“噗……哇哈哈哈哈……驴……驴……”

(这章光查资料就查了四个小时,若有不合理之处……反正别吐槽,咱这是小说又不是论文,而且我这都尽量严谨了不是?)

42.但有三千普渡在

没日没夜的忙碌下,花满楼甚至连家都懒得回了,整日都泡在营地里。

而让花满楼惊奇的是,赵仁这富家公子居然也能吃得下这番苦,虽然每日只来半天,但他不仅仅能放下身段和花满楼一起劳作,甚至和那些匠户聊天时也没什么架子,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年头的阶级鸿沟根本不可逾越,士农工商就红果果的摆在这里呢,换成一般的官宦人家公子哥……嗯,哪怕是个驴·日的乡绅子弟也不见得能放下身段和匠户们谈天说地,何况赵仁这种家伙?

毕竟赵大叔虽然官职不明吧,但好歹他是能给皇帝进言的存在,这样的人在国朝放到哪儿都是一方大佬了,他的儿子又岂是一般官宦人家能比的?

所以虽然赵仁笑点低还烦人,但花满楼还是挺瞧得上这家伙的,而且忙活起来有这么个货在跟前也不至于太沉闷不是?

就是他日常的某些提案不怎么好理解,比如他不止一次想要炸个午门测试普渡的威力……

往浅想一些,这家伙大概率是个熊孩子,毕竟花满楼前世熊孩子他见了不少,这帮家伙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可若是往深层想,或者是往内核去引申,一个半大孩子怎么会对午门这一类的地方有怨念?这会不会是他家里谁的态度,比如赵大叔的态度影响到了他?

当然,见过赵大叔的花满楼觉得后一种情况不太可能,因而他便在百忙之中拉着赵仁提点了几句:“赵仁啊,午门是皇家的脸面,象征着陛下的威仪,你老寻思炸午门是怎么个意思?”

花满楼觉得赵大叔虽然坑过自己,可一来这位是自家老爹的朋友,二来从正常角度看他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花满楼才寻思稍稍投桃报李一下,给他一点回馈。

做人嘛,总不能不知好歹吧?虽然实际上自己是被赵大叔坑了……

赵仁听得花满楼的话稍稍一愣:“那要不,炸东宫大门?或者炸一炸银安殿?”

花满楼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混账话,东宫那是太子居所,这地儿能炸么?”

花满楼根本没注意,他拍赵仁的时候,赵仁身后不远处一直跟着的那几个‘长随’不约而同的眼角抽搐,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即立刻将目光挪开假装没看见……

而捂着额头的赵仁却茫然望着花满楼:“那你说炸哪儿?”

“炸……”花满楼张了张嘴,继而一头黑线:“哪儿都不炸!我跟你把话说开吧,赵大叔是国朝重臣,你是他儿子,所以在有心人的眼里你的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赵大叔的态度,这搞不好就会被几个闲着没事的言官弹劾继而惹祸上身,知道不?”

赵仁一脸古怪的看着花满楼:“……几句戏言而已,谁还能当真?”

花满楼抬手又是一巴掌:“混账玩意,还戏言?你觉得是戏言,可神机营这人多眼杂,指不定你的话就被传了出去,这话传话可不就变味了么?这年头人心多脏呐,有心人若是想给赵大叔使绊子,稍稍把你的话技巧性的加工一下说给旁人听,继而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觉得他能不多想?”

赵仁听到这儿也不知想到了啥,若有所思道:“花兄,你意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搞不齐我的话就会传岔?”

作为一个现代人,花满楼自然知道话传话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但赵仁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里,他只是想到了东宫那群动不动就告状的侍讲、学士:原来如此,我只是在东宫斗鸡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他们话传话传到父皇耳朵里就变成了储君无德荒诞不经……

花兄真是人才啊,一语中的!这群脏了心的可不就是想给我使绊子么!

花满楼浑然没意识到赵仁的思路已经歪了,他拍了拍赵仁的肩膀笑道:“孺子可教。话传话其实是很扯淡的,每个传话的人多加一点点的话,到了最后听话的那个人听到的可就夸张了不知多少次,你莫非不止,这几日街上已经有人瞎传神机营的大杀器一发就能炸塌一座山?”

赵仁又得到了佐证:难怪朝中那群从未接触过我的言官也偶有弹劾我的时候,这可不就是身边的人传出去的话引起的么?

一念及此赵仁连忙问花满楼:“花兄,那如何杜绝此事?”

花满楼不由失笑道:“杜绝?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如何杜绝?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还能把所有人的嘴堵住还是怎么着?”

赵仁失望道:“那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花满楼翻个白眼:“所以我这半晌白说了?你若是自己没说那些话,他们谁还能给你编造还是怎么着?”

赵仁连忙问道:“那……那若是此事已经传出去了呢?”

花满楼一寻思,赵仁这几天没少说夸张的话,神机营这么多不知根底的人,没准还真有可能把他炸午门的话传了出去,于是便沉吟道:“唔……这事儿还真不好解决……对了!”

花满楼盯着赵仁:“一件事可以用另一件来覆盖,今日起你便把炸午门之类的词儿改成炸倭寇炸脱脱不花,顺便多说几句忧国忧民的话,说的多了,传的不也就多了么?到时候谁还信你要炸午门的话?”

赵仁一脸愕然:“这好使不?”

花满楼只以为他是担心自己闯了祸,便安慰道:“好使啊,你看那群文官,动不动就代表百姓,叫得相当厉害,可手上做的多有鱼肉百姓的事儿,但百姓乐不乐意被他们代表还两说呢!”

赵仁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太子殿下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蠢,若是他天天在东宫里喊一喊口号,比如将斗鸡时助威的口号换成‘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那传到父皇耳朵里……

花满楼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而且我们这炼铁已经快有眉目了,将这等大事儿结合一点‘但有三千普渡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之类的话,谁还能编排你?”

赵仁眼睛亮了:“对极对极!”

43.铁水

当未来花满楼得知赵仁身份后,没少因为今日他这一番话心惊肉跳,可时下他只是感慨于还了赵大叔的人情,还颇为自得来着——咱这算是以德报怨了吧?所以赵大叔,日后莫要坑我可好?

瞧着一脸大义凌然一副堵枪眼架势四处跟人讲‘但有三千普渡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赵仁,花满楼在心中一边对王昌龄大大说抱歉,一边满是欣慰的点头:瞧见这熊孩子有点样子后,赵大叔也能稍稍放心了吧?

和赵仁谈过后,花满楼继续将心思放在了高炉上。

花满楼原本还以为水力鼓风是不列颠人的创意,没成想国朝老祖宗的智慧不是盖的——事实上建武七年也就是公元三十一年就有个叫杜诗的造出了水力鼓风铸铁的机械,名叫水排,这玩意早于西方一千多年。

应国公划给花满楼的地皮恰好有条河流,因而花满楼就依着这地方找来木匠建造了改良版本水排,并和几位经验丰富的铁匠几番商议后,搭盖了一座更高、更大,理论上效能更强的高炉。

一切都搞定后,花满楼一声令下,焦炭的第一次制作正式开始。

浓浓的黑烟从炉顶冒出,随着水排的接入风口,高炉里的焦煤拍拍作响,整个炉子里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