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139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也亏得花满楼没听到这些话,否则必定得吐血: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喝了顿酒没管住嘴,顺带着让某位阁老误会了而已……而且谁特么说我是自请平倭的?

见过神机营,也看惯了自家西山卫,所以花满楼检阅天津水师时对其战斗力就有了个初步的估计。

看得出,经过这半年的训练以及自己不计成本的提高饮食质量,这支由卫所农民军改制的水师已经算及格了,尽管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状态也不如西山卫吧,但好歹精气神像那么回事了。

检阅完士兵,花满楼这才来到船坞,查看今次平倭的重中之重:战船。

361.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天朝的硬帆帆船自汉朝起就活跃在各大河道、湖泊、近海,直至我大清都亡了它依然存在,乃至于二战时还有一艘服役来着。

这种船被西方称为戎克船,其最为活跃的时期就是十四至十七世纪,最辉煌的就是七下西洋的郑和舰队,最大的自然是宝船了。

那么吊打同时代的宝船有多大呢?

根据多方面的推测,许多人认为郑和宝船长达148米,排水量近2万吨,其甲板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小,简直是惊世骇俗。

对比一下吧,哥伦布的旗舰圣玛丽亚号长23.66米,宽7.84米,而平塔号和尼雅号是更小的卡拉维尔帆船——没错,就是王路飞的黄金梅丽号那种小船了。

哪怕是晚了一个世纪的西班牙无敌舰队放在宝船面前也显得有些不够看,高四层的宝船一出,同时代任何船只看起来都特么像舢板,俨然就是四皇对海贼新人的既视感——这绝不是尬吹老祖宗的智慧和手艺,事实就是如此。

花满楼倒是没有刻意的追求大船,尽管他挺想瞧瞧五千料的船到底是啥样的吧,但财力吃不消啊,西山再怎么能赚钱也不能这么造吧?

所以,早在刚刚找船匠的时候花满楼就订下了对主力战船的要求:结实、速度快,仅此而已。

但即便如此,进了船坞看见面前的战船时花满楼也有点晕乎:“这……有多长啊?”

耿天成介绍道:“此船长十五丈,宽六丈。”

花满楼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说啥好了。

长五十米的战船啊,开着这玩意便是撞也能将绝大多数倭寇的舢板撞翻吧?可偏偏这群人就要缩在岸上拿一群农夫跟人家打,这……

大赵特色,果然提神醒脑。

为速度考虑,这种新设计的战船包括尾帆在内共计五面帆,还有两面三角帆,据船匠介绍这种设置可以应付八面风,不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快速航行,船底有多达十二道防水防渗漏的工序,可谓是将防侧漏……防渗漏做到了极致。

从形状上来说,这战船是前后高中间低的,战船前部依着花满楼的说法安装了撞角,两侧有两门西山产大口径臼炮——就是那种一炮山塌的巨炮缩小版。

为避免这玩意的后坐力将甲板毁掉,臼炮采用的是轮式设计,跑座设计为下沉式,炮身后部是一个斜面以抵消巨大的惯性,日常也是锁起来以避免在遭遇大浪时翻进海中。

尽管这玩意的使用条件比较苛刻吧,但威力绝对足够,主要用途是打击陆地建筑、工事等。

战船中段是比较低的,侧舷下有一排舷窗,不用说这玩意都是炮口了,搭载的正是专门为战舰设计的曲射炮。舷窗日常是关闭状态,交战时才会打开,以防止风浪倒灌。

战船尾部是两层的设计,这里不但有指挥仓这一类的功能仓,还设有船尾炮,船长休息室也在这里。

一路看下来,这种‘在西山伯的英明领导下’,集匠户们智慧之大成和西山火器犀利的改良版战舰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远距离有多达三十余门口径不一的火炮,中近距离配备的是西山造和普渡,近距离……

嗯,感觉上若是打倭寇的话,只要炮手的靶子不那么离谱,那么近距离压根就不用打。

更何况,花满楼要求这船的速度必须快,所以理论上这种战舰的打法应该是拉开距离——侧舷对敌开启最大火力——转舵继续拉开距离,同时炮手填装并以船尾炮骚扰和阻碍敌人追击——侧舷对敌开启最大火力的这种风筝战。

哪怕是遇上了速度更快的船或者因故损失速度,接舷战时蹲在船舷下丢普渡不好玩吗?能玩火力压制的话谁乐意拼刺刀啊?

当然,考虑到雨天以及火药受潮这种事,船舱内常备的不单单有弓箭和刀剑长枪,甚至连弩炮都备着……

花满楼忽然就觉得,开这样的炮舰去打倭寇,简直有点欺负人了。

除主力战舰外,依着花满楼当初提的要求,天津水师还设有补给舰、侦察舰、救援舰之类的常规功能舰,以及一艘由一队精锐士兵搭乘的特制登陆舰。

此外,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从火船这种天朝水战的优良传统里得到了灵感,随即研发了一种小型的自爆舰,这玩意的前部安装的是大剂量的防水火药包,后部则是一堆易燃物,不管是顺风放置还是随意丢在水面上吧,只要把握好时间将这玩意设置在敌方必经之路上,那么接下来水面上就可以看烟花了。

说实在的,看见这玩意的时候花满楼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国朝如此多的能人,论及战争艺术和战争手段的话,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拍马都比不上,可如今打个倭寇都输的一塌糊涂,自己亲自上阵还得慎重又慎重,所以这到底是讽刺了谁?

便是戚婉容随着花满楼看完整个炮舰也道:“喂,我们明日就出发吧?靠着这船什么样的倭寇打不过啊,说不得九月前就能回来了呢!”

尽管花满楼一直说要慎重,可是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看完这船也觉得戚婉容说的有道理。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倭寇船类似于福船,但船尾没有尾楼,桅杆也未见望斗,船帆则是草席一类的玩意而非是天朝特有的折叠式硬帆——简而言之,这玩意就是倭国船匠仿制福船造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明倭寇图卷有详细的介绍)

而根据战法来看,不论是登陆战还是水战,时下倭寇与大赵都是使用七到十人的小船作战,海上的接舷战很少发生,火器也鲜少出现过。

也就是说,天津水师单单从战法和武器上就碾压了倭寇,这仗……

很难打么?

当然,三大倭那种倭寇应该是有一些火器的,但攻打崇明的这支倭寇从战报来看,莫说今年作案的那几次了,便是在崇明打登陆战时他们都没开过一炮。

所以就结果而言么……

站在甲板上,花满楼将目光投向在船下列队的水师士兵道:“可以的话,还真想先找个更弱的对手给他们练练手提提心气儿啊,他们若是成为真正的士兵,这仗就万无一失了。”

362.好玩?

打仗不管怎么说主体都是人,哪怕是有先进的装备吧,在军无战心的情况下打仗,估摸着和寻思没啥区别。

不得不说,当初的瓦剌可谓是帮了西山卫大忙。

战瓦剌时西山卫同样是一群只训练过但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尽管少年们好忽悠,可以在短时间内积蓄起一些士气,但就实际而言那个时候他们压根就不算是合格的士兵。可经过瓦剌那一战后,西山卫的少年们明显不一样了,哪怕是没有上场的少年也是如此。

士气、自信心、对战争的态度这些必要的心理建设经过瓦剌那一战后少年们都有了——哪怕当时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一场比试或者比赛,而非真正的战争。

但尽管如此,花满楼确信若是将崇明岛上的临山卫换成西山卫的话,哪怕是打白刃战西山卫都不会打成临山卫那个鸟样——在这年头,士气真的非常重要。

所以说,额斯图木简直是大好银呐,他可谓是用他的血肉给西山卫磨了刀,以至于想起这事儿后花满楼都不怎么好意思坑他了……

如今的天津水师尽管已经依着西山的法子训练了半年,且战船的操控、配合看起来还都行,便是在风浪里开炮命中目标这些人都因为花满楼不计成本的提供弹药练出点样子了,可就士气和军心而言,他们和西山卫相比就是差着口气儿。

此外,西山卫的少年们可谓是从一张白纸开始由着花满楼涂抹的,当初他没有招收老兵油子和勋贵子侄就是因为这群人不好拿纪律来说事儿,甚至如彭广、柳凡这些从东街百户所调来的玄武卫也多半被他安排在了旁的地方,比如监工、后勤之流,所以西山卫可以说完全是花满楼的嫡系部队,甚至能冠以‘花家军’这种称号了。

可天津水师不同啊,水师的士兵虽然改成了募兵,但说到底人还是天津三卫的老人,也是如临山卫那种一年训练不了十次的民夫,所以么……

若是没有一个弱鸡对手让他们碾压一次的话,他们依旧算不得是正经的士兵,而且相比起少年兵他们很难忽悠,所以剩下的提振士气手段就只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套路了。

可话说回来,重赏什么的可以用一次两次,但用多了的话,这群人不见钱不打仗也是麻烦,又不是雇佣军,老是搞这么一套哪儿像军队啊?

“天津附近……或者周边地区有什么盗匪之流么?”花满楼寻思半晌,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耿天成呆了呆,讪笑道:“伯爷,顺天府附近哪有盗匪敢驻留啊?”

花满楼一想也是。

尽管天津现在变成了府级单位,并且从顺天府、河间府分别划分了一片地域,可这里怎么说都离京师太近,天子脚下啊,绿林好汉们胆子再怎么肥也不能肥到这境地吧?

“不过……”耿天成犹豫着道:“伯爷可知霸州?”

花满楼疑惑道:“嗯?霸州?”

耿天成点头道:“正是。伯爷,顺天府附近若说起民风彪悍那必定是霸州了。且霸州多有响马盗,这些响马盗历来都是一大祸患,若说盗匪的话,也就只有他们了。”

他提了这么一句后,花满楼也想起来了。

霸州距离天津卫并不远,就在正西一百四十里左右。自古霸州就是最难平定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这地名叫得霸道了些吧,反正此地就连百姓们也多半是火爆脾气,尚武之风浓厚,一言不合就开干。

霸州的响马盗怎么说呢,这群人三五成群,三五十人成伙,白天是老实憨厚的庄稼人,晚上蒙上脸就是打家劫舍的响马盗,四处找肥羊杀人越货。而待得官府上门来查问时,他们就又变成了老实憨厚的农民一问三不知,无辜的仿佛将聂尚书推出去祭天的某伯爷一样,这就是响马盗难平的原因了。

当然,聚啸山林者也有那么一撮人来着,但每每官府有搜捕的时候,这群人就顺势下山摇身一变成了无辜的良民,亦或者遁入深山过几天猎户的日子,待得官府撤走后他们就又变成了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响马,简直烦不胜烦。

而这其中有没有官府中的某些人通风报信所以才让响马们屡屡跑脱啥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所以花满楼没想多久就盯上了这群响马,这一来能给天津水师练手,二来还能为民除害,又何乐不为?

“行吧,就他们了!宋杰?宋杰,过来!”花满楼招呼自己的亲兵队长:“你带上七八个兄弟,乔装打扮一下,去趟霸州吧。”

宋杰一愣:“千总,我们是您的亲卫啊,没我们护着,万一出了问题……”

说了半句话这小伙忽然卡壳了,花满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嗯,继续说。”

宋杰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在花满楼身后的苏九儿,随即一本正经的问道:“千总,去霸州作甚?”

花满楼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查几个响马盗聚集的寨子,越快越好。”

宋杰愕然道:“千总,咱……不是来平倭的么,查响马盗是不是跑偏题了?”

“你哪儿那么多俏皮话?让你查你就去查!”花满楼轻踢他一脚,嫌弃道:“去账上支二百两银子然后速速滚蛋,快去快回!”

不知为何,自打苏九儿出现后,花满楼总觉得自己的亲兵队长越来越像个逗比,日常的功能貌似也只剩下搞笑了……

打发走了宋杰,耿天成凑了过来:“伯爷,您这是要拿响马盗练兵?”

花满楼点点头,微笑道:“没见过血的士兵还真算不得好兵,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总比上了战场给我添乱的好。这两日准备准备,等宋杰的消息传回来后就出发……对了,消息别泄露,到时候就说要来次野外拉练的急行军即可。”

耿天成忽然很好奇:“伯爷,为何要封锁消息?”

花满楼眨眨眼:“不为何啊,就是觉得这么做比较好玩?大概。”

“好……好玩?”

尽管花满楼回答的很不靠谱,可耿天成寻思了半晌后,却愈发觉得花满楼深不可测了……

363.好像……有点道理?

深不可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花满楼其实没说谎,他就是想玩。

这都是军训时的坑爹事儿留下的后遗症啊,所以每每花满楼处在军营中时总喜欢干点同样的坑爹事儿。可西山卫那群少年都已经习惯了花满楼的套路,有些不好玩了,但如今天津水师不还有的玩么?

比如说,可以头天告诉他们翌日大伙可以修整一天,然后半夜来个紧急集合什么的,然后徒步至霸州边界安营扎寨……

酸爽啊!

反正如今战舰的数量还略有不足,主力战舰尚有两艘等待安装火炮呢,花满楼有的是时间炮制这群南瓜。

然而……

……

宋杰虽然日常看起来逗比了些,但不可否认的是,逗比们往往都比较聪明,头脑可谓是相当的灵活。

所以这逗比还没出天津就有了寻找线索的思路:城狐社鼠。

嗯,说白了就是市井无赖。

这群人你别看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知道欺负老实人,可是正因为无所事事,他们甚至能知道许多玄武卫都查不到的消息,比如谁家公公扒灰啊,谁家寡妇和谁家男人好上了啊什么的,这就是小地方的特色了。

哪怕在花满楼前世,小地方的城狐社鼠也是如此,他们知道当地许多鲜为人知的八卦,当然,一些要命的东西他们也一清二楚。

于是乎,宋杰就带着几个兄弟大摇大摆的上路了,抵达霸州县城后随便晃悠了一圈儿就遇到了俩泼皮,然后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将这俩人拖进小巷子里一顿暴打,作案手法简直可谓是相当之娴熟……咳,残忍。

实话说,本就出身于市井的宋杰太了解这些人的揍性了,无非是欺软怕硬罢了,所以没头没脑的将这俩倒霉泼皮揍了一顿后,宋杰这才笑嘻嘻的将一坛酒放在两人面前:“想要么?”

咕咚。

尽管俩泼皮不知为何面前这神经病为何暴打了他们,也不知为何挨了顿揍之后对方忽然拿出一坛酒,但泼皮们哪有不喜欢酒的?

尽管已经馋的吞口水了,但这俩人压根就不敢说话——谁知道面前这神经病什么路子?

宋杰也不多说话,只是笑嘻嘻的将泥封拍开,那表情,像极了某位伯爷。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整个巷子,而且同时还有一句话飘到了泼皮们的耳朵里:“你们闻了爷的酒味儿,说说这事儿咋办吧?”

不得不说,无赖们惯用的手法自古以来就没多少变化,大体上都是诸如‘你没长眼睛碰到爷了,不给个说法?你踩着爷的新鞋了,怎么说?哎哟你这杀才,骑马不看人啊,爷的腿断了,赔钱!’这种套路。

可谁能想到闻了人家的酒味都得负责啊!

俩泼皮顿时就跪了,哭爹喊娘道:“爷,您是爷,有啥事儿要小的办您吩咐就是了,何苦来这一出?”

这不能不跪啊,在不识好歹下一句必定是这酒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然后就是勒索大笔的银子,不给就揍——泼皮们太熟稔这一套了,又何苦走这流程多吃点皮肉之苦?

于是宋杰笑得更开心了:“那行,你们和爷说说,霸州的响马盗都聚在哪儿?”

俩泼皮闻言就是一愣,接着便面色发苦:“爷,这小的哪儿知道啊!”

宋杰眨眨眼:“哦,那要不咱们把流程走完?你们闻了爷的酒味,这酒乃是……”

“爷,您是大爷!”俩泼皮这次是真哭了:“您我们招惹不起,响马盗我们也招惹不起啊,若他们知道是我们泄露了消息,只怕我们明日都活不下去啊!”

宋杰笑道:“这样啊,那你们今日就别活了。兄弟们,刨个坑将这俩怂货埋了!”

俩泼皮顿时连叩头带哭嚎:“我说我说,我说还不成吗!这他娘的,今日是招谁惹谁了?”

情报就这么到手了,顺利的不能在顺利。

“咱们霸州的响马,说起来有两支。”泼皮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捂着伤口呲牙咧嘴的开始介绍了:“一支是虎头寨张三爷的人马,一支是魏家控制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