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咸鱼的我被迫成万世之师 第101章

作者:老夫这暴脾气

“什么都没有,我走了!”戚婉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就问了这么一句,臊得彻底坐不住了,径自站起身就跑。

无意间刷了一大波好感的花满楼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老半天没回过味来:“这妞……不对劲吧?”

戚婉容也觉得自己非常不对劲。

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自觉不自觉的发呆和傻笑、总想着去找花满楼、见到他后却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被他盯着看会脸红心跳、开始喜欢穿漂亮衣裳,以及,就只是单纯的被夸了一句就高兴的一整晚睡不着。

戚大小姐自娘胎出来的这十七载岁月,何曾有过这种经历?

她以为自己病了,病的还不轻。

可前几日去找过那个瞧着不甚顺眼的万俟嫣然看病,人家说自己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如今这又算怎么个状况?

天亮了后戚婉容才迷迷糊糊睡着,可梦中再次出现了花满楼,并且还将那句‘挺好看的’说了好些次,然后……

然后戚婉容醒了,还觉得自己的脸烧的厉害。

“要不,还是回京找个靠谱的大夫吧?”戚婉容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那个白头发的肯定看错了!”

269.亲爹归来

花满楼持续性的进行咸鱼动作时……

长城外,一彪人马迤逦而来,为首的两人一个瞧着是个身着正三品武官官袍的中年大叔,另一个却是武将打扮的青年,二人驻足瞧着远处的长城,不由得感慨万千。

终于回家了啊!

不消说,这二位正是出使鞑靼的淮安伯和黄子超了。

眼下春草已经绿了,四月的天儿也热了起来,花满楼前几日还嘀咕亲爹的事儿来着,这眼下亲爹是真回来了。

鞑靼弑王之乱后,淮安伯带上人直接撒丫子跑了,跑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对于整个鞑靼而言淮安伯就是挑起草原事端的罪魁祸首,不乏有一些忠于脱脱不花的部落不计代价的想复仇,还有一些思路比较诡异的想拿下使团从大赵换取物资以武装自己的部落,更有一些看似有脑子的家伙想杀了淮安伯嫁祸给别人来着,反正……

淮安伯就挺招人恨的,很多人都盼着他就地暴毙。

尽管在逃亡的过程中还有一部分已经投诚了的部落接应,但投诚的毕竟是少数,所以这一路淮安伯一众跑的可谓是无比的狼狈。

绕路、躲藏、夜行可谓是家常便饭,是以回程居然耗费了将近三个月,并且连个信使都不敢放出以免被人截获泄露踪迹。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的鞑靼再也不是大赵的心腹之患了。

过了长城就是大赵地界,饶是淮安伯老成持重也不由得无比的激动,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少年兵和御林军已经开始欢呼了。

到了这里一行人就不需掩藏行迹,于是淮安伯便大张旗鼓的打出钦差旗号,并向京师派出信使,宣布回归。

收到消息后,京师瞬间沸腾了。

沸腾不是因为淮安伯的回归,而是因为淮安伯出使草原的目的以及在草原上的一系列神操作终于被公开,所有有点见识的人都惊了:鞑靼……居然就这么被玩坏了?

再次重申,自大赵立国以来,鞑靼几乎每年都有南下劫掠之举,边境一线东起辽东,西至河套,不论是平头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均对鞑靼恨之入骨。

看当时大同之战后巧巧当时对花满楼多么感激就知道了,连这样一个沦落风尘的妹子都对鞑靼无比的厌恶,何况其他人?

可一直以来,大赵对上鞑靼胜少败多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即便偶有打赢的情况吧,但大赵依然只能固守长城一线,可鞑靼回到草原过上那么一段时间后就会再次南下,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但如今么……

脱脱不花的三个儿子各自拉起了一支人马几乎打出狗脑子,外围还有一圈野心勃勃的家伙虎视眈眈,背后还蹲着个瓦剌想要捅刀子,以及河套、额仁一带聚集起了一批投靠大赵的部落,他们以后将成为大赵抵御草原人的第一道防线……

可以说,哪怕大赵接下来什么都不做,鞑靼也难缓过来了,边境地区至少能有个十来年的安定期。

消息传开后,不知有多少人当场热泪盈眶,多有亲族死于鞑靼人之手的百姓打算祭祖——哪怕许多百姓并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代表着什么,但鞑靼死了不少人他们还是清楚的,所以即便三月三的清明节刚过不久,可谁让如今这事儿值得祭奠呢?

朝中官员们比民间知道更多细节,也比民间看的更远一些,在收到消息后,当日早朝简直成了对鞑靼策略大会——没错,大赵固然可以冷眼旁观看着鞑靼打出狗脑子,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玩一出趁你病要你命,岂不是等着人家再次坐大么?

经验告诉汉民族,草原各族可谓是如同野草一般,放着不管的话他们就会成片成片的长起来,尽管如今他们陷入了战乱吧,可说不准就会有个天生会打仗的家伙横空出世,在极短的时间里再次将草原统一,继而再次对大赵形成威胁。

如此一来,大赵总不能把这次的推恩令重新玩一遍吧?草原人也不会那么蠢啊。

所以朝中吵成了一片,有头脑简单做事粗暴的说趁着此时出兵鞑靼将之杀个寸草不生的,有希望在边境筑城然后移民过去缓缓推进的,有秉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打算鼓动投靠大赵那批人反杀的,还有一些老谋深算的想依着此次淮安伯的操作又拉又打的,反正都不想让鞑靼消停。

但以上几种提案都有明显的漏洞,或者就干脆是不切实际,比如:出兵不现实,大赵如今财政吃紧,压根没有深入草原打仗的闲钱;筑城也不现实,长久以来不是没人想过迁民落户以徐徐扩张,但适合草原的作物非常少,可汉民族却是农耕民族啊,便是花满楼前世月球上搞点土下来大伙先琢磨的都是能不能种菜,这草原上空有地皮没收成也不成不是?

当然,也有一群善于怀疑的讨厌鬼质疑淮安伯来着,说他夸大其词,鞑靼或许有局部动乱,但决计没有彻底大乱——任何时代都有这种杠精,见怪不怪了。

而御座上的光兴皇帝一言不发,由着这群人吵吵,心中却在感慨。

花满楼先前在处理瓦剌一事时还提到过往后该如何应对草原威胁,那么有花满楼的珠玉在前,朝中这群人的言论简直让人头秃。

满殿文武居然不如一个少年,这说出去谁信呐?合着朝廷每年花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搞的科举,就选**这么一群只知引经据典套用前人经验的庸才?

感慨了一番后,光兴皇帝又思谋起了另一件事。

如今鞑靼落到这种境地,首功是谁的?

花满楼。

前有大同一战普渡名震天下,后有推恩令一出使鞑靼乱成一锅粥,顺便还给他们拉了个世仇,可以说,花满楼足不出户就把鞑靼玩坏了。

尽管此次虽并未开疆扩土,但这份功绩也堪比开疆扩土了——不都有人建议了么,可以迁民筑城呢,那都迁民了,这地皮也算是大赵了的吧?至少阴山以南的大片土地可以姓赵了。

那么如此一来,到底是要将淮安伯的爵位提一级呢,还是将这几次攒下来的功劳直接交给花满楼呢?

光兴皇帝陷入了两难。

270.传道受业解惑嘛

实话说,光兴皇帝初次为花满楼规划的道路是最稳的,也是最安全的。

不记得的话可以往前翻到第五十章,看看当初光兴皇帝有多么的千层饼……咳,多么器重花满楼。

原本光兴皇帝还想将之压一压,按在西山千户这个位置上,直到赵仁上位后再行提拔。

毕竟依着如今太子和花满楼的亲密关系,哪怕到时候光兴皇帝不留下点遗嘱赵仁都将重用花满楼,甚至可能骤然将他提到一人之下的位置——光兴皇帝是知道儿子的混蛋程度的,这种事儿他做得出来。

让淮安伯出使也是基于这层考虑,光兴皇帝原是想着将儿子的功劳全堆在老子头上,反正爵位能传下去,那么功劳给谁都一样——这个前提就是花满楼在赵仁执政时期登上舞台。

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花满楼还没鼓捣其他事情,且光兴皇帝也只是盼着他能练出一支奇兵出来罢了,时限给的还是三到五年——要知道,当初的花满楼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

可就是这么个破格提拔的货,这些日子折腾出来的事情连温阁老都赞不绝口,哪怕不提鞑靼的事情吧,高炉炼铁、开互市、造气球、献策平白莲、改军制、建水师,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目不暇接,甚至还鼓捣了两家店赚了好些银子回来,这种臣子光兴皇帝当了十几年皇帝还真没见过。

如今哪怕花满楼依然在玄武卫西山千户这个位置上,可他做的事情已经超出许多了,甚至对整个大赵都产生了影响,最重要的是,他对太子的影响无人能及。

如此一来,他还适合当个西山千户么?

此外,花满楼这货的多点开花也让光兴皇帝非常苦恼——若他只适合出谋划策,那就将之调到内阁放在老温手下,同时让他在东宫任职都行;若他只是个武官,那么就让他执卫东宫,亦或者在禁中任职,反正能近距离接触太子即可。

但问题在于,花满楼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策略上能轻松将鞑靼搞垮,军事上能随手将大赵的档次拔高,甚至连他鼓捣的冶炼技术都是大赵首屈一指,做生意也仿佛信手拈来般不但赚大赵富人的钱,还能薅草原人的羊毛,同时还能教会太子许多东西,还……

嗯,还特么会作诗,这种全才,光兴皇帝属实不知道该把他搁哪儿了。

当初在水师一事确定后,光兴皇帝依然拿不准如何安排花满楼,所以他索性直接搞了个类似专员的钦差身份,但随后詹事府表现出的无能属实让光兴皇帝有些思路了:何不如让太子出面,以东宫的名义做事?

这个做法有点像汉朝的开府建牙,表面上由太子打头,实际上是以花满楼为主,打造一个专有的衙门,其主要的职能……

还没想好。

或者说,光兴皇帝不知道花满楼还能折腾出来点啥,最近听说他铸炮的同时还在搞什么新医学,还在民间找可以制作玻璃的工匠,甚至连温阁老的小女儿都跑去帮忙了,这种折腾劲……

就挺让光兴皇帝期待的,同时也期待太子能跟着花满楼多学学。

所以光兴皇帝初步的想法就是不限定花满楼做啥,反正随便折腾就是,毕竟花满楼这个货真不适合放在任何一个特定岗位上。

但即便不限定吧,这个新建的衙门的基本盘是有的,比如火器的研发和制造,火铳兵和炮兵的培训,铁器铸造,水师这些花满楼鼓捣出来的都归他管,反正旁人也玩不转他这些东西。

但是这个设想虽然美好,可实际上却有些太离谱。因为开府建牙就是让太子在朝廷以外独立出一个小势力,这部分势力比普通的东宫要有权的多,因为相比普通的衙门来说,其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主权,人事、财政乃至军事和法律都可以独自运营——换句话说,这相当于在西山成立一个小型王国。

如此一来,倘若太子有心早早上位的话,估摸着搞不好就是一出玄武门之变——尽管这世界没玄武门之变,但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因此任何一个脑子没抽的正常皇帝都不会这么做。

哪怕光兴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其本身看起来也对皇权毫无兴趣,但朝臣是决不许皇帝这么玩的,毕竟这么搞很可能会动摇国本,一个不小心大赵将会栽进万劫不复中——人心是最不可测的,即便现在的赵仁看起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可谁知道他尝到权利的甜头后,会不会对亲爹动刀?

历史上这种对亲爹动刀的太子也蛮多啊。

因此,这么搞的话不但阻力大,而且即便搞起来花满楼操持起来也非常之费力——带着太子这么个猪队友,朝中还有各种明枪暗箭,花满楼扛不住怎么办?

所以前番光兴皇帝刚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可如今淮安伯带着一大波功劳回京,看起来是个机会,所以这个念头就再次冒头了。

朝中的争论依旧,吵得不可开交,光兴皇帝也在持续性的思考:事儿办是要办的,但如何巧立个名目转移重点呢?

顺说,巧立名目这法子还是光兴皇帝和花满楼学的,当初将瓦剌互市的事儿搞成朝贡形态就做的非常之提神醒脑,使得本来做事一板一眼的光兴皇帝大开眼界:事情还能这么做?

便在此时,国子监祭酒颤颤巍巍的走出人群,说了一通草原人不通礼义,不尊教化之类的废话,使得大伙昏昏欲睡。

但光兴皇帝却忽然清醒了——清醒不是因为国子监祭酒说的这通话,而是他的官职:大赵最高学府的校长啊!

联想到西山许多人都在招收弟子,那么何不如将这个地方搞成个大型学校?

一来学校不会引起朝臣的反感,传道受业解惑嘛,能有多少坏心思?

二来这学校教的多是文人看不上的东西比如火器、冶炼、医术甚至格物之理,可这些东西却实实在在对大赵有相当程度的好处,那么何不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其三,只要顶着学校的名目,那么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呆在哪儿了——三人行必有我师,跟谁学不是学啊?詹事府敢反对的话,先把孔圣人这句话辩倒了在说。

其四……

太多太多的好处了,光兴皇帝立刻做了决定:将首功给花满楼,让他折腾起来!

(太子太师显然不可能嘛,毕竟武官,而且三公三孤都是荣誉职位,理论上是要德高望重的文官的,至于驸马什么的,哪怕有公主都不能这么搞,明朝驸马基本就是混吃等死的咸鱼,不参政的。还有太子驸马是什么鬼?)

271.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光兴皇帝打定主意的时候,接到消息正带人迎接淮安伯的花满楼忽然间感到一股恶寒。

“怎么忽然就感觉凉飕飕的?”花满楼莫名其妙的四下张望着,却没发现有啥不对的状况。

同花满楼一齐出门迎接世伯的戚婉容拍马靠了过来:“着凉了?晚间回去我让小东给你做点姜汤送过去?”

“呃……多谢。”花满楼一脸不自然。

“客气个啥?”

“没客气啊,这不是单纯的礼貌么?”

花满楼再次确定,这妞绝对有哪儿不太对。且不说今日她非得跟着出来接人吧,你看她都学会关心人了!

话说,那姜汤……不会加点料吧?

说起来,某个貌似贤惠的潘姓女子也擅长煎药,其最著名的台词是:大郎,喝药了。

然后大郎就没了。

那尽管戚婉容望之不似潘姓女子,瞧着也不怎么贤惠,可她忽然扮起贤惠并开始煎药——姜汤也算药对吧?姜汁红糖都算一味名药呢——这是不是自己危险了?

花满楼紧张兮兮的吞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戚婉容打算和她聊聊,以解开当日的误会。

可就这么一瞧花满楼就呆了:卧槽这个诡异的笑容是怎么肥四?

众所周知,戚大小姐的行事风格相当的武将派,所以理论上她笑起来应该就是武将豪迈风的,如‘哇哈哈哈哈哈……’,外加叉腰仰天状。

可今日这……

虽然说出来非常失礼,但这种含而不露面带春意的温婉风属实不适合她,所以望之可谓是相当之诡异。

而转头看见花满楼呆滞的目光,戚婉容腾的脸上一红,拨马走到女兵队列去了,此时她的心中是这样的想法:我……我刚刚没表现的太奇怪吧?他为何如此看着我?而且为何心跳的这么快?我果然是病了!

戚婉容患得患失神思恍惚时,小东却被小南拉到了一旁:“什么状况?怎么的数日没见,这俩人间的氛围变得这么顺眼?”

小东张了张嘴,最后吐出几个字:“大概,是缘分到了吧。”

小南忽然就激动起来:“什么就到了,怎么就到了?到底发生了点啥?”

小东苦笑道:“别问了,连我都纳闷呢,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将两人都灌醉呢!”

小南似有所悟:“我大概明白了……早说了就该这么做嘛!”

这厢闹腾着,花满楼那边儿也没消停。

今日亲爹和西山卫的少年们回归,而且此番也算是立下了不世之功,所以花满楼觉得自己该把场子撑起来——英雄得有英雄的礼遇不是?因此西山的人被他拉出来一大堆,就为了求个隆重场面。

尽管知道淮安伯甚喜低调,可这不还包括自己的少年兵和黄子超么?西山二把手回来了,怎么着都得隆重迎接吧?

因此,随着花满楼出行的不单单有少年兵和戚婉容以及她的女兵们,还有匠户代表、后勤家属代表、销售团队代表,以及管理层的一众人,其中包括财务总监巧巧、千总秘书沁儿、白莲圣女、西山分公司副总叶孤城,以及大老板的儿子赵仁。

但很快花满楼就觉得带赵仁出门简直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没见过世面甚至没怎么出过京师的土包子出门就陷入了持续性的亢奋中,一会儿要跃马扬鞭,一会儿去追一只倒霉的兔子,一会儿又想爬树掏鸟窝,简直神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