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快打渣男,抢走病娇少女们 第121章

作者:金氏浪子

发现白未然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一点恼怒。

他甚至还能笑。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开始一段关系,那也有结束的一天,谁先走谁后走,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针锋相对较劲的,我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乎自己到底是分人还是被分。”

“难道分人就高高在上,被分就卑微?然后呢?卑微的人反杀就是爽?”

“不,我不干这事,我在乎的是我在这段关系中是否已然问心无愧,尽我所能。”

“也许每个阶段的我都有所不足,但在当时的我来说,我都认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了,她们也都会教会我一些事情,我重视的是经过这段关系后,自己是否能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他把空了的酒杯往前一推,往后轻轻靠着,手臂自然下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调酒师过来了,把酒杯接过去,加了酒,补了冰块,又安静退回吧台后。

夏言乐看着那杯威士忌,托腮疑惑。

“……呐,这个好的定义是什么?”

白未然转头看她,脸上漾着笑,一杯威士忌下去,他也有点微醺,那种冷静理智带来的束缚感从脸上消失,流露出与平时不同的慵懒感,酒吧内灯光暗淡,使得他眼里那种清明的高光也不见踪影。

夏言乐愣了下。

感觉像变了个人。

窗外看见这一幕的吴稽也愣了下。

他今天心血来潮想喝杯酒,没想在平时的酒吧撞见白未然。

一看还带着人。

吴稽在原地默了半晌,没有进去,他敏锐察觉异样。

这间酒吧是白未然自己特别喜欢的地方。

之前知道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又多了一个。

××

今天下午还有一更!(o゜▽゜)o☆

第四十六章 绝杀BOSS白未然的方法(3K,求月票)

“好的意义是什么,这世界上每个人众说纷纭。变美,变有钱,等等等,但我个人定义很明确,就是追求快乐的意志,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是否都让我缩短了自身与快乐这种心境的距离——”

白未然的话很慢,很温和。

“我前几天看见你的书里有一本谈关于快乐的心理书籍,那本我也很喜欢,正想找机会和你聊聊。”

书中的主角是个社畜。

生活很普通,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周而复始。

主角总在抱怨,抱怨生活无趣,抱怨人为什么要工作,抱怨工作怎么可以一周超过四十小时,生活怎么样也快乐不起来。

主角把问题归咎于他没有钱。

因为穷,所以他不快乐。

后来主角杀了一位富翁,抢走富翁的钱后,他一下变得有钱了。

他再也不用为了生活去工作,他自由自在的旅居各地,见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地方,吃了很多以前没有吃过的美食。

一开始他觉得快乐。

渐渐地,他又开始不快乐了。

他找了好几位情人,不知节制的抒发自己的性.欲。

他试图想从情人和性.欲身上找到快乐,同时他又鄙薄这些情人,看不起她们,渴求着性,又厌弃着性,主角陷入了厌弃与暴躁中。

“这社会上总是鼓吹各式各样的理想,你不快乐是因为你没钱,你长得不好看,你没有梦想,你没有对象,坚持要透过某种方式才能得到快乐——太奇怪了,快乐不是这么遥远的东西,这本书的作者也归纳出了结论。

“……错就错在人以为自己必须选择,必须做选择的事,以为快乐是有条件的。”

白未然看了夏言乐一眼。

“你不也是这样吗?你觉得生活没意义,觉得不快乐,你把自身的快乐依托在喜欢一个人身上,你试着去喜欢秦允,然后又对秦允的背叛感到失望,你认为只要不背叛,你就能被爱了,被爱就能快乐起来了,所以你想杀死他。”

“你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对快乐的意志追求,但快乐不是那么遥远的东西,它离你非常的近,你压根不用透过一个男人去得到。”

把夏言乐说的缄默起来,蓝眼意味不明。

她也读了那本书,但远没有理解到白未然说的程度。

她突然错愕地感觉自己是无知的。

他们同样看了一本书——

“很多人只知道追求快乐,却没有延伸后面的思考,于是快乐变成了多巴胺简单刺激的代名词,这我不认可——快乐不应当是一个短期的事情,而是一种长足的耐心。”

“每个人都不同,但我们自己心里深处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时心境最平和,最愉悦,时间过得不知不觉。”

不是会大喊着:焯!好爽——

而是一抬头:学以忘优,不知老之将至。

“像我就是做游戏。”白未然耸耸肩。

“我知道这里有很多糟糕的事,我遇到了傻.逼领导,遇到混子同事,遇过职场明枪暗箭,也遇到行业红利消失——但这些又怎么样呢?我只要想到玩的人能感受到我设计游戏时的快乐,就很期待。”

“这种快乐传达不出去的话你还能期待吗?”沉默半晌的夏言乐冷冷质询了他。

就像她做研究时虽然很投入,但她时常质疑自己做这些的意义。

白未然笑着两手一摊。

“卧槽,那可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世界失败是常态,成功是偶然,但问题是教育只强调了努力成功的重要性,而忽略了失败怎么面对的心境,这很奇怪,一百个人比赛,一个人赢,九十九个人输,那我们最应该学习的其实是面对失败的态度吧?因为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人肯定用得上。”

“只是大家都不想学,带着赌徒的心态,希望自己成为那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想明白了这件事,感情也是,失败是正常而坦然的事,她们也教会我一些事,也许是让我变得更能共情他人,也许是让我发现自己不可能理解全世界——比如我前女友。”白未然甚至幽了自己一默。

“这些事情是体验过才能了解的,体验了,了解了,经过了,品尝出的快乐就是另一种滋味,不缺心眼,但朴实。”

“不用感情去对抗生命的虚无,而要用自身去对抗,想借由另一个人来解决自己人生最核心的问题是不存在的,从出生到死亡,能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人只有自己,让自己处于一种长期舒服坦然的情况下才……等等,我还没喝完?”

调酒师不知何时过来了,微笑的给白未然满上威士忌。

“你说的太好了,洗耳恭听,这杯算我请的。”

调酒师想,这个客人可能有点醉了。

他平时话没这么多的,来了这么多回,今次是他话最多的一天。

“我才喝一半,老板你这样只算请半杯。”白未然笑着调侃。

“小本经营,无法赊欠,请半杯已经极限了,不好意思。”

他们笑着交谈起来,夏言乐这儿的话题就被中断了,夏言乐那杯调酒喝完,调酒师没再给她上酒了,反而给她上了杯温热的开水。

让被调酒冷却得身体暖和起来。

等调酒师走开去服务别的客人,白未然也没管身旁的夏言乐,撑着下巴看前方出神,若有所思。

“我还有个问题。”夏言乐道。

酒力上来了,他整个人有些懒,翻起眼皮,看了夏言乐一眼。

“你的这些想法,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想,还是曾经想把关系投注在别人身上失败以后,转而得出成长过后的结论?”

“后——者——”他答得诚实。

“那你现在还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吗?”

“相信啊!”他说,微笑补了一句。

“我很乐意去相信,因噎废食,不是正事。”

夏言乐突然想起,白未然曾经说过,他与她很像。

那表示他也曾经不信他人,和她一样觉得人与人的关系终将归于虚无,冷眼看待,又愤怒的无以为继。

可是后来有人让他改变了。

“……那个改变过你的人,也和你分手了吗?”她问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觉得平时的白未然应该不会说出来,只是一笑而过。

但这一瞬间,在这里,他有一种剖析自己,推心置腹的意味。

夏言乐敏锐察觉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对这个问题,白未然似笑非笑。

还没说话,一只手伸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喲喲,这不是白少吗?还有夏小姐。”吴稽笑道。

“几天不见,酒量这么差,看起来都喝醉了。”

“男孩子喝醉走在大街上也是很危险的。”吴稽道,一把搭在白未然肩上。

“这时候就要英雄登场,护送你们回家!”

××

夏言乐走的落后几步,见前方的吴稽一手搭在白未然肩上,勾肩搭背的乐呵。

感情真好,她想。

他怎么能说自己没朋友呢?他身边朋友这么好。

吴稽回头看了一眼夏言乐,神情了然。

“……真糟糕。”他的声音很低,很温和。

“她是你的理想型吧!白少。”

有着相似气息的聪明女孩,不服从不温顺不依赖,没有上对下的关系,而是并立。

秦甯从一开始就把白未然当男人看待,追逐着异性情感,崇拜依恋。

于萌萌把白未然当一个令人钦佩的父兄一样依赖,始终依赖。

而夏言乐把白未然当成一个人看。

论他是一个男人前,先论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兴许三人中,现在最能接近白未然本质的是她。

吴稽想,捏麻麻的,换做正常一点的男人都要更喜欢秦和于,因为想要在一段关系中更容易居于高位。

可是白未然偏不是这样的人。

吴稽叹口气,“难搞,白少,你可真难搞。”

白未然一直任他勾着,一言不发,低垂眉眼。

吴稽勾着他肩膀抬起头看月亮,今晚月亮如钩。

想起白未然初恋分手时的情景。

卧槽,那可真早,在高中时候,他完整的见证了那一段历史。

社会我白少,人狠话不多,看着循规蹈矩,实则早恋,该有的一样不落下。

就怎么说呢?

当时分的他一个男的都揪心咬牙的程度。

蓦地他的手被白未然扯掉,他站稳身子,神色平静的往前走。

“那又怎么样呢?”他说,语气中并无遗憾。

“我不会去喜欢她,我已经和人有承诺了。”

别去看人说的话,而要看她做的事。

他也一直在窥探着那个和他定下承诺的女孩是否遵守。

而她确实一直在努力,那他就不会背弃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