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修罗场,亲爱的,她是谁? 第292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爱莉希雅低垂眼帘,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有点意犹未尽。

而另一边,芽衣来到书房,推开房门后是不刺眼的昏暗的灯光,在那朦胧的光辉中,一位白发少女安静地端坐在椅子上,专注地扫视着手中的书籍。

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包裹着曼妙婀娜的身姿,莹白的长发自然地披散而下,柔顺的如同绸缎般光滑柔亮。精致绝伦的脸蛋仿佛是从天上降临尘寰的谪仙,眉宇间没有一丝忧愁,也没有一丝欣喜,就像没有任何感情的洋娃娃。

她就那样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对周围的事物毫无感知。

恬静优雅,惊艳得就连芽衣都认为这才是真正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直到注意到芽衣的来临,kiana才缓缓抬眸,将手中的书籍合上。

“你好,雷电…芽衣”。

kiana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

眼前的芽衣是雷电芽衣,也不是雷电芽衣。

“你好,kiana,我们以前见过面,因为误会和你的同伴打了一架,还是你从他手下救了我。”

“无妨,不过只是举手之劳。”

kiana冷冰冰地回应道,语气无波无澜。

芽衣深吸一口气,随后调整好表情,芽衣和kiana也不是很熟悉,但就从第一印象的话,kiana十分高傲,如果直接问的话说不定很有可能会被尴尬的拒绝掉。

于是芽衣选择用另外一种方式套近乎,一种说真话的方式。

“你……和我一个很好的朋友长得很像,她叫琪亚娜。”芽衣说道。

kiana愣了几秒,眼神陡然间凝视着芽衣。

“嗯,你也和我过去一个很好的朋友长得很像,她的名字……也叫做雷电芽衣。”

kiana这次的言语少见的有些许温度。

在起源纪元,她也曾拥有如眼前这位少女的人生。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雷电芽衣、无量塔姬子……都是她亲近的同伴,直到终焉的死斑突兀地来到她们的家园。

芽衣并不知道起源纪元,只是感叹道:“真巧,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爱莉希雅说你知道墨的去向,能告诉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芽衣的错觉,在提到墨这个称呼的时候,kiana的眼角和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kiana冷哼一声,表情满脸不情愿。

“当然知道,如果你想要知道,我自然可以全盘托出【~

还没芽衣继续追问,kiana就自己主动的开始陈述。

“就在刚才前不久,云墨的父亲把他叫到书房里,准备‘拷问’他究竟还有多少个女孩瞒着他们没有带回来,我估计是把云墨说的「一个团」当玩笑了。”

“然后想让云墨把所有亏欠的女孩全部带回家里来,那家伙一直在拖延,没有答应这个条件,直到云墨的母亲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去送希儿和李清寒到机场。”

“那家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头也不回地转身冲出了家门,不对,准确来说是冲出了窗外才对。”

kiana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书房里隐约传出“撕拉”的撕书声音。

书籍:呵呵,我真tm谢谢你!

芽衣只能站在原地尴尬地笑,kiana现在的表情就跟看到自己的丈夫到外面包养小三一样,明明刚才还是那么高冷的无欲无求的女神,现在就跟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妇没有区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墨也不想惹上那么多情债,他一直都是这样,一旦惹上了无法像其他人一样随随便便就脱身。他会把自己陷进去。”

芽衣解释道,kiana瞄了芽衣一眼,随后平和地说道:“我当然知道。”

见kiana的心情好点,芽衣趁热打铁:“至于最后事情要怎么解决,等墨回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商榷就好,只要能和墨一起生活,其他的困扰我觉得都还能接受。”

“我相信墨的父母也能够接受,连我和希儿都可以,更不用说其他人,习惯就好了。”

“刚开始可能还有点不习惯,万事开头难,等墨的父母习以为常,我想问题就迎面而解了。”

kiana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是对她不够了解,还有你太天真了,芽衣。那家伙的秉性不可能改变,纵使拥有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力量,能够轻易毁灭一切缧绁与规则,却依旧会被自己的心约束得死死的。”

“他的行为逻辑很简单,他怕父母生气,所以就会用一些看上去十分‘幼稚’的手段去处理,比如不见面,只要见不到面就不会生气,这也是神州的‘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他这一去,表面上是去送希儿和自己母亲到机场,实际上,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是不可能回来的。”

kiana无比笃信地说道。

芽衣有些怀疑,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会吧?”

kiana知道芽衣会有这样的困惑,也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站起身离开书房。

在离开书房之前,留下一句:“记住,你欠了我一个人情,今天晚上十一点钟,我会来找你教我做饭。”

这话让芽衣八竿子摸不着头脑,回答一个问题算人情没有太大问题,不过为什么要让自己教她做饭呢?

做饭这种事情,不就跟加减乘除一样,只要依样画葫芦不救好了?

自己学了两三个月就已经登堂入室,但即使是天赋一般的人,也可以做到熟能生巧,还需要人教吗?

真奇怪。

而且为什么是晚上十一点钟呢?白天做好后再给大家吃不更好吗?

既可以让大家感受一下自己的厨艺,还可以省去做一顿饭。

(云墨:芽衣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我平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做如此歹毒的事情,竟然想让我们吃kiana做的饭菜!)

芽衣来到kiana刚才看书的位置,桌子上摆满了书,什么类型的都有,不过芽衣忽然注意到一本书中露出了几页布满褶皱的扉页。

于是芽衣伸手拿了起来,定睛一看——《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家庭厨师一个月速成法!》

emmmm……

扉页上还有一点残留的余温,该不会……

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恐怕,兴许,大略,似乎……

芽衣耐不住自己的好奇,打开书一看,内容豁然是一堆胡扯的。

因为自己已经是高级厨师,对于厨艺这方面还是颇有建树。

看到这些无厘头知识,觉得十分荒谬,里面全是海克斯,都是科技与狠活。

这样的东西真的会有人相信吗?哪怕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吧?

忽然,芽衣嘴角扯了扯,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云墨曾经无数次叮嘱过自己——

永远别让kiana进入厨房!

另一边,开车的云墨骤然间觉得后背一凉。

“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

“我没有。”

“请不要和我们开玩笑。”

“我们真幽默。”

第六十五章 某人脑子里一堆颜色,是谁我不说

如果没有证件,还没见过驾驶证该怎么办?

欺骗的手段有很多,未必一定要用理之律者的力量来构筑一个驾驶证。

云墨伸出手,手中空无一物,然而对方有模有样地拿起空气,仔细确认了一下。

“好的,没问题。”

今天算是破例了,修改了别人的认知。

来到机场,希儿和李清寒寒暄了几句,云墨则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等待。

脑海里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什么鬼啊,把所有有羁绊的女孩都带回家,那恐怕得把这栋楼买下来吧!

而且我的房间虽然够大,床也换成特大号的,但六个人睡在一起还是有点挤,再来一个可能挤不下了。

现在家里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是储存在虚数空间里。

“哎,辛苦你了希儿,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家小墨如果欺负你了,或是又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都可以来告诉我。”

李清寒语重心长的叮嘱,正好云墨也凑了过来。

“能不能在当事人面前说他的坏话,这让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李清寒双手交叉,笑意盎然地看着云墨,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可以说我的不是。”

“不敢……”云墨弱弱回答,眼神之中毫无争斗的想法。

希儿觉得十分有趣,不禁笑了出来。

因为在量子之海和云墨相处时,希儿能够明显感觉到云墨的反抗精神,虽然平时的生活让云墨看上去像一条躺平的咸鱼。

但一旦发生了对峙,他绝对不会示弱。

“在那边去了,要好好对待希儿,当然,还有那些我还素未谋面的女孩们。啧,这就是报应吗?我说以前你怎么不谈恋爱,白长了那么好看的脸,没想到是看不上学校的普通女孩是吧?”

“哪有,以前我是真的不想谈恋爱,老实说我有点恐女好吧。”

“为什么?新闻看多了?也是,短视频在十年前就很流行,最近热搜榜被一个为爱重复的勇士霸占了,我也是看了很多相关的视频,总感觉你们现在的爱情没有我们当时的朴实。我们当时就是只要两家看对了眼,觉得合适,不管有没有房子和钱,都会在一起然后共同打拼,车子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当时会开车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本事!”

“哈哈……是吗?笑梗不笑人,‘东山’真男人,我其实没什么太多的看法,反正时代就这样。只是……旁边的女生在笑,还有令人不适的不屑眼神,忽然有点庆幸……我在国外找到女朋友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吧。”

李清寒揪着云墨的耳朵,耐人寻味地问道:“什么意思啊?你妈我也是国内的女生啊,我难道不是女生了吗?符师傅不是吗?”

“疼疼疼,老妈轻点,在我女朋友眼前给我一点面子啊。”云墨双手轻轻抓住李清寒的手腕,手指还捏了捏示意李清寒放开。

李清寒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多用力,很快就放开。

然后云墨悄悄呢喃了一句:“她还真不是华夏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错了。”

“知道就好,不过也不能说你全错,但我们得保持客观和冷静的态度去对待我们看见的事情。”

云墨叹了一口气,他压根不在乎这些,所谓发声,或许也只是以前的记忆与所见所闻产生共鸣而已。

“理性?如果理性的分析,然后冷静下来讲道理,这样的人只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而已,老妈……你要知道,温柔的人,从来不会被世界温柔对待。”

当云墨这句话说完,李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前所未有的认真浮现在脸庞上,仔细的打量着云墨的每一个变化。

以前的云墨,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清寒逐渐收敛起笑容,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看?”

“我的看法么?我们站在大众都接受的中肯立场上当着和事佬,然而事实上我们并不是当事人,根本无法与当事人共情,只是在网络上讲道理争论对错,为自己的利益拼尽全力狡辩。”

“世界就是如此,好人有好报不过只是一个平和秩序的意识植入言语,事实上,你知道,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听说过审讯的一个小手段吗?就是把两个嫌疑犯关在不同的地方,然后对他们都说:我知道是你们干的,另一个人已经供出了你,还给出了关键性证据证明真正的犯人只有你一个。但只要你能更详细地说出犯罪的前因后果,让我们知道一些他没有说的线索与内容,我们可以帮你减刑或者让你无罪。”

“在这种情况下,你是罪犯你会怎么选择?是选择同为罪犯的同伴?在那种环境下,每一个呼吸都是沉重的,还有各种心理暗示,你敢赌吗?赌另外一个人没有说?”

“这个例子还不够鲜明,另外一个更具体的比喻是:两个人站在天平的两端,天平上方是纸醉金迷、心向神往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成为自己的神明,过得逍遥自在、优哉游哉;天平下方是深不见底、阴森幽暗的不测之渊。掉下去就会万劫不复,在痛苦与噩梦中受到无尽的折磨;而平衡的天平便是人间,平平淡淡,偶尔波折。”

“天平两边的任意一人,只要移动一小步,就可以升入天堂。相反,另外一人就要坠入深渊。”

“理论上来讲,只要两人都不移动,天平就可以一直保持平衡,没有人会掉到深渊。”

“可是,我们真的敢赌吗?我们都知道人心,是比太阳更加难以直视的毒辣之物,没有经历万般绝望与失去的磨砺,所谓宣扬的正义与公平,也仅仅只是在无病呻吟罢了。”

“弱者被规则约束,强者毁灭规则,然后创造规则。”

“我支持一切热情的人去批判,也理解遍身狼藉的人冷漠看待世界;一切与我无关,一切与所有人都无关。”

“将事实和认知分开,这才是我,这才是云墨。”

“我唯独讨厌的,无非是愚蠢而不自知的人罢了。站在自以为是的山底,对着爬山的人冷言冷语。”

“除此以外,别惹我,一切都无所谓。”

云墨讲述的过程,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李清寒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现象与离经叛道的观点,对云墨来说早就习以为常,是真正在笃行的行为准则与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