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修罗场,亲爱的,她是谁? 第204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这是魂钢身体的局限,奥托将意识倾注于此身,情绪的波动便会影响到魂钢的性能,因此才需要以太能量去维持原样。

“没事,换具身体就好,反正这种情况下身体还能坚持半个月,备用身体还有很多。”奥托平淡地阐释,像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从很早就通过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观测到了其他世界的可能,或许你们不曾得知,我早已登上虚数之树看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可能。”

“我的仓库里有很多备用身体,即使再过上五十年也用不完,但你猜为什么我要在这种时候启动第二神之键,让比安卡去到其他的世界泡?不,用异世界称呼更好。”奥托问道。

丽塔困惑地摇了摇头,依照她对奥托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一切的行为都有缘由,一切的结果都有其起因。

这个活了五百年,其思想在无数世界沉淀下早已变得如那量子之海般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丽塔不知道,请主教大人明示。”

“不不不,如果我直接说出来的话,可就没意思了,让我们接着往下看吧,这是比安卡在女武神基地里发生的事情——”

“比安卡以成为真正的“最强”为目标,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即便我对待她的态度有异于其他女武神,比安卡也从未懈怠,她知道必须变得更强,不然她就什么都不是。如果有需要的话,她会在消灭崩坏之后再思考怎么生活的问题。”

画面继续更迭,转眼就到了比安卡睡觉的画面。

丽塔忽然双眼放光,而奥托则淡定地表示:“放心,我只是调取学校和天命基地等地方的监控,按照时间顺序合成而已,并不是偷窥狂,我也没有闲心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画面上,比安卡将脑袋埋进枕头,不停地用小脚丫踢被子,女武神宿舍的管理员不耐烦地为比安卡重新盖上。

一夜里踢被子下床五六次,不乱滚时口水还会把床单浸湿……

“噗,她认为合格的女武神不能因作息上的不良习惯而让同伴产生困扰,如果按照她自己的定义,那她一定和K423,并列最差女武神,该说不愧是姐妹吗?”

奥托笑道:“当然,我并不是否定她的能力,相反,她很优秀,优秀到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我相信她会成为一个新的神话。”

“极致的天赋加努力,上帝为她开了一扇窗,又将所有的大门都为她打开。”

“在小小年纪就学会英语、德语、俄语、法语四门语言,崩坏能抗性会随着接触崩坏能的剂量而增长,异于常人的空间认知能力与战场应变能力。”

“去到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改变了世界泡解体的命运,用圣剑幽兰黛尔的力量将世界泡反演进自己的体内,幽兰黛尔也因此和比安卡产生更深层次的融合,化作覆盖比安卡全身的闪耀战甲。”

“此后比安卡可以在量子之海中自由行动。”

“拥有友好的伙伴,亲密的挚友,一个充满学识的愚者老师,还有坚定的理想与志向,就像是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

丽塔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幽兰戴尔大人,确实很厉害,也很幸运,但比起这些,她的努力才是最显眼的。”

丽塔本以为奥托会接着往下看,却没有想到奥托伸出手,主动地拉动进度条,将进度调节到最初比安卡读书的时间阶段。

“瞧,我可以拉动进度条,知道为什么吗?”

“呃……丽塔不知道。”丽塔有一个想法,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奥托看出来丽塔想说什么,不过那并不是正确答案。

“答案一向都很简单,就像神州有一个成语——大道至简,所有看似复杂的理论与道理,其实核心也只是最为简单的逻辑。”

“不过那份逻辑对于人类来说,按照人类的理解方式,用语言描述或许很简单,也或许很复杂。”

“就比如现在,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因为我不是【里面】的人,所以我能拉动进度条,仅此而已。”

丽塔瞪大眼睛,奇怪地望着奥托。

奥托不慌不忙地拉动进度条,来回拖动,比安卡的一生便在这荧幕中来回走动。

“看吧,我可以随意拖动进度条,往前,或往后。”

“但荧幕中的比安卡却做不到,如果在没有我干涉的情况下,她就能慢慢地顺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进度条的前进而前进。”

“她无法回到过去,也不能跳到未来。”

“仅此而已,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连三岁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奥托云淡风轻地说道,但语气轻浮,眼神却流露出浓厚的凝重。

“我们是【世界】的产物,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这一现实,即使我去到虚数之树,也不过只能在过去开辟一条新的时间线,但那条时间线,依然是在【此时】延续下去。”

“囿于【世界】,便无法回到过去,只能前进,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不可更改,不可【逆转】。”

丽塔疑惑,主动提出疑问:“那难道其他世界,包括世界泡的其他人就能逆转我们世界的时间吗?”

奥托很自然地说道:“每一个世界都是虚数之树上的叶片,有的会掉落到量子之海成为世界泡,但毫无疑问都属于【世界】,属于电影里的【世界】。无论是树叶,还是水泡,都已然被限制,所以不存在你所说的问题。”

“好了,今天的交谈就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奥托无趣地打发丽塔。

丽塔也很识趣,悄然离场。

而在丽塔离开后,奥托再一次失神地苦笑。

她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无数个日夜,她也时常诘问着自己的灵魂——

可以吗?

应该吗?

值得……吗?

奥托强行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苦笑,身体带给意识剧烈的沉重眩晕感。

纤纤玉指不知何时沾上一滴湿润的水珠。

崩坏世界没有童话故事,但我们仍然相信世界会奔赴美好——

有人曾在教堂的废墟里,聆听唱诗班婉转的清唱。

曾在停运的车站边,披着斗篷瑟瑟发抖。

曾在金碧辉煌的剧院里,震撼于舞台上的天籁之音。

曾在被雨水打湿的小巷中,与夜色下的城市一同啜泣。

曾路过郁郁葱葱的校舍,隔着围墙打量年纪相仿的孩子。

曾行过与世隔绝的村落,隔着人群目睹骇目惊心的仪式。

曾远渡东方的城市,在人潮往来的街道上驻足停留。

曾回到黄昏的街道,落座于街边的破旧舞台。

曾踏足偏远的山庄,将世间的离合尽收眼底。

曾造访世界的中枢,将人心的悲喜铭记于心。

————

乱雨的大街小巷上尽是滴答声,这个时代的人们低着头匆匆地走着,静默无语。

地面大大小小的晦暗水洼,倒映了琪亚娜抿嘴的模样,雨滴高频率地打在上面,使得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分外模糊。

在雨伞下,熟悉的麻花辫白发少女贴近少年温热的手臂,脚步横向迈得很小,尽力缩小自己所占据的空间。

如果思恋有声……那会是一场连绵大雨吗?

————

京城外雨打梅花,人间繁华、世事沧桑都已无关紧要。

京城内飘起漫天雪花,那是回忆的碎片。

在荷塘边,苍凉之日,京城再次下起了大雪。

荷塘的白鹭不再啼鸣,将军的红缨枪早已锈迹斑斑。

霜雪满城,清风垂吟。

————

少年微微一笑,抬起头看向东方的那一片角落,百万年间,她喜欢的女孩最喜欢去哪里枕着天地,洗着清风,仰望星空。

那是起源孤城最高的地方,那里是天空的尽头,是心的方向。

————

“那个人的弥留之际,我问他,是否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而现在,我将把他的回答传达给你们……”

“一个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成长。”

“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对与错。”

“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情不止有对错。”

“第三次,是在明白有些事情没有对错之后,依然坚定的去做自己相信的事情,并为之负起责任……”

————

“因为他人是一面镜子,交往越是深入,就越会意识到懦弱的自己和令人厌恶的自己。”

“没有陷入过自我厌恶,也就无从谈起成长,以及在那之后的东西。”

“毕竟比起站起来反抗,有的时候低着头忍耐,反而更加辛苦。”

“无论是痛苦还是喜悦,在逃避够了以后,就要把这些全部承担下来。一次次的反复接近与远离。”

“然后去寻找能让彼此都不太受伤害的距离,这是长大成人以后,依旧需要不断摸索的课题。”

“你和我,不也是如此吗?”

————

“生命……还真是一种脆弱的东西啊。”

“小时候,我的姐姐战死沙场……他们告诉我她的灵魂不灭,她的精神将升上天堂。”

“一代一代,人类总是乐于用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相信所谓的来世,相信意识的永恒。他们将人世伪装成不存在死亡的样子,直到死亡突然侵入他们的生活,降临在他们所爱之人的身上。”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骗自己——相信爱可以超脱万物,坚信情可以永恒不灭。的确……爱,乃至更广泛的情感,它们都可以引发奇迹……但奇迹的创造者,只能是那时那刻还「活着」的人而已。作为曾被他们蒙骗的普通人……我也曾幻想,人的灵魂存在于更高的维度;幻想着有朝一日,我的所爱之人,她可以借助新的身体重归人间,在更美好的未来生活下去。”

“可惜世界的规则并不如此……死亡的确是意识的消散,是一切的终结——我们无法接受,那些业已消散的星光。”

“这不过只是一个人能做的……最自私的事。”

……

奥托没有播放比安卡后续的一切,因为后面的早已不止是比安卡。

还有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故事。

毫无疑问,他们都前进着,唯有一个世界——它的可能,永恒虚无。

他有着中间一切美好的过程,这里的文明灿烂,没有名为崩坏的天灾与祸端,一切都十分祥和与美满。

但它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始源与终末。

它的名字,叫做:地球。

第八章 比安卡:“堂堂正正的对决吧!”

一个从始至终不应该存在的【世界】,对于那个人,对于他而言……

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救赎,还是深渊?

奥托无从得知这一点,她也不过只是囿于自己牢笼的囚徒罢了。

……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唯一能做的就是埋着头前进。”

“做不到的事情,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拿起工具,找到帮手就能做到。”

“孤独的星空,看一眼,和无数次,都一样孤独而又死寂。”

“不会因为任何主观意志的改变而发生哪怕一点迁移,既定的事物如果能改变,那也就算不上既定。”

“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力量不需要代价,我们的愉悦与快乐,都会以另外一种形式转移,这个过程被改变的形式会让我们觉得量级发生变化,但其实只有形式改变了而已,量级从来没有改变。”

“既然其他世界的奥托·阿波卡利斯能做到如此【自私】的事情,那我也同样可以。”

奥托从抽屉里拿出那架闪闪发光的飞机,她在其他世界也看到过。

其他奥托的纸飞机与自己的相差无几,但两者切实存在差异。

就好比现在这架华而不实的飞机,在闪耀的霓虹下映射出斑斓的光芒。

谈不上谁更珍贵,但对于每一个自己,每一个奥托·阿波卡利斯来说,它们毫无疑问都充满了意义。

“倘若世间上的一切都是一串未被定义的符号,那么赋予意义本身,便是一件最伟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