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超能力是声优梗 第411章

作者:樱井考宏

随着暗中发出的一道声音,某种变化正在静悄悄的发生。

好几位负伤的孤儿,正扯着自己的喉咙,看上去很是痛苦。

“这几个家伙原本是修道院的唱诗班成员,拥有百灵鸟一般的好嗓子,但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砸中,或许是伤心震惊过度,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他们还不算最惨的,还有一位同伴生下来就不会说话,才会被抛弃呢!”

“我宁愿用喉咙换我的眼睛!没有光明的世界太难熬了!”

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物伤其类起来,在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伤气氛感染下,几位看热闹的路人也并非作秀,而是真的感同身受的抹起了眼泪。

抹着抹着,就有一位女性路人惊呼起来:“上帝啊!我也看不见了!亲爱的你在哪里?”

而她的另一半则是徒然张着嘴,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气氛顿时有些诡异,走到一半的布加拉提,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替身攻击,正打算向同伴提醒“不要乱看”的时候,在他的视线中,纳兰迦已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包括布加拉提自己,也感觉脚下越来越沉重,内心的负罪感也不受控制的疯狂增长……

031.德蕾莎之道 其二

距离SPW总部仅有一步之遥,但布加拉提一行人却因为某种情绪的增长,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听见了纳兰迦的惊呼:“我的眼睛,也有些看不见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米斯达也捂住了眼睛:“该死,我好像也是!”

小队成员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也都感觉到了身体某处的不适,但并不仅限于眼睛。

阿帕基表情凝重,似乎正在忍耐着某种疼痛;

乔鲁诺捏紧了拳头,似乎在克制某种冲动;

福葛看上去最为痛苦,几乎要直不起腰;

布加拉提看了一眼众人的症状:似乎都和他们的童年阴影有关。

纳兰迦曾经患有眼疾,这场病的起因和后续影响,也可以代表他人生的低谷;

米斯达则是目睹邻居家小孩从四只小猫中挑了一只作为宠物,然后就被抓瞎一只眼睛,还因此对“4”产生恐惧;

其余几人也各有各不堪回首的过去,很容易让人联想为:出现了能够勾起每个人内心阴影或者恐惧的替身。

但布加拉提略一思考,却是反应极快的得出了答案:“是同情心!这个替身利用的是我们的同情心!”

这句话一开口,其余人也从略显慌乱的气氛中清醒了过来。

这个猜测的确可能和现场这么多修道院孤儿的惨状联系起来。

物伤其类,除了本人的心理阴影外,本性善良的人类,也会对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同类产生同情心理,这个替身很可能就是依靠这一点发起看不见的攻击。

最好的证据便是,小队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从小接受负面仇恨教育的臙条巴。

而且其他人也领会了布加拉提想要传达的意思:只要意识到这一点,克制自己的同理心,便能对抗这个替身。

另外,当务之急自然是找出那个替身或者替身使者。

说起来,布加拉提之所以这么快得出结论,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聪明,而是因为看过“不灭钻石”,见识过类似的道德绑架替身。

“所以说,这些孩子很可能也是敌人为了骗取我们同情心,安排的戏码咯?”

阿帕基以合理怀疑任何犯罪手法和嫌疑人的职业精神,将这些孩子的可信度打上了一个问号,同时也是说服自己心理的一种手段。

他之前痛苦的表情,是因为目睹同事被自己害死后,潜意识内并不希望无辜者被卷入痛苦中,大概也是因此中了这个替身的招数。

但那位同事之所以会死,终究是因为阿帕基收取贿赂,没有将给予恶人应有的制裁。

如果以不让恶人得逞,或者干脆将修道院的孩子们也怀疑为恶人的前提下,他的负罪感和痛苦便将大幅度减少。

米斯达和纳兰迦听完这段分析后,也都一边降低自己的同情心理,一边揉着眼睛。

只不过根据个人性格不同,这种心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弃置的,最严重的福葛,原本是小队中最暴躁的一个,却因为同步了一个王道男主的性格而格外痛苦。

阿帕基其实也无法完全战胜这种心理,只有臙条巴无所畏惧的正面靠近并观察这些孤儿。

他的性格本来就没有特别强的道德负担,而且比惨的话也根本不虚,最重要的是拥有不死性,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试探对手的攻击。

这一试探,还真的让他发现了盲点:有一些刚才还在抱怨失去光明的盲人少年,此刻眼眶中重新有了神采,正条件反射的睁大了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臙条巴果断以荒耶先生教导的体术刚猛出手,一拳砸中那位少年的腹部,将其打得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如果他就是替身使者的话,受到这样的攻击,替身能力应该会自行解除吧!”

臙条巴这样想道。

其他孩子们听起来发自内心的哭声,也被从小缺乏关爱的他认为,很可能是出于合谋。

剩余的同伴也还以为,他成功找到了替身使者的真身,也抱着替身能力会解除的美好想法。

但米斯达和纳兰迦的眼睛仍然无法视物。

“搞错了,他应该不是替身使者!”

开口的是阿帕基。

在臙条巴出手后,他很快用忧郁蓝调调取了这位少年的过去,所查到的只有一些和普通人完全没有两样的日常而已。

众人的希望陡然落空,不过也意识到了忧郁蓝调的价值所在。

“在修道院遗址附近再找找!最可疑的家伙应该就是替身使者了!”

“谁打我?”

“好痛!”

……

就在布加拉提小队以为找到了关键线索的时候,一股剧痛顿时降临在所有成员身上,一个个蜷缩成虾米的形状。

或许是因为身为施暴者的原因,就连没心没肺的臙条巴也感觉到了这股疼痛。

而随着众人纷纷陷入痛苦,那位被断定无辜的少年,却像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

“涂唇彩的家伙,你确定没查错么?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臙条巴不甘心的说道。

而阿帕基则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苦笑道:“我似乎猜到这个替身的真正能力了!”

……

在街道拐角,某一家小店的包厢内,一位穿着修道服、体态佝偻、相貌极其古怪的中年修女,和一只长着鸟类翅膀的昆虫生物,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所发生的事情。

“我说过,我的能力可以最大程度削弱那些自称善良之人。”

中年修女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正是“德蕾莎之道”的替身使者:兰琪修女。

德蕾莎是一位专门为穷苦人民服务的修道者,虽然本身也带有不少争议,但整体形象还是以帮助穷人为主。

而兰琪修女本身也是一位因为先天畸形被抛弃,在修道院被养大的弃儿。

这家修道院受到了德蕾莎修女的影响,一直宣扬助人为乐的价值观。

但就兰琪本身来说,由于先天不足加上后天营养不良,她从小便病症缠身,长相性格也不讨人喜欢,即使是在宣扬慈爱的修道院,也没有感受过太多善意。

兰琪被父母遗弃,也没有朋友,被伤病穷困折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这让她对修道院的价值观和信仰产生了动摇:明明宣扬要平等的帮助每一位上帝的孩子,为何对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没有兑现承诺呢?

为何没有人去了解我的痛呢?

为什么修道院同僚们以善人自居,却无视需要帮助的自己呢?

这种不平衡感贯穿了她的一生,相比彻头彻尾的恶人,她更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却不需要向穷苦者提供帮助的伪善者。

不过这个伪善者也只是由她定义:没有人天生就欠别人的,慈善这种事做了是情分,没做也是本分或者个人自由,规定必须要做那就是道德绑架了。

但兰琪修女始终沉浸在童年创伤中无法自拔,甚至走上了邪路,成为了DIO的同党,并觉醒了终极道德绑架的替身——射程内所有人对可怜之人产生了同情心时,可怜之人的不幸之处将会一定程度转移到同情者身上。

“只有切身感受穷苦者的痛苦,才不会在其他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冷眼旁观!”

这便是兰琪修女理解的“德蕾莎之道”,或者也可以叫做“一袋米之道”。

拥有这个替身后,她从原本最不受欢迎的修女,一跃成为了最能筹集善款的教派顶流。

兰琪主动调到了SPW总部所在的街道——为了在关键时刻,靠自己的能力为给予自己替身的DIO大人复仇。

但能够暂停时间的替身能力太强大了,兰琪还需要一位强力的近战搭档,才有信心向那位承太郎出手。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这位搭档……

032.好人就该被枪指着么?

此刻,布加拉提小队全员捂着肚子,和那位被无辜击中的少年感同身受。

由意识到于这位少年并不是替身使者,只是因为小队的错误判断而无辜挨揍,让小队成员全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同情和愧疚,使得伤害产生了转移。

这便是兰琪修女产生这一替身的心境:让那些自诩善良、却对自己苦难冷漠的看客们,强制性的承担苦难者的痛苦。

而且随着布加拉提小队试图找出替身使者,而正面看向修道院的残骸,举目四望下,他们见证的苦难可不止有白挨一拳这么简单。

因为修道院的倒塌,身受重伤、肢体残缺、营养不良的孤儿们,正展示着人世间各种各样的苦难。

米斯达和纳兰迦对于眼部残缺病症比较能感同身受,因此他们首先中招,而剩余成员和一些好心的路人也接连被孤儿们的苦难而感染。

反倒是那些真正冷漠的看客,从头到尾都不会被这个能力波及。

这也是兰琪修女很少和其他DIO残党来往的原因: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她打不过任何一个邪恶的替身使者。

现实也是一样,兰琪这种抱着“我不幸我有理,你不帮我就是你伪善”的道德绑架者,只能欺负一些好人或者白左,对于真正的恶人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沦为恶人的帮凶。

只有好人才会因为他们的不幸共情,从而被约束、利用。

而恶人则不吃这一套,敢闹事耽误他们的利益,就敢把碰瓷者的腿打断。

或者说,很多慈善、环保、动保、LGBT乱七八糟的主义者,就是权贵和恶人豢养的狗而已,让咬谁就咬谁,咬起好人来效果尤其显著。

问题来了,好人就该被枪指着么?

“进来!”

布加拉提大吼了一声,克制自己不去看苦难者的模样,捂住耳朵不听苦难者的悲鸣,集中精神力,操纵替身划开了一道拉链空间。

以他的能力,其实可以为自己或者伙伴同步一个反派或者混乱阵营的性格,来克制这一碰瓷能力。

比如说阿帕基和葛力姆乔,米斯达和凛雪鸦。

只不过这样做的后续风险实在有点大,在万不得已之前,布加拉提还是打算先避其锋芒,绕道进入大楼。

就在布加拉提作出这一动作的同时,一道破空而来的气息锁定了他,以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突袭而来。

这是时速400码的军舰鸟俯冲。

这种鸟类的习性,是当其他鸟成功捕捉到猎物时,以世界记录级别的速度冲向目标,使被攻击者吓得惊慌失措,丢下口中的猎物落荒而逃,然后军舰鸟便会急冲而下,抢走并吃掉这些食物。

因此它们的冲刺速度和掠食习惯,都站在自然界的顶点,而这一特性也被此刻冲刺的发起者:独角仙ACT2所掠夺。

如果布加拉提能发挥出写轮眼和体术的全盛状态,躲开这一击自然是轻轻松松,但他此刻正处于被“德蕾莎之道”削弱的状态,连普通人都有所不如,还未完全拉开拉链,便虚空中了一爪。

那一刻,布加拉提几乎认为自己的旅途将要就此终结,

就像原剧情的人生目标:自从当年的错误后,自己已经是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余生的意义就是用来追随伟大的领导者,他并没有感受到痛苦,只是全身陷入了软弱无力。

这股无力并不是肉体上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无比虚弱,仿佛连续做了十几个小时奥数题,或者进入了“SAN值狂降”的状态一样。

替身能力是精神力的映照,随着布加拉提此时的状态,钢链手指也无法再维持,消失在空气中。

越来越沉重的眼帘,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只长着鸟类翅膀的实体化虫族生物,随着刚才的一击,它的身躯膨胀了不少。

“感谢招待!”

这只虫族生物磨着爪子说道。

独角仙ACT2,其能力是掠夺猎物的某项概念,它刚才的一击并非为了杀死布加拉提,而是掠夺了他的精神力。

它并不是DIO的党羽,而是进化的信徒,向布加拉提小队发起攻击的原因,除了复仇之外还有一点:从战胜自己的对手身上,汲取有价值的特质,让自己进一步登上进化的顶点。

在它看来,布加拉提作为小队的领袖和一位强大的替身使者,其精神力量必然值得一尝。

之所以身躯会膨胀,也是因为本身作为替身,吸收了优质精神能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