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的人格分裂女友 第4章

作者:天意不可逆

  听得琪亚娜的话语,高肃不由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纹路,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她会觉得丑?

  “那个...有厕所吗...?”

  琪亚娜发出了如同蚊呐般的声响,扭捏着看向了高肃。

  “出门右转,别再走了哟。”

  高肃打开了门,指了指右边,对着琪亚娜说道。

  “谢谢....”

  琪亚娜扶着墙走了出去,在高肃看不见的角落,逃出去的女孩忽然笑了,露出狡黠的笑容,她转了个方向,而后,快步地朝着地面走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琪亚娜?我们素昧平生,甚至毫不相识。”

  坐在床上的符华,看着高肃,高肃对于琪亚娜那种和照顾女朋友一样的态度,让她觉得此人必有图谋不轨之心,但是还未等高肃开口,符华的身影却是开始虚幻了起来,一瞬间化为漫天的火羽消失不见。

  “呵....”

  高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苦笑着摇了摇头,取下了身后的崩坏圆环,取出了那张名为‘空之律者’的卡片,嘴角咧出一道口子,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很可惜,你们不懂人性,亦不懂人心,现在的她,真的能够会被人类所理解吗?即便她在怎么的去做拯救这个世界的事情,但是如果她的身份被别有用心的人披露,那些被她伤害到而憎恨她的人,得知她是空之律者想要利用她的人,暗中觊觎她体内律者核心的人,企图操纵她来做某些事情的人会放过她吗?”

  “从今以后那女孩的命运中不再有美好,等待她的是永无止境的地狱,人类要对抗的从来都不是崩坏,而是他们自己。”

  “当破灭的女王与顶着痛苦治愈自我的少女融合在一起,澄蓝的瞳孔被冷酷的金色浸染,她将展现崩坏的力量。”

  “过去,她曾任由自己沉浸在美好的日常里,现在,她将面对现实,成为这片天穹之下的冷酷战士,立于鲜血与敌人的尸体之上!完成,老师最后的言语。”

  高肃将手中的卡牌翻了个面,而后将它收入了崩坏圆环当中,昏暗的灯光在卡片上一闪而过,在那一闪而过的卡片上,妖冶的紫色正在闪烁着光芒....

第7节 第六幕:你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不去当说书先生呢?

  “靓女,上车吗?”

  琪亚娜一脸黑线地看着那再一次挡在自己面前开着蓝色机车的高肃,这个家伙就跟个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自己已经用空之律者的能力进行数次的空间转移了。

  “我说,为什么你老是追着我不放呢?”

  可每次都还是被他找到,无奈,琪亚娜只好扶额叹气,在自己身后打开了空间转移的大门跳了进去。

  “仆从,我饿了,快去给你的女王准备午餐!”

  他的视野中钻出来一个白色小脑袋,西琳飘浮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和高肃对视。

  “嗯?”

  高肃狐疑地看着她,然后一把抓过她揉搓起她那有些肉嘟嘟的小小脸庞。

  “什么仆从呢?现在我才是给你吃饭的人,而且,现在的身体在琪亚娜那里,你想怎么吃饱?嗯?你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小小人偶罢了。”

  “吾不管,呜八官,凝累,呜握了,快娶给呜准备卧蚕!”

  被高肃揉搓着脸的西琳含糊不清地说着。

  “那你得先帮我找到琪亚娜才行啊,是吧。”

  高肃松开了面前有些萎靡的西琳,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啊,人类,你早点帮我掌控那具容器多好。”

  西琳趴在高肃头上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高肃的头上很舒服,高肃开着机车在天穹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着,寻找着琪亚娜的身影。

  听得头上那小小人儿的话语,高肃的眼睛打了一个转,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透过后视镜看向了自己头顶那个小小的少女。

  “你现在不是掌握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听得高肃的话语,西琳不悦地砸吧了一下嘴巴,用小拳拳捶打着他的脑袋。

  “啧,人类,你才是在说什么胡话,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懂吗?你不对劲。”

  感受着那来自头顶的按摩,高肃不由得笑了。

  “人格分裂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人格分裂的,反之,还认为周围的人都不太正常,该怎么说呢,其实你和她是同一个人懂吗?只不过分成了一个名叫琪亚娜,一个名叫西琳的人格罢了。”

  听得高肃的话语,西琳翻身闭着眼仰躺在高肃的头上。

  “不知所云,懒得理你,赶紧找到吃的地方,我饿了!还有,她在左边!”

  “哦哦,谢谢了。”

  “嘁,人类,这是我给予你的赏赐,你就好好收着吧,到时候记得献祭食物给你的主人,不过,你们人类,总是犯下相同的错误。为了拯救别人,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真希望你能失败。”

  “就像那个红发的人类一样,可是,她从没有想到,伴随她的牺牲,在琪亚娜的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个让我再次归来的裂缝。”

  “一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可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我和她的...容身之地...因为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我重回人世的容器。”

  “她的过去,她的名字,是你们人类打造、用来囚禁神明的枷锁,你努力想要挽救的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只是幻影,如同太阳底下的肥皂泡一般。”

  高肃看着头上那吧啦吧啦说出一大段话的西琳,这家伙原来这么能说会道的吗?这么能说会道这么不天天在琪亚娜的耳边巴拉巴拉?但凡有点脑子,就算在琪亚娜耳边当个说书先生,也不至于落得个这个下场。

  “我努力想要挽救的女孩其实只有一个,但是她却精神分裂成了两个人格罢了,然后其中一个人格还在我的头上吧啦吧啦地说着消灭另外一个人格,西琳,哦不,应该叫你琪亚娜,你还说你没有人格分裂?”

  “别用那个名字称呼我!人类!”

  高肃头上的小小少女,转了个身,然后开始一根根地开始拔起他的头发。

  “凎!别扯啊,给我松开,不要一不开心就扯我头发,丢你楼某!”

  崩坏和他的使者就这么友好的交谈着朝着琪亚娜的方向前进着,在街道的阴影处,原本应该早就已经坏掉的监控探头,闪烁着黯淡的红色光芒,就像是黑暗中蛇的眼眸一样,阴森而又可怕。

  与此同时,在远方的某处,一件狭小的会议室内,圆形的桌子前,世界蛇的干部渡鸦和胡狼还有灰蛇正在看着面前的显示器,上面是高肃开着摩托车将琪亚娜救走的场景,等到播放结束,胡狼淡淡地开口道。

  “有人接触了空之律者,要不要将他先手解决掉?”

  “没有必要的话,我并不想和他们提前交手,毕竟,有人接触那个律者女孩,会有人比我们更加的着急,不如,用那个律者女孩作为诱饵,让天命的人替我们消除这个隐患,顺便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渡鸦倚靠在椅子上,绯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样吧,让我将这个情报贩卖给天命还有逆熵吧,想必,律者女孩的下落,她们会感到十分的有兴趣.....”

  灰蛇从显示屏的旁边取下一个物件,然后将它装载了自己身边的人形机上。

  “或许我们可以和那位先生谈一谈,毕竟,他好像对那个律者女孩,有点其他的心思。”

  胡狼将高肃的照片丢在了渡鸦和灰蛇的面前,听得她的话语,灰蛇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人形机走了出去,而渡鸦则是蔑笑了一声。

  “胡狼,敢和律者进行接触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也许,他是天命或者是逆熵安插在律者女孩身边的棋子,也不一定,若是我们轻举妄动,对于尊主,对于世界蛇的计划,可能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和他接触吗?”

  “.......”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和沉默,原本坐在对面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看着那已经人去楼空的座椅,渡鸦稍稍叹了口气,身影缓缓消散在了这间会议室当中,只留下一地黑色的鸦羽,彰显着这间小小的会议室曾经有过的惊天密谋。

第8节 第七幕: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我...我不能死在这里...!呼哧,呼哧...”

  琪亚娜扶着墙喘着粗气,多次运用空之律者能力的她现在的体力已经透支了,身后是正在追逐她的圣殿级崩坏兽,在黑夜下,它们手中泛着紫色光芒的长矛变得可怖了起来。

  “嘶吼!”

  崩坏兽发出尖锐的叫声,琪亚娜回过头去,由于多次使用体内空之律者的力量,还要压制着西琳意识的她现在已经无力在逃跑了。

  “嗯哼哼,人类,掌控身体的时机到了,届时,为你的女王设下欢迎的晚宴吧...”

  另一边,高肃的耳畔处,西琳那特有的空耳声响起,察觉到自己脑袋上变轻,在加上西琳走之前的话语,高肃不由得加大了自己手中的油门,机车的喷气管喷涌出蓝色的火焰,表盘上的速度指针往高处走着,行进的速度再度提升,朝着琪亚娜的身边赶去。

  “这个身体就交给我吧,呵呵呵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高肃身边离开的西琳看着那昏倒在地上的少女,融入了她的身体当中,沉沦的黑暗中,少女曾经听别人说过,在濒死时,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逝,然而,她的身边现在却是被无意识的漆黑给包围了,冰冷,孤独,无助,齐刷刷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我不是应该已经被崩坏兽的长矛刺穿了吗?就像那些除了逃跑、哭喊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受害者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崩坏兽从天而降,将自己一下下地刺穿、践踏、屠杀....”

  无意识的呢喃在漆黑的空间中响起,少女就这样一直地在黑暗中下坠着。

  “但...为什么我还活着?是因为手上浸满了鲜血,背负了太多的罪孽,需要活下去接受命运的惩罚,还是说,以为自己能够压制住律者人格,以为自己还能够去将一切挽回?”

  “亦或是,心中存在着最后一丝的幻想,希望曾经大杀四方,伤害他人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当圣芙蕾雅学院上课的钟声再度敲响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姬子,德丽莎,芽衣,布洛妮娅....”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传来,琪亚娜落在了地面上,恢复了视线,这是一个纯白而又破碎的空间,琪亚娜曾经的种种过往和同伴的欢声笑语,化为碎片渐渐地浮现。

  “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带你回家的朋友,当她们目睹了你的真面目,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还会愿意让你靠近她们,拥抱她们吗?在她们的眼中,你只是空之律者,是崩坏的化身,是毁灭一切的存在。”

  她一步步地在虚空中往下走,身后三把亚空之矛随着她的步伐缓缓飘动着,每站稳一步,淡淡的紫色光箔便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后慢慢褪去。

  琪亚娜看着那个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面容,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腰后。

  “还记得这张可憎的脸么?琪亚娜?”

  伴随着西琳的话语,一位有着阴天的深灰雨云般发色的女子出现在了琪亚娜的面前,望过去那双幽蓝深沉,又透露着冷淡与无言的的双眸相似,却好像少了什么。

  “班长...”

  看着那个人,琪亚娜的眼中浮现出痛苦之色,看着琪亚娜那痛苦的神情,西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她辜负了你的信任,你以为她在学园里所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么?她自始至终把你当成一个怪物,时刻监视着你,戒备着你,最后,她又亲手摧毁了你的生活,把你交给了奥托,对她而言,你始终都不是她的同伴,而是她的敌人...”

  “........”

  听得西琳的话语,琪亚娜陷入了沉默之中,浮在空中的律者说出来的话语虽然难听,但却是血淋淋的事实,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还能回到芽衣身边,回到圣芙蕾雅学院么?

  “实验体编号,K—423...”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而又无情地声音响起,金发碧眼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奥托....”

  琪亚娜咬紧牙关,看着面前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自己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

  想到这里,琪亚娜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极快地拔出身后的双枪,朝着那道金发的身影开火,直到打光身上最后一发的弹药,但是却仍然无法阻止奥托说出让她震惊的话语。

  “供体细胞来自卡斯兰娜家族和沙尼亚特家族的直系后代,转入了第二律者的遗传基因,和之前的实验体相同,虽然胚胎完成了发育,但呈现无任何自主活动能力的植物人状态。”

  “不过,这一次,在置入律者核心后,K—423的脑电图开始产生规律的波形....”

  “这是...什么...我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是谁...?”

  琪亚娜发出了如同蚊呐的声音,奥托的话过于生涩,但是其中蕴含的信息,琪亚娜却也是听了个大概,西琳在琪亚娜的身边浮现,那空灵的嗓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劝诱着她的堕落。

  “这是你的诞生,确切的说,是我被重新带回人世的那一天,是这些人类一手造就了我们的悲剧,是他们亲手召唤出来了神明的惩罚,而你,只不过是一具容器,是人类用来束缚我的囚牢,你的名字和过去全都是编造出来的谎言,它们从来都不属于你!”

  “别说了!别说了,闭嘴!闭嘴!”

  琪亚娜握着枪朝着在自己身旁的西琳抡了过去。

  “啪!”

  西琳抓住她的手,将琪亚娜拉到自己的面前,金色和蓝色的瞳孔就这么互相的对视着,她们都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是时候让你安静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琪亚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如果说班长从前的发色是阴天的深灰雨云,那么现在她的发色便是落日余晖下的雪,发尾透着浅浅淡淡的色,犹如白雪浸润入晚霞,赤色的瞳孔盯着那抓握着琪亚娜手的西琳。

  “嘁,又是你,碍事的家伙...”

  西琳烦闷而又不屑地撇了撇嘴,看着那边出现的符华,但是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咧开一丝缝隙,属于第二律者的嘲笑回旋在空中,仿佛喧嚣的鸦群盘绕着将死之人。

  “不过没关系,你还能帮她多少次呢?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愤怒、悲伤、压抑、失望、痛苦、自责,她的存在一天比一天虚弱,而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了,等待她彻底消亡的那一天,总有一天,你会亲眼看着我完完全全地支配这具身体,呵呵呵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肆意张狂的笑声伴随着黑暗和晕眩暂时退去,琪亚娜睁开眼,眼前是同样阴沉的夜色。

  “刚刚那个是...噩梦吗...?”

  琪亚娜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实感的抓握感传来,给她带来了一种空虚的感觉。

  “那不是梦。琪亚娜,你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控制了,我的力量正在不断衰弱,没有办法时刻照顾你的精神状态,这次的事情还在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你和我都明白,一旦空之律者觉醒,就等于给这座城市里所有无辜的人都判了死刑。”

  “照顾...?是监视才对吧?符华!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一直以来,你潜伏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最后把我交给了奥托,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出卖我的了吗?这座城市里面的人是无辜的,那我呢?我就不是无辜的了吗?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琪亚娜听着自己脑海里面的声音带着哭腔反驳到,如同一只受伤了的小兽一般呜咽着,对于符华所说的话语,琪亚娜感到一丝愤懑,甚至是失望...

  “.........”

  听得琪亚娜的话语,符华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琪亚娜的质问,感觉到那沉默,琪亚娜在磅礴的大雨中嘶吼了起来,肆意地发泄着。

  “回答我啊!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我.....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