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既一人,尽压天下 第35章

作者:秋蝉鸣泣之时

  那纠缠着的两道身影,在此刻再度分开。

  张楚岚身形暴退,脚掌在地面犁出痕迹,一直退了有数丈之远。

  “呼!呼!”

  他喘着粗气,用早已湿透的袖子,拭去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

  而冯宝宝,也在这时从天而落,在张楚岚身前站定。

  她一双好看的杏仁眼,在月夜下发着幽幽的光芒,看着张楚岚,轻声道:“你的速度,比起两个小时前,确实又快了一些,已经能够斩碎我的衣角了。”

  冯宝宝说着,侧过了身,露出了腰际那衣摆处的一处破口道:“我用出了全速,但你已经能追上我了。”

  张楚岚闻言,略显疲惫的脸上,也浮现一抹苦笑:“练了一整个下午,直到现在我才能碰到宝儿姐你的衣角,果然我还是很菜呀。”

  冯宝宝点了点头:“确实菜咯。”

  张楚岚:“.”

  此刻,他突然涌现些许无力感。

  便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那粗粝的岩层上,用两手支撑着身子,仰头看向那天边的明月,目光闪烁。

  良久,他叹息一声道:“唉,明日的比试,大概是我从小到大,将会进行的最艰难的一场吧。”

  “一想到这,就激动的无法入睡啊。”

  张楚岚自顾自地说着,抒发着心中的压力:“明天是最后一场,也是最难的一场。”

  “如果我真的赢了,就可以从老天师那里,知道我爷爷的过去,知道那甲申之乱的秘密,也能找到,关于宝儿姐你身世的其它线索。”

  “可这几日,我观察到的,灵玉师叔在比赛中展露出的实力,只能说很强,强的让我没底。”

  冯宝宝也弯下了腰,坐在了张楚岚一旁,扭头看向他的侧脸道:“要不,我去把他埋咯?”

  张楚岚嘴角一抽,苦涩道:“宝儿姐呀,你不要总想埋人啊,况且张灵玉可是我小师叔,还是我太初师爷的徒弟。”

  “你要真把他埋了,那明天的罗天大醮上,太初师爷就能当场把我给埋了。”

  张楚岚顿了顿,又继续道:“况且我答应过师爷了,明天的一战,要拿真本事说话,就算输,也要输的坦坦荡荡。”

  “且就算我输了,没法向老天师寻到真相,我不是还可以向太初师爷求助嘛。”

  说到这,张楚岚脸上,又突然浮现一抹笑意,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些。

  坐在他一旁的冯宝宝大眼眨巴,目光之中看不出情绪,这次也跟着抬头,看向了那繁星点点的夜空。

  半晌。

  恢复了精力的张楚岚,一手支着地面,再度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掌向冯宝宝笑道:“宝儿姐,咱们继续吧。”

  “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冯宝宝无言,拎着手中的菜刀又站了起来。

  两人相对而立,很快又化作两道残影,战作一团。

  ——

  与此同时,与崖壁相隔甚远的一座树林中,一座茶亭内。

  有几道人影围坐在茶桌边,喝茶赏月,倒显得十分有情致。

  “着实没想到啊,张楚岚,他真的能走到这一步,在明日与灵玉争夺罗天大醮最后的冠军。”

  田晋中说着,那通红的瞳孔中,浮现的些许感慨,继续道:“这小子在开始那几天,倒是一直深藏不露,直到和唐文龙的那一场,才让我看见了他的实力。”

  张太初笑着应答道:“张楚岚这小娃娃,刚开始的脾气,确实和那大耳贼一模一样,不过现在,倒已经改变了不少。”

  “跟唐文龙的比斗,估计是想到了大耳朵吧。这点还算对我胃口,若是没有唐家仁当年的举动,或许我当年也不会在关山峡谷对唐门手下留情。”

  “还有灵玉那小子,想要在的修行路上,走得更长远些,同样要改改性子。不然呐,总会承受许多,本不必要的痛楚。”

  “不过还好,他现在也在改变着。”

  说到这,张太初顿了顿,又将茶杯执起,抿了一口金骏眉,看向一旁始终默默无言的张之维,眉头一挑,打趣起来。

  “怎么了师兄,今天表现的如此反常,一声不吭的在想啥呢?”

  “难不成是在担心,明天的罗天大醮上,张楚岚那小娃娃,输给了我徒儿,没法继承你那天师度?”

  闻言,张之维却是苦笑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啊,师弟。”

  “灵玉这孩子的境界实力,你我都有底。”

  “若是明天的罗天大醮,两方都全力施为,只怕楚岚他,希望渺茫啊”

  听着张之维的忧愁,张太初乐呵道:“叫你瞎操那么多的心。”

  “在我看来,大耳朵那贼孙,受不受天师度都无所谓,你所担心的东西,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放心让两个小家伙,自个儿比去吧,不管谁赢了,不都是我龙虎山的人么。”

  “对了,你可别想着耍什么阴招,给我那宝贝徒儿下套啥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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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好睡一觉吧,老田

  听着张太初的话。

  张之维老脸一僵,一时之间,竟显得有些局促。

  一旁的张太初,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却是眉头一横道:“卧擦,张之维,难不成你还真想坑我徒弟?”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要真敢霍霍我弟子,我就敢把你嘴上那俩大门牙给抽下来当麻将。”

  张之维闻言,急忙连连摇头,尴尬道:“师弟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难道,你还信不过师兄我的人品吗?”

  张太初:“呵,信不过。”

  田晋中:“师兄,你的人品在哪呢,师弟我看不见啊?”

  张之维:“你们俩!”

  张太初又细细观察了张之维的脸色,狐疑道:“不对劲,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都快一百年的师兄弟了,我还看不出你这老小子憋着什么坏?”

  张之维胡须一颤,目光闪动,但很快也回答道:“唉,师兄我也是在担心着,待明日罗天大醮结束之后,全性可能会对我龙虎山作出的动作。”

  “师弟啊,你有所不知啊,在你闭关的时间里,全性那一群人,最近这几十年来,可是越发的闹腾了。”

  “最近更是把手伸到了那场结束的甲申之乱上,要让这安生的世道变得不得安宁。”

  “而这一次罗天大醮,老陆的通天箓,还有你晋中师兄,还有楚岚和冯宝宝齐聚,恐怕那全性,早已虎视眈眈,想必说什么,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听到这话,张太初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几十年前,当着全天下的面横扫全性,无根生都没敢放办个屁,不过一想到张灵玉,张太初便开口道:“师兄,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下山的时候第一个带头躲起来的全性是谁?”

  张之维当然知道,那人便是无根生。

  更多人都以为他是带着三十六贼在躲避天下追杀,但实际上只有少部分人才清楚,那是因为他听闻张太初下山了。

  这时候,张太初接着道:“那群全性想找死,我自然不介意把他们当盘瓜子嗑了。”

  “我在研究着的是,这次全性上山,我那宝贝徒儿和夏禾那俩娃娃,不知能不能借着机会,把那心里的芥蒂都解除了。”

  “天天看灵玉那傻小子愁眉苦脸的,我也烦。”

  而听到张太初所担心的事情,张之维老脸一颤,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道:“师弟啊,你关注的地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张太初对此呵呵一笑,没有答话。

  随后的时间里。

  师兄弟几个又在这月夜之下,聊了许久。

  直到茶水皆无,明月升上了高空。

  三人这才离去,又在行至一处岔路口时分别。

  张之维转身回了天师府,而张太初,则是推着师兄田晋中去往舍房的方向。

  在一路上,俩人之间,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许多,大都是关于那曾经的点点滴滴,过程中不时哈哈大笑。

  聊到后来,直到都互相敞开了心扉。

  张太初也终于忍不住,向着田晋中轻声道:“田师兄啊,听之维师兄说,自从那年我闭关之后,这几十年间,你就再也没有睡过觉了,是吗?”

  听到张太初的话,田晋中原本满脸笑意的面容,此刻却陡然一僵,难以克制地变得苦涩些许。

  但他还是强装着平静道:“唉,我这不是,已经不能炼炁了嘛。一天到晚就坐在轮椅上,时间也多,就想着练练静功。”

  “这个静功啊,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如今我神完气足,确实是不需要睡觉了。”

  苍老的话语声,回荡在青石墙面之间,听不出更多的情绪。

  但张太初眉头一皱,显然并不相信,沉声道:“老田,你究竟累不累,难道我还看不出嘛?”

  “想睡便睡了,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田晋中闻言,那满是血丝的浑浊双眼眨了眨,也流露出痛苦的色彩,颤声道:“我曾经答应过怀义的,要替他保守秘密。”

  “我也答应过师父,不会放弃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就拖着这残躯,一直苟活到了如今。”

  张太初看着背对自己的田晋中,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但听着语气,也明白对方此刻绝不平静。

  田晋中继续道:“每一次有困意来临,我心里只有无穷的恐惧,我担心,担心自己守不住秘密。”

  “只有始终保持着清醒,我才能感受到安全感,才不必担心,辜负了怀义,辜负了我这几十年的苦守。”

  “有时候,我好想这日子能再过得快一些,让我能够早点下去,找怀义,找师父,跟他们说,我都做到了”

  田晋中说到这,语气变得哽咽了起来。

  张太初眼眶一红,流露出不忍之情,推着轮椅的步伐也停了下来道:“大耳贼那秘密有什么好守的?就算泄露出去了,又能如何?”

  “在我眼里,老田你自己把日子过舒服了,比那所谓的秘密,重要千倍万倍!”

  田晋中身子颤动,颤声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张太初闻言,一言不发,而后松开了握住轮椅的手,两步走到了田晋中的身前。

  他看着那已然泪眼模糊的田晋中,坚定道:“就你这副样子下去见师父师兄,只怕他们都会拿大耳巴子抽自己,怎么,你以为他们会乐意见到你这般模样?”

  “今夜你就好好睡上一觉吧,若不放心,我便守在你身旁,看何人敢近身!”

  田晋中咬紧牙关,憋出一句话:“师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也不要再逼我了。”

  “这几十年我都这样过来了,再多熬几年,又有什么呢?”

  张太初冷声道:“老田,你别说了。”

  “你若不想睡,我便一巴掌把你扇晕过去,睡上个三五天,你又能如何?”

  “或者说,你连我都信不过了?”

  而听到这话的田晋中,看着张太初那不容置疑的模样,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却是无奈地闭起了眼睛,缓缓叹息道:“师弟,你又是何苦呢。”

  张太初眉头一挑:“我乐意。”

  对此,田晋中终究是无法反驳,陷入了沉默。

  而他那闭上的双眼,也没有再睁开,反倒是紧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而那在白日里挺拔的身躯,此时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以一种随意的姿态,靠在了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