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既一人,尽压天下 第14章

作者:秋蝉鸣泣之时

  他调和着呼吸频率,早些时候的回忆又涌上心头。

  “突破个小境界,便能引来如此劫云,师弟啊,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张之维喃喃自语,内心又想到了傍晚时,对方带着张灵玉下山的一幕。

  也不知这师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算用何种方法,带着灵玉入世修行?

  傍晚六点还有一章,晚上凌晨还有一章

第23章 不入红尘,怎出红尘

  “师父,真的要把道袍脱了吗?”

  “脱了。”

  “师父,连内衫都要脱吗?”

  “脱了。”

  “师父,徒儿可以不脱吗?”

  “不脱,不脱怎么按摩?”

  张太初一脸惬意地躺在一张大软床上,身后是个瞧着就专业的女技师,正往他身上抹着精油,不断搓揉着,哼哼唧唧的十分舒适。

  而在另一边的大软床边,张灵玉此刻却显得手足无措。

  那以往在龙虎山弟子眼中,始终波澜不惊的面容,如今已是红晕一片,显得极为羞涩。

  “这位小哥,躺在这床上吧,我好给你按摩。”

  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着,同样是脸色羞涩地不敢去看张灵玉的脸,伸手又要帮他褪去外面的道袍。

  却再度啪的一下,被一股好似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了手,惹的小姑娘揉了揉眼,想要确定不是幻觉。

  “师父,您带弟子下山,不是为了修行吗?”张灵玉忍不住道,目光显得慌乱无措。

  要不是张太初还在此,他早就逃之夭夭,离开了这所谓的“天上人间”。

  “怎么不是修行呢?”张太初半眯着眼,一脸惬意地说着,“难道你眼中的修行,就只有整日一人枯坐冥想,那才算是修行吗?”

  张灵玉听着,毫不犹豫道:“当然不是,但徒儿也知道,落入红尘,只会让人心烦意乱,杂念横生,如何谈修行?离开红尘,方守得清静不是吗?”

  “可你若还未拿起,又如何放下,你不把这红尘体悟明白,又怎么能出红尘呢?”

  张太初说着,又朝着张灵玉招了招手:“你连外壳都不敢褪下,又怎么敢说在直面对这红尘呢?”

  张灵玉一怔,乍一想,似乎师父说的很有道理,但细细体会,又一时不得真意。

  “徒儿,入了红尘,才能出红尘啊。”张太初继续道。

  闻言,张灵玉却是一咬牙,将心中七上八下的念头都压了下去,豁了出去。

  只见他修长手指有些哆嗦地,把系在腰间的长带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杉衣。

  又紧闭着眼,满脸通红地把那一件内衫褪去,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大软床上。

  一边的服务生见状,这才上前,用准备好的精油,一点点的涂在了张灵玉那白皙的躯体之上。

  感知着这一切的张灵玉目光紧闭,披散的白发遮住了眼睛,露出的面部扭曲,好似在承受着极致痛苦的刑罚。

  张太初睁开眼睛,看着那一脸好似受刑般,扑倒在床上的张灵玉,嘴角一勾,眼中露出些许欣慰。

  这小娃娃,即使再不情愿,听了他的话,却还是照做了。

  其实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徒儿张灵玉自己踏出这一步。

  直面那些他曾经以为难堪的、污浊的、难以断绝的——去看清那些究竟是怎样的。

  只有真正看了个真切,才能做出正确的取舍。

  “呜,真舒服呀。”张太初自言自语着,靠在了松软枕头上,感到些许困意。

  ——

  龙虎山,天师府。

  月上柳梢。

  盘坐在蒲团之上,再度陷入了冥想之中的张之维,不知何时,却再度睁开了眼。

  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他想了想,又从袖袍之中取出一张黄纸,将其展开。

  呈现在纸上的,赫然是罗天大醮之后赛程的对阵表。

  他目光游走,最后停顿在了诸葛青那一栏,良久,轻轻出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

  那木门之外,却是有一道内敛的气息隐隐传来。

  张之维抬起了头,目光看向那气息传来之处,旋即开口:“大晚上的,在门口晃悠什么?”

  苍老遒劲的声音响起,那闭起的木门随之响起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笑容出现,挂这个不精神的黑眼圈,抬手招呼道:“老天师早呀。”

  见到来者,张之维有些意外:“原来是小王也呀,大晚上了,鬼鬼祟祟,憋什么坏呢?”

  “嗨,我这不是给您排忧解难来了。”王也挠头道。

  “哦?排忧解难?”

  “嗯,我来跟您打个招呼。”王也说着,将目光看向了老天师手中的那一张对阵表:“您不用因为诸葛青的事儿头疼。”

  “您看这对阵表,他明天这不是犯我手上了么,我会将他淘汰。”

  “要说让统帅正一道的天师,去阴一个武侯派的小辈儿,千万别,别说做,想都不要。”

  “影响天师府清誉自不必说,连个人的命运都因此发生转折。”

  “所以,就交给我来处理。”

  王也说完,便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张之维。

  而听到这一番话,张之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会被王也知晓。

  事实上,这一次罗天大醮,他真正想做的,就是让张楚岚有机会争夺最后的天师之位。

  可今天出来的赛程表上,张楚岚却是有很大的概率,在后天的赛程中,与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的诸葛青对决。

  今夜他正为此事犹豫矛盾,却没曾想被武当的一个小辈找上了门来,要主动排忧解难。

  想到这,张之维也忍不住感慨道:“行啊,小王也,你师父云龙道长,每次来我这龙虎山挂单的时候,每每提起他几个徒弟,一说到你,那可永远是摇头叹气嘬牙花子。”

  “你难道有把握对付诸葛青?就是张灵玉对上了,我都不敢替他打这个保票。”

  王也:“算有吧?”

  “哦,那不如先让老头子我,试试你的身手?”张之维说着,眼中浮现一抹精芒。

  下一瞬,张之维盘坐着的身形,却是在刹那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只快到极点的巴掌,径直从王也脑袋上落下!

  砰的一声轻响,巴掌舞出的劲道砸在了地面的青砖块,王也身形快成一道幻影,堪堪避过了那一巴掌,早已退出小木屋之外。

  他两脚在地面磨出烟尘,一直退到了庭院围墙之下。

  “好快的动作。”王也喃喃自语。

  下一刻,背后又透来一股寒意!

  他瞳孔一缩,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掐诀道:“乱金柝!”

  奇异的波动在刹那间扩散而出,将背后老天师落下的一巴掌放慢了几分。

  也就是在这极短暂的时间里,王也身形翻滚,闪现在数丈之外。

  “呼~呼——”

  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脸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向那数丈之外的张之维身影,眼中流露一抹惊骇。

  他用出全力的乱金柝,竟然只定住了老天师一瞬!

  凌晨还有一章

第24章 王也:算个卦把自己搭进去了

  此刻的王也,对于老天师的实力,从先前的模糊,终于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强!强的深不可测!

  “刚刚那一瞬间,我竟感觉与周围的环境脱节了。”

  此刻的张之维,回忆着方才一幕,对于王也展示出的手段,也感到些有趣。

  “小王也啊,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的比试,可不轻松啊。”

  张之维收回了思绪,旋即迈开步子,慢悠悠向小屋之内走去。

  却在这时,王也撑着着接近虚脱的身子,站起了身,恭敬道:“老天师,我还有一事要问。”

  说着,他顿了顿,脑中浮现那道今日挥之不去的身影:“敢问天师,您的师弟太初真人,他如今身在何处?王也想要前去拜访。”

  张之维步子停下,淡淡道:“喔?你连老夫心中所想都算得清楚,难道算不出我那师弟在何方?”

  王也面容苦涩:“我今日以太初真人为念,三次起卦,却每每感觉气息紊乱,心神俱震,难以继续,这等情况,以往从不曾遇见。”

  “故今夜前来拜访老天师,也是想借此找到太初真人,当面拜访。”

  张之维闻言,回答:“原来如此,不过今夜不巧,我那师弟,已经带着他弟子灵玉下山去了。”

  说完,张之维便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屋之中,白袍一拂,将木门轻轻合拢。

  站在庭院之中的王也无言,眼中目光闪闪,却还在默默思索着。

  ——

  龙虎山外,YT市区。

  天上人间。

  “呜!呜——”

  张灵玉闷哼着,脸上耳垂通红,正强忍着背部被按压的奇异感觉。

  在其一边,张太初神色享受,看着自家徒儿那般受刑的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我说徒儿啊,好歹练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这都受不住。”

  闻言,张灵玉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抬起,露出一张潮红的脸,无奈道:“师父呜!这与炼炁是两码事呜,若是遇敌,我可用真炁护体,可这般情况呜——”

  张灵玉含糊不清道,一边痛呼着,再度将脑袋埋入了枕头里。

  “你这娃娃,心里排斥,自然不会好受。”张太初道:“就如同你心底排斥那阴五雷,手上操使起来,自然不能发挥应有的威力。”

  “又如同那让你失身之人,明明心里喜欢,却又逼着自己不去看。”

  “心与体不一,自然就会难受。”

  听到这话,张灵玉身躯一震,却是在微微颤抖着,显得十分不平静:“师父——”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多说什么。”张太初说着,又将脑袋趴了下去。

  一旁的床榻上,张灵玉若有所思,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那道玲珑身影。

  那在往日之中,被刻意压藏在心底,难以直视的女子模样,此刻竟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始终藏在黑暗中的脸,也逐渐展露了出来,露出了那粉红的发丝——

  “夏禾。”

  张灵玉,呼唤出了这深藏在脑海深处的名字。

  渐渐地,也忘记了按摩带来的异样痛楚,不再叫唤了。

  ——

  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