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就不可以吗 第35章

作者:花妖梦

“啊~,还被一只猴子那么用力的从下面推才艰难的推上去……噗哈哈哈”,突然又盘腿坐在了空中,金发的吸血种想要忍住笑意却没有成功,“如果被你们的森神看到自己有着这样丢脸的造物恐怕会愤怒到直接杀了你吧?哈哈哈哈哈哈,用你们森精种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填作花肥?”

肆无忌惮的嘲讽着。

“不如就这样吧~”,那副夸张到放浪的仪态突然凭空消失了,金发的吸血种突然面色一肃,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嘴角慢慢说道:“与其这样丢脸与失态的依靠着一只猴子活着,不如就在这里把你的血与精灵献给我……如何?”

猩红的眼瞳带着毫无遮掩的贪婪扫过欣可的躯体,尤其是那些受过伤后如今被包扎着的位置。

“我已经闻到了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金发的吸血种两只手死死的搂住了自己的双肩颤抖着,“多么鲜甜的芬芳,满溢着精灵的味道……”

宛如一个病到最深处的精神变态,金发的吸血种深深的吸着气,嗅着苏尔无法想象的味道。

太变态了,实在是太TM变态了。

比起被视为食物而死的本能来说,更让苏尔浑身不适的反而是这只雌雄莫辨的吸血种的神态,从头到尾都是异常。

“仅仅从这飘散的血液芬芳中我都可以感受到你那醇厚的灵魂,多么完美啊……”,金发的吸血种张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欣可,“你的灵魂还有鲜血与我的灵魂结合在一起,想必会诞生出让神灵种都为之震惊的暗杀者吧?”

精神变态的目光仿佛燃起的火焰,满是渴望。

“得到了你的力量的我也终于可以摆脱这副不成熟的姿态,顺利的成年了……撒~,怎么样~”,金发的吸血种从空中站了起来伸出了双手,“抛开自己这副丢脸的模样与高贵的我融为一体——还在幻想着逃跑吗?”

绷紧着精神握紧了匕首,苏尔挪动着脚步往欣可的旁边靠近着,虽然注意到了这只猴子的奇怪举动,但吸血种却丝毫没有将这只无害的野兽放在心中。

‘要划破自己的手吗?’

苏尔快速的在心中判断着。

他身上过去留下的伤口早在地精种的城市里被锻神奥坎拉进那处奇异的空间时便被顺手治愈了,因此金发的吸血种也注意不到未曾显现出血液奇特之处的他。

当苏尔的鲜血流出的时候,这只吸血种会感受到威胁吗?是会仓皇的逃离?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追求着他的鲜血?

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苏尔想要从欣可的那里得到些许的提示——他注意到欣可似乎冲着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如果说突然遭遇危险的两人手中还有什么牌可以打出的话,那么连神灵种都为之惧怕的苏尔的血肉还有灵魂便是欣可手中最有力的一张王牌,对于对鲜血有着远超其他种族的渴求的吸血种们来说或许会是最关键的一击。

王牌,必须能够隐藏到最后一刻才算得上是王牌。

这便是欣可一直以来所信奉的理念。

还不是时候。

“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过来亲自取走我的鲜血与灵魂呢?”,高傲的昂起了下巴,欣可不屑的说道:“渴望着而没有足够的胆量去获得,只能胆怯的在边缘徘徊,完全符合所有人的认知呢?躲藏在阴影中的老鼠们只会玩弄些上不了台面的戏法。”

她还有一战之力。

哪怕所能动用的仅剩下三重魔法的程度,也仅仅只剩下一击,但对付一只还处于幼年期的吸血种来说应该足够了,所以绝对不能打偏。

欣可握紧了自己刻满了术式的手臂警惕着,然后——消失了?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过来的错觉呢~”

漂浮在空中的金发吸血种的身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那令人恶心的声音突然从苏尔与欣可两人的身旁响了起来。

苏尔直接将匕首刺了过去!

第九十七章 小心地精种

噗~

轻飘飘的仿佛戳破了面粉袋子般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实感,苏尔刺出的匕首在空中一点阻力都没有感受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的吸血种仿佛由灰白色的雾气构成的肉体,从被苏尔刺中的地方变化着,又随着一阵风的吹过而变形消散。

“嗯?还可以行动吗?”,一只手搭在了苏尔的肩膀上,这只吸血种无声无息的又飘到了苏尔的身后,就好像两个人关系很好一样勾肩搭背着,“明明只是一只连精灵都无法驱使的猴子,竟然可以突破本能的束缚吗?我有些看好你了哦~”

说话间,金发的吸血种甚至亲昵的贴近了苏尔的脸颊,深深的在那里吸了一口气——嘭!

来不及躲避,苏尔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挥在了吸血种的头颅应该在的地方,却再一次击中了一团空气,灰白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消散着。

“喂喂?还真的敢出手啊?明明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蒙蔽着,就不怕将旁边这只森精种给误杀了吗?”,旋转着,甚至是从头下脚上的倒立漂浮在空中,金发的吸血种不满的说道。

他想要看到一些更有趣的场面,来自猎物的恐慌,害怕,无助,迷茫之类的情绪。

明明还是未成年的体型,声音还带着稚嫩的孩童似的味道,但每一次听到他说话时苏尔却都有种被冰凉的鳞片绕过身躯,滑腻的蛇信蹭过他脸庞的错觉,是足以让诺娜在深夜里做噩梦的程度。

没有上当,这只吸血种已经将他的目的说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获得欣可的鲜血与灵魂以获得成长,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苏尔刺死欣可呢?

不屑的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苏尔暗中鄙视着这只吸血种的智商。

而且与这只明显的在享受胜利果实的吸血种所设想的情况不同,他是完全不知道苏尔与欣可两个人是在被地精种追击中的状态,而要制作这样的幻境毫无疑问是要将精灵发散出去的——苏尔在等待着事情转机的到来。

那些满怀杀意的地精种也许会变成两个人的救星也说不定。

‘你就好好嚣张吧,掌握了主动权的情况下随便的浪,呵……’

垂下了眼睑,苏尔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在与这些超凡的种族打过太多次交道后,他也逐渐学会了应对。

“嗯?不会说话吗?明明之前还在用森精语聊天来着,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这么沉默?”,苏尔无聊的反应让这只吸血种的表现欲没有得到任何的满足,他还在聒噪的吵闹着,不时在两个人的面前飞来飞去——试探着。

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耐性。

从刚才开始欣可就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做什么无用的嘲讽,但从欣可那不时向着两人一路过来的方向瞥去视线的动作来看,苏尔知道两个人毫无疑问是想到一起去了。

越是在这个地方停留,欣可受伤的地方所渗透而出的鲜血的味道便越是浓郁,那诱人的香味无时无刻都在摧残着这只耐心不足的幼年吸血种,渴望吸取合适的血液变得强大的本能在灼烧着他所剩不多的意志。

目前仅让他将这个想法停留在脑海中的便只有欣可的身上所隐隐透露出来的威胁感了,森精种的魔法。

在这种一时焦灼起来的场面中,苏尔不停的在心中默数着——直至他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嗡响声。

太熟悉了,在那片沙漠之中他整天都可以听到这种从头顶传来的声音。

猛地抬起了头,与苏尔有着同样动作的是欣可,对于这种声音她同样也不陌生,然而两个人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吸血种制造的幻象依旧笼罩着两个人。

紧跟着这道声音同样抬起了头,金发的吸血种愕然的看着天空中那艘向着这边飞行而来的庞然大物,他是可以不受阻碍的看到外界的天空的——是地精种的飞航舰!

不对,不止如此!庞大的精灵在飞航舰最大的炮管中凝聚着,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那致命的威胁刺痛着金发的吸血种的神经,他突然尖叫了一声,凭空消失在了这里。

轰!!!

几乎就在吸血种消失的那一刻,苏尔便用力的将欣可推向了石柱的外边,紧跟着自己也跳了下去,巨大的白色光柱仿佛在这个世界上重现了太阳,将两个人刚才所在的石柱彻底的抹去了半截,连带着在海峡的石壁上击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草!

急速向下坠落的风压让苏尔短暂的失去了听觉,他不停的在心中怒骂着地精种,从眯起来的眼缝之中,苏尔于空中看到了那艘飞航舰还在调整着角度,想要再来一发!

他就说为什么那些地精种搜索的这么慢,迟迟追不上他和欣可,本以为是他躲藏的好的功劳,没想到竟然是在损失了士兵后直接回去开飞航舰过来了。

完全不打算靠近,他们要从最远处直接将这片区域抹平!

这帮疯地鼠!

来不及多做思考,苏尔努力的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力求以一个最尖锐的姿态落入水中,减少所会受到的伤害。

欣可就在他的旁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中途分散,也不知道身体多处受伤着的欣可能不能承受入水时的水面伤害,风压的苏尔已经无法睁开眼睛。

噗通!

噗通!

接连响起的两声撞击水面的声音,甚至更接近于爆炸般的声响,苏尔的身形宛如一只入水的企鹅一般,转瞬之间便突入到了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才堪堪停下。

头晕脑胀,白色的泡泡在不断的从苏尔的鼻孔与嘴边冒出——必须立即收住!

大脑里甚至无法形成连贯的话语,苏尔只是在不停的本能的强行要求着自己,闭气,闭气,再闭气!

上浮着,眼球被水压挤压着,生生作痛。

战神所留下的这道痕迹之深远远超出苏尔的想象,除了靠近着水面的部分还因为外界的光线而能勉强视物以外,越是往下便越是黝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不知道会从下方爬出什么可怖的生物来。

第九十八章 落水

连光线都会被吞噬。

最初撞击在水面后所带来的眩晕感与入水后的压力让苏尔本能的流失了一些存储在肺里的空气,无法在水下活动太长的时间,他拼命的划动着双臂向上游动着,他已经看到了欣可。

借着从水面所透下来的光线,苏尔能够清晰的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欣可身上那些包扎好的伤口处向外侵染着,随着她的动作而被打散在了水里,四肢古怪的摆动着,欣可的模样分外艰难。

整座海峡似乎发生了大规模的坍塌,除了不断传来的隆隆声以外,还有落下的巨石砸向了裂缝深处。

在水下这片特殊的静谧之中,会让人耳朵发聋的震天响声也在海水的隔绝下变得安静了起来,苏尔终于游到了欣可的旁边,从下方推举着她向上游动着,比起在陆地上的时候要省力了不少,但此刻更让他感到困难的却是这份寒冷。

失去了阳光的照耀,这颗星球上的海水要比地球上的海水冰冷的多,尤其还是两个人落入了这么深的水下,没有提前做适应温度的锻炼,苏尔与欣可就这样突然的跳了下来,每一次摆动双臂与双腿都让苏尔感到自己的热量在被清晰的带走着。

不要抽筋,不要抽筋,不要抽筋……

四肢已如尸体般僵硬。

不停的在心中祈祷着,同时也祈祷着可以在自己彻底冻僵之前回到陆地上,在这种机械的运动之中,苏尔突然看到欣可停下了配合着自己向上游动的划动——她在轻拍着他的肩膀,不断的示意他向后看。

从最下方如深渊般深邃的黝黑缝隙之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外蔓生着,仿佛海草一般摇摆散布着的黑影,带来死亡的蠕虫,如果放在陆地上苏尔恐怕已经被吓到大喊了起来,但在这里却只能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

本来已经冰冷僵硬的四肢重新换发了活力,苏尔突然热了起来,他拼命的快速划动着双臂,不时还回头看着——太慢了,与那道上升着的无光黑影相比,苏尔与欣可上升的速度就好像两只蜗牛一样。

来不及了,当断则断,苏尔暗中咬了咬牙,从腿侧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随后在裸露的手臂处轻轻的划了一道。

呆在下面呆在下面呆在下面……不停的在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念头,期望着这样的想法可以传递给从下方而来的可怖生物,苏尔看着自己在无光的水面下如黑色丝线般的血液慢慢的飘散着,随后便继续向上划动了起来。

缺乏氧气让他的脸渐渐向不正常的青紫色转变着。

近了,已经快到了。

“噗啊!”,猛地从水面上抬起头,苏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随即用力的将手中的欣可向上一提,让森精种也得以重新获得空气的青睐。

然而重新获得氧气的喜悦却不能抵消掉苏尔此刻的糟糕心情。

“……草。”

在苏尔抬起头呆呆的目光之中,一道笔直的巨大光束仿佛一支毛笔一样从远处直接涂抹而来,没有任何多余的爆炸声,它所抹过的地方只剩下冒着青烟的袅袅蒸气以及平滑的岩石断面。

深吸了一口气,苏尔带着欣可又一次重新埋头钻入了水面之下,那道光束就从水面擦过,大量的海水被就这样直接被蒸发掉了,唯一的好处也许就是为苏尔与欣可带来了些许温度。

水面下那团海草停留在那个位置不动了,似乎在左右徘徊着,陷入了迷茫。

而在两人的头顶,这些粗暴的地精种就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将战神过去所留下的这处风景化为历史一样,不停的开炮,不停的攻击着——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倒也的确可以做到,哪怕没有直接攻击到苏尔与欣可,这些因为攻击而塌落的岩石都会将两个人送上绝路。

如果他们可以继续攻击下去的话。

从天而降的一道纤细光柱,连覆盖整个地精种的飞航舰都做不到,只是普通的从中间开了个洞罢了,然而对于一切精密的机械来说,这样的损伤便已足够致命。

不断的从内部绽开的爆炸,还有直接从舰船内部被炸飞出来的地精种们,这艘满载着复仇的杀意的飞航舰就这样直直的坠落了下来,很快便被海峡两边的石壁遮挡住了最后陨落时的惨状,所传来的只剩下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意外,却又不是完全的意外,不再去关注那艘刚刚还在头顶耀武扬威的飞航舰,苏尔带着欣可拼命的向着岸边游了过去。

在这场无限久远的大战之中,这样的意外是最常见的,也是最普遍的,死亡不需要理由,那道从天而降的纤细光柱有可能来自于对地精种抱有仇恨的种族,也有可能来自于路过的心情不好的强者的随手一击……来自于看不惯他们破坏战神留下的奇观的狂热粉丝也说不定。

无所谓了。

说实话如果说地精种的复仇战舰带来的好事除了让苏尔与欣可摆脱了那只吸血种以外,另一件好事就是在海峡底部的一边扫出了一道足以落脚的海岸吧?

最起码若是两边的地形还是战神划出的痕迹的话,眼下的苏尔与欣可根本爬不到一个干燥的地方,只会成为两具在海水里被冻僵而死的尸体。

之前两人还在水底的时候苏尔所听到的动静并没有错,整座海峡的一边的确发生了大规模的坍塌,不少存在于最上方地表的枯死的树木与海峡峭壁两边在漫长的岁月里生长出的植物都塌方了下来,挤压在一起。

“呼……呼……”

一到岸上便快速的做起了俯卧撑,靠着这份运动做带来的热量暖热着冰冷的身躯,苏尔重新感到了自己的血液流动了起来,四肢也不再僵硬。

“……你,呼,还好吗?”

在身体状况终于有所好转后,苏尔才有余力去询问欣可的状况,除了那些重新开始往外渗着血液的伤口以外,这只森精种正屈起腿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哪怕以森精种的体质来说,刚才水下的温度也实在是过于寒冷了。

第九十九章 取暖

和苏尔一样嘴唇被冻的青紫,欣可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来自身上各处伤口的疼痛与寒冷交织在一起,即便是她也想要在这一刻睡着过去。

无法像苏尔一样做着俯卧撑暖热自己的身躯,欣可蜷缩着,等待着疼痛过去的时候。

随着一阵风吹过这处岸边,两人沾着水的身躯里被带走的仿佛不止是温度,还有各自的灵魂。

颤抖着手将自己在水下割开的伤口包好,苏尔摇晃着身体向着那些塌方下来的残骸走去——他们需要火来暖热各自的身体,树枝,落叶,什么都好。

“……我来吧”,看着苏尔艰难的拖着所能找到的可燃物到地精种的光炮所切割出来的缝隙最深处的模样,欣可虚弱的说道。

已经累到连话都没有力气去说,放松下来的苏尔干脆仰面躺倒在了地上,不知道这遭受了一番的海峡到底会不会出现二次坍塌,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无论是他还是欣可都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这被水浸湿的衣物在不停的带走着他的热量与体力,死在这里与死在路上没有任何区别。

紧靠着这处塌方下来的死角,从外面吹过的风也吹不到这里,苏尔多少感觉好受了一些,他有些困了,想要睡觉却又不敢入睡,害怕从此一觉不起。

“……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苏尔努力睁大着想要自行合拢的眼皮喃喃念着。

“嗯?说点什么?”,学着苏尔之前做过的样子将削尖的木枝抵在了下方木块上挖出的小坑洞里,欣可稍微愣了愣,她的体力要远比苏尔好得多,对寒冷的抵抗力也强过不少,哪怕此刻仍旧带着不可避免的虚弱,但精神状态的确是优于苏尔的。

“唔……猴子先生费尽心思留在山洞里的情报因为刚才的袭击与塌方想必已经被埋起来了吧?”

你还是不要说了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