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哈,三红无双暗杀者 第309章

作者:梦醒天绝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月夜见尊的PTSD都没有多少好转。

在修行时,月夜见尊的耳旁常常会出现晚钟的幻听,令祂一惊一乍地被迫打断修炼。

在闭目冥想时,祂总感觉眼前的黑暗中,会突然浮现出一张双眸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狰狞骷髅脸。

清冷高傲的月之神,已经被彻底打没了心气儿。

现在的祂只想好好地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求保命。

那个曾经目空一切,做为三贵子之一屹立于东瀛神系顶点的月之神,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这下,有些难办了啊。”

八意永琳迅速推测出了月夜见尊目前的状况。

虽说她主要的研究方向是药物,但对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也颇有涉猎,都是闲得无聊的时候学的。

“难不成我还得想办法让月夜见尊重新恢复信心?”

八意永琳感觉有些头疼,这个问题实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让山之翁与月夜见尊在机缘巧合下再打一场,并且让祂能干脆利落的赢。

想到这里,八意永琳差点就爆出了粗口。

这哪里是治病啊,这分明是想让月夜见尊去死啊。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等见到了正主后,再决定怎么行动。”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散,八意永琳娴熟地绕开了监测,踏入了月之神宫的正殿。

月夜见尊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动不动地闭目修行着,额头与脸颊上满是汗水,强忍坚持。

见此,八意永琳当即决定,要给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送上一点儿不算昂贵的见面礼。

“天丸·壶中天地。”

一缕灰紫色的死气被八意永琳放出,是她偷偷从西行寺幽怜溢散的力量中收集来到。

当初,为了帮助西行妖化形,山之翁以灌顶为其弥补底蕴,输送了大量死气。

到现在,西行寺幽怜都未能完全转化殆尽,令自身死气重新蜕变回紫色。

哪怕这缕死气并不纯粹,但到底还是带有山之翁的气息。

因此,月夜见尊的反应可想而知。

“吰——!”

幻听的晚钟之声奏响。

黑暗中,汹涌的幽蓝冥火海铺开,从中踏出一位手持大剑的骷髅狂战士。

“蠢货!交出首级——!”

为了躲避虚幻的大剑,月夜见尊‘哇呀’一声就从王座上翻了下来,滚做了走地葫芦。

第五百七十七章 八意永琳:哎呀,脖子好僵啊

“看样子,确实病的不轻啊。”

八意永琳低头端详着翻滚到了她脚边的月夜见尊。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月夜见尊如此狼狈丢人的模样。

第一次差点被枭首时,月夜见尊好歹还能一本正经地稳稳坐在王座上。

由她八意永琳边进行治疗,边听月夜见尊说些什么‘我大意了,没有闪’之类的狡辩之言。

虽说是在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但最起码还有着死不服输、绝不低头的神明尊严。

而现在,八意永琳只想狠狠地训斥月夜见尊一句‘丢人,给我滚出月之都’!

在月之都输完后,再在平安京输,接下来还要在哪里输?脸都不要了!

连脑袋都被砍掉了两次,干脆转行当飞头蛮算了。

至于,卧薪尝胆以求报仇雪恨?

抱歉,报不了,没那个能力。

透过月夜见尊衣服的领口,八意永琳注意到了对方脖子上带着的黑色项圈。

在黑色项圈之下,则是歪七扭八的针线缝合痕迹,以极其粗糙的手艺强行将头身连在了一起。

八意永琳甚至能想象得到,月夜见尊独自躲在神宫内,操持着不熟练的针线,强忍着疼痛与不适,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缝合颈间开放性创伤的画面。

为了不降低自身在月之都信徒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月夜见尊选择孤独地背负起一切失败与伤痛。

真是,令人禁不住……拍手称快。

想当初,蓬莱山辉夜被投入监牢后。

可是刀劈斧砍、火烧溺毙、斩首分尸、千刀万剐……尝尽了不知多少痛苦。

而月夜见尊却冷眼旁观,任由月人贵族们肆意施为,完全没将辉夜这个月之公主当女儿看。

以月夜见尊当时的威望,都不需要祂出言免去辉夜的罪责,只需稍加暗示就能令辉夜不必遭受酷刑。

之前也说过,月夜见尊当惯了甩手掌柜。

虽然祂是月之都名副其实的领袖,但一般不会参与日常的政务管理与事物处理。

这并非是月夜见尊不贪恋权力,而是因为祂将大部分精力全都投入到了修炼与突破之中。

为了能数十年闭关不上朝,却依然能牢牢地把控住月之都的大权。

月夜见尊绝不会允许统一力量的出现,与祂达成分庭抗礼之势。

为此,祂经常娴熟地施行拉拢、分化、打压等平衡之术。

将月之都搞得乌烟瘴气,令月之贤者相互敌视,让月人贵族间勾心斗角。

而当蓬莱药事件发生后,月之贤者们都觉得有利可图,想借蓬莱山辉夜要挟月夜见尊让出更多利益。

结果显而易见,蓬莱山辉夜被月夜见尊放弃了。

那个单纯天真却有着一丢丢小腹黑的公主殿下,做为一颗弃子被抛给了月人,任由他们处置。

想到这里,八意永琳恨不得飞起一脚,将月夜见尊的脑袋当球踢。

可惜,她是号称月之头脑的贤者,理智不允许她做出如此快意恩仇的短视之举。

哼!真是从没觉得自己的大局观会这般讨厌。

要是自己能笨一点儿就好了,能少想几个弯弯绕,也能活得更简单自在。

月夜见尊在地上装死般地躺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从自己的幻听与幻视中脱离了出来。

祂先是用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又反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以确认自己的头是否还待在身上。

经过三番五次的确认,在确定脑袋还和身体是好好连着的后,月夜见尊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略显眼熟的绣花布鞋,以及红蓝相间的独特裙摆。

祂目光上移,与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在了一处,认清了这张脸的主人。

“八意永琳!!?”

月夜见尊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恶狠狠地蹬着眼前的叛徒。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竟然还有胆子出现在吾之面前!?”

迎着月夜见尊蹭蹭冒出的怒火,八意永琳没流露出丝毫害怕,甚至颇为无良地大笑了起来。

刚才月夜见尊趴在地上的时候还没看出来,现在祂站起来后,八意永琳才发现祂的脑袋竟然缝歪了。

堂堂东瀛三贵子之一的月神,竟是个怪模怪样的歪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月夜见尊滑稽的样子,八意永琳笑得肚子都疼了。

难怪绵月姐妹能在月之都内掌握货真价实的大权,原来是月夜见尊根本见不得人。

真要让信徒们见到了月夜见尊这副尊荣,估计九成八的信徒能当场信仰破裂,剩下两成吐血身亡。

然后,失去所有信仰支撑的月夜见尊,就可以安然地躺平等死了。

听着八意永琳刺耳的笑声,月夜见尊的面色一阵白一阵青,宛如在用脸发动阴晴圆缺的能力。

“别笑了!给吾适可而止,八意永琳!”

全盛的满月之影出现在祂身后,瞬间就将月夜见尊的实力倍增了一档。

祂看着八意永琳那张满是打趣的笑脸,轰出了饱含愤怒与力量的拳头,想打死这个讨厌的家伙。

然而,八意永琳却仅用一句话就令月夜见尊刹住了攻势,打消了祂满腔的怒火。

“在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我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月夜见尊的拳头停在了八意永琳的鼻尖前,仿佛前方存在一道无形透明的防御立场,令祂寸进难行。

迎着八意永琳玩味的眼神,月夜见尊自然猜到了对方投效的新主会是谁,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哼!”月夜见尊收回拳头,可为了不失面子,还是一甩衣袖讽刺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闻言,八意永琳也不恼,温文尔雅地回敬了一句。

“可有的人连头都掉了,还掉了两次。”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能丢!“

月夜见尊气得拳头握紧,捏得指节都泛白了却仍然强忍了下来。

“不像某些人,为了活命背弃旧主。为了能讨得新主欢心,想必没少谄媚逢迎吧?”

八意永琳抿嘴笑了笑,慵懒地活动了活动脖颈,做了个颈部绕环动作。

“比不上某些家伙,奇模怪样连个人样儿都没有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 从医者的道德与底线

一击,大破!

八意永琳对月夜见尊使用了大阴阳术,效果拔群。

月夜见尊恨恨地瞪着八意永琳,而对方则完全无视了祂眼里的控诉,依然我行我素地做着颈部运动。

眼见吵架吵不过,打又不能动手,月夜见尊只好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寻吾开心的吧?”

八意永琳十分想直接回祂一句‘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再看看月夜见尊气急败坏的样子。

可为了能顺利地推进后续的计划,八意永琳也不能将月夜见尊彻底得罪死。

就连凡人都清楚,想让倔驴乖乖拉货都得顺毛捋,更遑论是曾经心高气傲的月之神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是受素盏鸣尊所托向你递个拜帖,祂想见你一面。”

“哦?素盏鸣尊?”

月夜见尊闻言十分惊讶,自从上古分家以后,祂就再也不曾见过这个喜欢闯祸的愚蠢弟弟了。

“吾记得祂最后跟天照闹得不欢而散,被驱逐出高天原成了流浪的野神。祂想见吾?”

八意永琳耸了耸肩,并未透露出‘幽世计划’的存在,生怕将现在的月夜见尊吓到。

搁着以往,目空一切的月夜见尊可能脑子一热,真就参与了。

与素盏鸣尊共举大事,重振神明昔日荣光。

可月夜见尊一系列的拉胯表现,彻底令祂在八意永琳心中的形象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也不清楚,祂并未主动来寻我,而是派了天宇受卖命前来。”

“那个跳脱衣舞的?”月夜见尊下意识地接道。

这是祂对天宇受卖命唯一的印象了,不然祂都不会记得这类上不得台面的小神。

“看来我的好弟弟日子确实过得艰难,连这种曾经忠于天照的贰神都能引为心腹、不拘任用。”

顿时,月夜见尊的心情就好上了很多,因为祂找到了比自己混得更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