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哈,三红无双暗杀者 第113章

作者:梦醒天绝

山之翁心中如此想着,表面上却还在拨弄着半生不熟的烤肉,并缓声回应了罗翠莲的疑问。

“此身不过山中一老翁,就是活得久了点,懂些微不足道的暗杀技艺罢了。”

“暗杀技艺?”

“没错,就是暗杀技艺。吾本就为刺客,那所会之技艺自然皆是暗杀手段。”

罗翠莲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内里流露着些不解,回想起山之翁那霸道的战斗方式感觉怎么也联想不到刺客上。

虽然天朝刺客比起他国的同行是勇了很多,常常提着把剑就杀进杀出得莽正面,但总体行动还是偏向于隐秘的。

而山之翁刚刚那万夫不可抵挡的架势,真要把手中树枝换成长刀的话,罗翠莲丝毫不怀疑他有着能只身屠了血滴子全员的能力。

难不成‘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句话其实不是形容沙场猛将的,而是形容刺客的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罗翠莲不由得想起了诗仙李白的诗句,忽然冥冥之中感觉其中真意似乎很契合霍山的行为做派,感觉这才是侠士的自在洒脱。

“暗杀本就是行为,而刺客也只是职业。”

“从事了这个职业或进行了暗杀行动,那不管汝是用何种方式手段斩杀了目标人物,所用的技巧就都是暗杀技艺。”

山之翁见罗翠莲不解后给出了更进一步的解释,也算是给一直开无双的自己套了个不错的理由,以保证杀阶的正统性。

毕竟,杀阶平均实力的弱小在七大职阶内是公认的,这点就连山之翁也不会去否认。

或许,杀阶从者太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缘故,谁让成功的刺客大多都不会留名青史,而是默默无闻地死去呢。

想到此处后,山之翁内心中难得升起了丝伤感,便抬手从纳萨里克大坟墓中取出了两个青花瓷的瓶子,自斟自酌了起来。

罗翠莲听明白了山之翁话语中的意思,悟性很高的她就此举一反三瞬间就领悟到了更多的道理,似乎有所获益。

回过神来的少女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山之翁,看到对方边吃着烤肉,边握着瓷瓶喝着什么,顿时就有些好奇。

在山之翁的首肯下,罗翠莲拿起了另一个瓷瓶放在手中端详了起来,然后拔开瓶塞将琼鼻凑过去闻了闻,惊讶道:

“这是米酒?似乎还是酿造手段十分高级的米酒。”

山之翁闻言停下了手中吃喝的动作,面色严肃地看向罗翠莲,轻声地纠正道:

“这可不是什么酒,而是用大米制成的饮料。”

“没错,就是非常普通的饮品。虽然似乎、可能、大概是含了些酒精的成分,但这绝对不是酒。”

懵懂的罗翠莲见山之翁如此强调后,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就举起手中的瓷瓶往小嘴边凑去想尝尝味道。

闻起来如此清香诱人的米酒,想必喝起来也定是口感绝妙,更何况这酒水中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

自从逃入庐山后就没喝过酒的罗翠莲顿时就被勾起了酒虫,但却被山之翁毫不客气地抬手夺过了瓷瓶,并顺道赏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这令猝不及防的少女抱头痛呼了起来,雪白的额头间多了个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未成年人不许喝,而且老夫也就剩下这么两瓶了。”

正揉着额头的罗翠莲听到山之翁的话后,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赌气般地嘟起了小嘴,仿佛都能挂起个油瓶了似的。

抱膝蹲在地上的少女边用树枝在上画着圈圈,边小声的碎碎念着:

“人家都十六岁了,去年就行过笄礼了,早就成年了······”

但山之翁却直接无视了罗翠莲的怨念,将最后一批肉串摆上了架子,丝毫不理会少女眼中对大米饮料的渴望。

罗翠莲见此也知道自己想解解酒馋的愿望落空了,于是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食物上面。

待到两人吃饱喝足后,山之翁挥手唤出冥火将残留的痕迹抹去,接着迈步朝山下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古代的天朝,山之翁这次可不打算就一直隐居山林了,而是准备到全国各处都走走看看。

罗翠莲见状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飞身追随上去走在了山之翁的身侧,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感觉不妥,便又将嘴巴比了起来。

“汝还跟着吾做什么?”

“追杀汝的人也被摆平了,想要过上平淡日子的话只需找个新的地方隐姓埋名即可。”

山之翁瞧见了罗翠莲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俯视着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的少女,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罗翠莲抬头直视着山之翁深潭般幽邃的双眼,只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被对方完全看透了,根本隐瞒不了任何想法。

感受着山之翁散发出的淡淡威严,罗翠莲黑色的眼眸缩了缩,一双小拳头握紧了些,心中似乎还在做着抉择。

最后,不打算错过此次遇到世外高人机会的罗翠莲决定赌一把,便一理汉服裙摆双膝跪了下来。

“恳请霍山前辈能收下翠莲为徒传授暗杀技艺,我无论如何都想杀了那狗官和狗皇帝为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

第二百零八章 恩仇之彼岸

“复仇吗?”

“若是汝眼中只有这点念想的话,那吾之技艺就断不可能传授于汝了。”

山之翁听完罗翠莲的话后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随着压抑气势的释放,其黑色衣袍的下摆也无风自动起来。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罗翠莲为何会被追捕,也出手替其摆平了眼下这一次危机,但山之翁却并没有任何要参与进世俗之事的打算。

尽管还未身死的山之翁并未升到座上化为英灵,但担任着冠位杀阶的他却始终严格遵守着英灵们的规则。

“只有,这点想法吗···”

罗翠莲闻言双眸不由得一动,抬头望向了山之翁,感受到了眼前之人散发出的沧桑感,似乎有种从时间尽头走来的感觉。

“对心怀憎恨之人,不可表示理解。对心怀愉悦之人,不可表示赞同。另外,对于心怀痛苦之人,亦不可表示赞赏。”

“替生身父母报仇的确是天经地义之事,但这却并不足以作为拜师的理由。”

跪在地上的罗翠莲认真地听着山之翁的字字话语,不由得感觉对方的话语有些矛盾和理解不能,便默不作声地继续倾听着。

“暗杀技艺,乃是杀人的伎俩。”

“但暗杀技艺虽为杀人而生,可究竟如何使用这份技艺,最终却还要取决于掌握者。”

山之翁说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些自己的往事,那都是前几世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纵使时光已然过去,他也依旧清晰地记着与同伴的过往,不论这份经历是光明,还是黑暗。

而复仇之事,他也的确亲身经历过,并且还认识不少以复仇者自居的家伙。

但其中能在复仇成功后,真正地摆脱过往的仇恨并获得新生的人却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在复仇的道路上早已迷失了自我。

那个喜欢耍酷的背影男,算是复仇者中为数不多能做到适可而止的人了,其钢铁般的决意就算是山之翁也会毫不吝啬地赞扬。

世界上最出名的复仇者,基督山伯爵那所谓复仇的美学。

“汝若只是被仇恨所驱使前进的话,那所迎来的也必将是被仇恨侵蚀吞没的悲惨终焉。”

“汝对复仇的理解太过浅薄,只是抱着如此肤浅的想法是注定抵达不了恩仇之彼岸的,更没有资格继承吾之衣钵。”

罗翠莲到此才听出了些山之翁的真意,猛然从满心仇恨的负面状态中略微醒悟了些,但心中紧接着却涌现出了更多的迷惘。

“霍山前辈,是担心翠莲会在仇恨中迷失本心和自我吗?”

山之翁闻言并没有点头,而是抬眼望向了前方绵延的道路,缓声道:

“吾之技艺,并非常人能轻易理解学会之物。”

“因此吾不会去收一个没有前途,注定会沉沦在复仇道路上的弟子,那无疑是对吾所倾注之心血的浪费。”

对于山之翁的话语,罗翠莲无法反驳丝毫,心中也没有任何不服之处。

因为对方所担忧的未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如何发展,甚至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山之翁言罢,再次低头将目光放在了罗翠莲的身上,说道:

“汝可以选择跟随吾,但吾不会教导汝任何战斗方面的事情,而能否有所收获就靠汝自己去悟了。”

山之翁迈出了踏往前路的步伐,言尽于此也算对这萍水相逢之缘的交代了,再之后会如何就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握得了。

对方的人生,由对方自己抉择,这也是在遵循冥冥之中的天命啊。

“被仇恨所侵蚀吞没吗?那的确像是我所可能迎来的末路。”

跪在地上的罗翠莲回想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尽管时日尚短却发生了诸多周折。

罗家本为当地的名门望族,常常暗中支持反清义士们的行动,但这种行为到底还是被粘杆处的特务抓到了把柄。

然后,在某次其他反清义士行刺失败后,被招供出的罗家等一批江南家族在粘杆处搜集到的铁证下,就被皇帝下令抄家灭族了。

罗翠莲不知道其他家族的情况,但罗家就仅仅逃出来了她一人,并且直到现在都还在被通缉着。

从掌上明珠的大小姐到流落荒野的通缉犯,仅仅一夜的时间,一名十五岁少女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叫她心中,怎能不恨?

而伴随着艰难求生逃亡的路途,罗翠莲的性格被磨砺地愈发坚强,而心中的仇恨也愈发凝聚深沉。

到最后,仇恨会彻底吞噬扭曲掉少女的天真烂漫,让她变成连自己也会觉得陌生的模样。

可与山之翁的相遇,却让罗翠莲短暂地摆脱了心中的负面情绪,回归到了一年前的状态。

虽然是个相遇不久且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但山之翁流露出来的气质却令刺猬般的少女感到了久违的安心,仿佛再次见到了家中和蔼慈祥的长辈们。

“或许,我的确该好好修行一段时间了,以此来彻底看清心中的这份仇恨,以及自己往后的道路。”

罗翠莲轻呼了口气,感觉背负在身上的压力都轻了不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的少女抬起了头,瞧见了山之翁渐行渐远的背影,连忙从地上跳起迈步追了上去。

“比起自己独自修行,果然还是跟随着霍山前辈会更好些啊,顺便还能吃上味道超棒的烤肉······”

山之翁听闻到了从身后传来的细微脚步声,等待着罗翠莲会给出的答案,并以此来判定对方到底是否有教导的必要。

若是还执迷不悟地沉浸在自己那仇恨的小世界中,那此子这一生的成就就算再高也是有限的,完全没有让他教导的资格。

若是已经直面本心从仇恨中挣脱了的话,那山之翁亦不会收她为徒,而是先老老实实地通过残酷的考验再说吧。

冠位杀阶的徒弟,又岂是那么好当的?先证明自己有开无双的能力再说。

“霍山前辈,等等我啊。”

一路轻功全开的罗翠莲踩着树枝追了上来,翩然落到山之翁的身旁后,恭敬行礼说道:

“多谢霍山前辈的教诲。”

“翠莲的人生绝对不会是复仇的人生,那样的人生太过无趣也注定凄惨,感谢霍山前辈在翠莲堕入魔道之前的点醒。”

山之翁略微颔首,虽然没有迦尔纳‘贫者的见识’般的技能,但丰富的阅历也足够让他看出对方所言所说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只是些糟老头子的胡言乱语罢了,能从中悟透出什么道理,这全都取决于汝自己。”

“但说到底还是前辈的功劳呢。对了,翠莲我能跟随在前辈身边修行吗?”

“汝要是愿意的话,那就跟着吧。但事先说好,吾不会传授任何暗杀方面的技艺于汝。”

山之翁边说边走着,而罗翠莲也如之前那般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身边,顺着下山的方向离开了瑰丽秀美的庐山。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海之上。

伴随着密布的乌云和滚滚的闪电,一尊手持闪电状武器的不从之神降临于世。

航行于大海中的船只遭了无妄之灾,被顷刻间卷起的雷电海洋所碾碎,连半片残骸都不曾剩下。

不知名的神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降临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便凭着感觉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是在哪里吗?”

“笔直地沿着这个方向,吾就能再次回归被世人所敬畏的神王之座。”

“而在此之前,就让失去敬畏之心的卑贱人类们再次回想起曾经对天灾的恐惧吧!!”

第二百零九章 削个宙斯祭天

五天后。

从庐山离开的山之翁一路来到了海边,途中也见识到了百姓们生活的状况,一时间感慨颇多。

虽然还没严重到水深火热的程度,但古代底层平民的一生也跟当牛做马差不多,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那方寸大的田间地头。

而山之翁所能做的也就是顺道为那些欺压良善的贪1官污吏敲个钟,而这种类似行侠仗义却不留名的作为则全都被罗翠莲看在了眼中。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罗翠莲再次低声喃喃起了这句诗词,愈发觉得这就是在描写山之翁,而心中也似乎懂得了些对方那暗杀技艺存在的意义。

“多次品读诗仙大人的词句后,翠莲还真是生出了诸多感悟,霍山前辈的所作所为真是像极了先秦时期的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