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884章

作者:紫夜弦歌

“我看到世界化为一片wang洋,而他在暴风雨中…驾舟而行……”

嗯?

一时间场上齐齐侧耳聆听的魔术师和从者们,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世界…wang洋…暴风雨…方舟……

大洪水?!蒙恩者诺亚?!

随着思绪的交汇,归结出答案的众人,彼

此面面相觑,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这不对吧?怎么又多了一个!

而此刻,黄金面具下的一双眼眸猛地爆发出炽烈的光辉。

诺亚,原人亚当之嗣,新生之始祖!

阿维斯布隆斗篷之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并非源自单纯的震撼,更多是出于某种兴奋。

「魔像(Golem)」这个词来源于「卡巴拉(Kabbalah)」魔术,其原意为「胎儿」、「雏形」,也即是「再现神造人这一过程」的秘术,只是强大的兵器绝不能算做完成。「引导遍历苦难的我等,再次进入伊甸之园的伟大之王」——这才是阿维斯布隆所追求的魔像的完成型。

简单的说,就是以人的力量,重现神的伟业,创造出原人亚当,并以此为契机,探寻出归返伊甸的道路,洗涤尽人身之缺陷和苦难。

自从世人背负原罪,被驱逐到此世的恶土之上后,疾病、衰老、残缺成为了人类挥之不去的梦魇。

哪怕在伟大的头脑,也需要受限于身体的极限。

比如他自己,就因为虚弱而常常患病,其中以皮肤病最为严重,因此很多时候需要以斗篷和面具遮身,连阳光都无法直视。

他在地下魔术工坊的杰作,就快完成了,现在还欠缺最后一步。

如果加上这个因素,或许一切将变得更加完美!

不过,阿维斯布隆此时的喜悦,却注定无人分享。

因为在场的魔术师和从者们,无不为这错乱的信息和某个人愈发神秘的身份而头疼不已。

圣女贞德的旧识、罗马的执政官、法兰克的国王、瓦尔基里眷顾之人、蒙恩者诺亚……这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而且,无论哪个身份拎出去,似乎都不好惹。

要是他是红方的【王棋】,这还打个屁!

已经预感到前途一片黯淡的千界树魔术师们,纷纷郁闷不已。

“诸位,按照契约,【王棋】不会亲自参与争斗,所以无论他是强是弱,也无论他是谁,我们只要齐心协力,未必没有赢的可能!”

正当场上气氛一片沉闷之际,台上的贞德拄旗振臂,神色肃穆,以激昂的语调,重新唤起众人有些消沉的斗志。

“何况,只要跨过这道天堑,吾等就能直面神颜,皆得所愿!”

所谓高风险高回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王棋】不参战和【恩赏】丰厚的两针鸡血打下去,众人不由精神振奋,重新焕发斗志。

“很好,吾之精锐,看来你们已经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眼见台下的魔术师和英灵们,一扫前战的颓唐,王座之上观览四方的弗拉德三世,不由满意点头,随即起身上前,和圣女贞德并立,高亢暴喝。

“纵然强敌在前,身为英雄,吾等从不畏惧,从不退缩!500多年前,弱小的罗马尼亚用坚城和长矛,折断了外敌的爪牙,刺穿了异教徒的血肉,捍卫了主之荣光;500多年后,有了你们这群来自不同时代的强兵,我们更不可能输!从现在开始,全力修补千界树古堡,积极备战!”

“我等愿做您的利剑和坚盾,吾王!”

听到这位护国鬼将慷慨激昂的陈词,无论是英雄们,还是魔术师们都不由心潮澎湃,对于这位既残酷,也高洁的王,不由心悦诚服。

弗拉德三世微微颔首示意,随即顿了顿,瞥了眼旁边的圣女一眼,肃穆开口。

“此外,根据之前战场上的表现,我我相信Ruler的判断,所以决定坐镇后方,前线的指挥调度将由圣女殿下全权负责!”

什么?一个外人领导千界树家?

一石激起千层浪,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放权和任命,众人不免有些错愕。

“不必再说,我意已决!”

而不等众人开口劝谏,弗拉德三世便挥手否决提议,果断堵死了众人另外的想法。

“曾经的战争教会我一个道理,想要赢,就必须齐心协力,善于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每一分力量,既然我选择了相信,就不会轻易动摇。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下一场战斗不止何时开始,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眼见弗拉德三世斩钉截铁的模样,众人只好领命行事,遵从这位王的命令。

何况,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只有六骑,天生比对方更缺乏力量,的确迫切需要贞德的加入。

被晾在一旁的达尼克,脸色一阵青白,表情阴郁,却又发作不得。

夜色渐深,一道身影顺蜿蜒楼梯,行向黑暗的地底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闸门的嗡鸣,脸色阴沉的达尼克走入宽广的地下大厅,遥遥望向台阶的尽头。

“我听说了,你似乎遇上两个很棘手的对手?”

优雅温和的沉吟,从黑暗中传来,一双知性的眼眸俯瞰向来人。

“停下这种无意义的揣测吧,难道你就没

想过,那些蠢货的答案都是错的,而他也不过是个擅长欺诈的魔术师罢了。”

“哦?何以见得?”

听到这冷冽的结论,黑暗中的身影拖长了语调,似乎有些玩味。

此时的达尼克,已经由开始的激动,到中间的怀疑,直至最后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意兴阑珊地揭露了这在他眼中可笑的闹剧。

五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人选。

敌方Berserker斯巴达克斯因为职介的缘故,逻辑混乱,言辞不可信;

己方的Rider阿斯托尔福有着【理性蒸发】的毛病,说话也不可信;

齐格飞本身是架空英雄,其真正的原型来源于北欧的屠龙英雄西格鲁德,同时又加入了欧洲盛行的骑士文学,所以他本身是英雄史诗和骑士小说的矛盾结合体,被编织的记忆,有着大片的空白,一个连自己过往都无法认清的人,给出的答案,自然同样不可信;、

卡勒伯来自于圣堂教会,那些神神叨叨的信徒,整天把主的教诲挂在嘴边,背地里却干尽了男盗女娼的恶行,还假惺惺听别人的忏悔,没一个可信的。

至于最后的圣女贞德……

达尼克表面上没有评判,但时至今日,他对于Ruler职介的外来者,根本没什么信任可言。

说不定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危言耸听,夸大了对手,让千界树一方人人自危,自然也就方便她夺权。

以己度人的欺诈师,脸上沁出一抹冷笑。

“擅长幻术的欺诈师,可以通过【认知扭曲】的术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人的思维,给你们一种错误的熟悉感。”

达尼克握着权杖,笃定沉吟,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一个人对他很熟悉或许还有可能,一群人都对他很熟悉,只会是敌人刻意营造的假相。”

好像,很有道理。

黑暗中的人影听到这有理有据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悠然开口。

“那么,我们绕过这个争论,还是先谈谈你的问题吧,Master……”

第五十四章 莱妮丝无惨事件簿 4k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空之上,一座华丽的古老庭院悬浮在云端中。

坐在凉亭里的身影优雅放下茶杯,俯瞰向尘世的竖瞳裂生出十字光纹,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曲目,轻抿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您在看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对面传来慵懒的音腔,打着哈欠的亚述女帝如同即将冬眠的蛇,强打起一丝精神,一边拎着茶壶为自家老板续杯,一边随意问询。

“一颗投在水面之上的小石子,算是…比较有趣的发现。”

萨麦尔收回俯瞰的目光,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度和火候掌握完美的红茶,笑眯眯地看向对面陪侍的塞弥拉弥斯,意味深长地开口。

石子投诸水面,必然荡开涟漪,推波助澜。

而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一切声势浩大的变化,往往有着不起眼的发端。

能让这位感兴趣的,显然千界树家的地下藏着的“小石子”,多少还是稍微有些份量。

但,也只是“稍微”。

“所以,这才是您带他们撤退的原因?”

女帝把玩着杯子,抬起狭长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

“没办法,事起突然,没准备好就去千界树家门口溜达了一圈,手上可用的牌太少,初次见面打个信息差,还能出其不意地占点便宜,再贪心下去,我倒无所谓,你们可是容易翻车的哟。”

萨麦尔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缺人?缺人你还不放我出来!把我关了一整天!

还是发情状态的一整天!魂淡!

塞弥拉弥斯脑内回想起自己不堪入目的一天一夜,金色眼瞳微眯,幽幽看向某位甩锅的老板,银牙切磨,樱唇之中隐约传来清脆的咯吱声。

某个始作俑者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避开那审视的目光,侧过脸颊,看向夜色下的空中庭院。

那副深沉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研究房屋解构,还是在思虑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没办法,要是告诉对面,自己不是故意锁上一天一夜,而是出门溜达一圈,把这事给忘了……

恐怕塞弥拉弥斯会当场扑上来,咬死他。

但有一说一,熬了一天一夜的鹰,效果就是不一样。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狂野”……

古蛇回味着那份不同寻常的余韵,小腹顿时泛起意犹未尽的冲动,口舌不禁发干,忍不住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压压身上的火气。

“我再帮您添一杯。”

“好的,谢……”

新茶下肚,惬意的声音戛然而止,萨麦尔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杯子,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发僵。

崇高之

蛇——穆修玛夫。

“怎么,有什么不对?是我招待不周吗,殿下?”

手握酒壶的塞弥拉弥斯,一脸无辜和虔诚。

不得不说,那真挚的表情连萨麦尔都差点信了。

“没事,我刚才喝的太急,水有点烫。”

古蛇微僵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干咳着挥了挥手,将剩下的小半杯加料红茶,推到了一旁。

“红茶热点才好喝。”

女帝笑眯眯地起身,不由分说地为自己老板满上,被亲昵地塞到了萨麦尔的手中,这热情的招待简直让人宾至如归。

顺便一提,某位恶魔之王的老家,貌似是地狱来着。

所以,【归】自然也是这里。

萨麦尔低头望着杯中红中透黑,黑里发紫的玩意,饶是钢铁一样的胃袋,也不禁有些微微抽搐。

随即,古蛇眼珠一转,手上一滑,杯子“很不凑巧”地坠向地面。

“哎呀!”

同时,萨麦尔配了个相当浮夸的惊呼,痛心疾首的脸上几乎挤出了难以压抑的笑容。

啪!

然而,一只白皙纤长的指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地面抄起,在杯子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将其接住,甚至杯中的液体都没倾洒出任何一滴。

“您怎么这么不小心,来,趁热喝下去吧,这时的风味极佳。”

从桌下起身的女帝,笑意盈盈地将杯子重新递到了萨麦尔的手上,一脸亲昵地劝说。

那专业的模样,像极了在武大郎床前劝药的潘金莲。

呵,女人,说了不计较,结果还是这么小心眼。

被抓了个正着的古蛇,在塞弥拉弥斯依偎身旁,近乎手把手的喂服中,含泪饮下了这杯火候极好的红茶。

嗯,够劲!

大概就像是有岩浆从喉咙里灌进来,野蛮冲进胃袋,随后熔金炼石的热流分成两股,一路向上直冲头顶芯,大脑在颤抖,耳畔仿佛隐约听到了缥缈的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