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了阿尔托莉雅的王位 第14章

作者:折雪

  说到底,阿托利斯刚才击败梭洛的那幕太古怪了。

  手铠的包裹让他们无法看到梭洛握剑手掌的凄惨模样,那一幕便怎么看怎么像是梭洛故意防水——就算是入职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骑士都看不太懂那一幕。

  无非就是阿托利斯力气大再加上梭洛轻敌,或者是梭洛不要脸的放了整个边境海峡的水来讨好这个未来预定的公爵女婿罢了。

  而塞西尔可是除了年龄外实力比肩副团长级人物,能够吊锤梭洛的存在。

  没有人认为阿托利斯回赢。

  在他们眼里,虽说一枚金币价值不大,但谁也不想在别人都投必赢的塞西尔时自己突兀投了阿托利斯,等输了时被人嘲笑。

  一时,塞西尔的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全身金币,而阿托利斯的箱子里却是连一枚金币都没有。

  庄家看着两极分化的箱子,暗自焦急自己为什么没提前想好这些。

  刚才听到塞西尔与阿托利斯要单挑,以为看到了商机,寻思刚才阿托利斯一招击败梭洛多少能让一些人失去理智赌一把,就急匆匆的跑回去拿了两个箱子想都没想,开了个较高的赌注又在塞西尔上加了限制,让他们想要拼一把,看着空荡荡的箱子仔细一想,就算是谁也不能这么蠢啊。

  要是不认识的还有赌徒心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赌狗输了怎么也得被笑话到选王仪式。

  得了,他自己估计要被笑话到选王仪式了 。

  “三十枚金币,阿托利斯。”

  少女悦耳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一群大老爷们中。

  本来喧闹笑骂的现场安静了,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发声的少女。

  生长于卡美洛的他们,不要再清楚这位少女是谁。

  卢坎公爵之妹,贝狄威尔。

  没有子女的卢坎公爵将这个相差近乎一代年龄的妹妹当做宝贝,几乎比六十多岁老来得子的人还要宠爱这个妹妹。

  而她不仅是公爵最疼爱的妹妹,实力和天赋更是一打一的恐怖,在这个即使尤瑟王是女性而女性仍旧被当做货物瞧不起的时代,她成为了卡美洛年轻骑士圈中最强的那几个年轻骑士,即使许多卡美洛的骑士都不愿意承认被除了尤瑟王外的女人又骑在了头上,但没办法。

  “您、您认识他?”

  实力如此强的贝狄威尔下注阿托利斯,让其他还没下注的人都犹豫了。

  那可是二十三的倍率,还上不封顶啊。

  就算是庄家都是额头冒出了冷汗。

  有人肯下注阿托利斯这么多,即使其他人都下注塞西尔,他也能够挣不少,但下注的人是卡美洛远近闻名的几个妖孽之一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强者的眼界和普通人不一样,万一她看出了阿托利斯的门道,阿托利斯真能赢,那他亏得比刚才全投塞西尔时还要多。

  贝狄威尔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刚刚来,听起来很有趣,可以给我讲讲他刚才是怎么击败梭洛的吗?”

  听到这里,包括庄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原来是钱多瞎玩的贵族小姐兼赌狗啊。

  没下注的人将钱都扔到了象征塞西尔的箱子里,只有少数几个为了讨好贝狄威尔的人象征性的往阿托利斯的箱子里投了一两枚金币,但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还不到她的三分之一。

  至于撒谎,别人撒谎都有可能,但以老好人出名的贝狄威尔会撒谎?开什么玩笑。

  保持骑士的礼仪和女士保持距离且不用低劣的视线看她的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到,贝狄威尔眼中闪过的那抹狡黠。

  “开始了,打起来了!”

  随着场边没有参与下注的人的惊呼,所有人都涌到了场边的位置。

  两道身影在场中不停的交接与分开,武器相接的声音不绝于耳,只有骑士能够看清的虚影不停的碰撞。

  终于,随着一次比起之前都要巨大的碰撞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再来!”

  塞西尔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就再次握紧,兴奋的大吼了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阿托利斯眼中也满是兴奋。

  终于不再是一边倒的屠杀,也不是与奥斯垂德战斗是完全没有办法的被压制,他头一次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不仅是阿托利斯和塞西尔沉浸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就算是周围观看的骑士甚至是下了赌注在塞西尔身上的骑士们都沉浸在这场战斗。

  十枚金币还会稍稍担心,一枚金币?只能说,感谢庄家的限制让他们能够静下心享受这场战斗。

  开盘的庄家可就不像他们沉浸在其中。

  非富即贵的骑士和公爵之女可以不在乎一枚金币和十枚金币,但换谁都要注意成百上千枚金币的支出。手心渗出了汗,嘴唇颤抖,不停的念叨着‘一定要赢!’的话。

  就在此时,阿托利斯的腹部忽的出现了一抹血红。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手不可避免的轻微颤抖,塞西尔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击开了他的剑,无法控制的朝着他的脖颈斩去。

  就在剑要击中他的瞬间,阿托利斯的左手忽的抬起了剑鞘一把挡住了他的剑,反手一剑挥去。

  ‘呯!’

  塞西尔匆忙收力的剑被简单的挡下,身体暴退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停在了原地。

  阿托利斯的侧腰衣服上染上了大片的血红。

  显然,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不是他准备好的杀招,而是突然受伤的情况下不得以才做出的举动。

  惊叹于阿托利斯的反应,但塞西尔更是皱着眉看着他腹部的伤口。

  阿托利斯腹部的大片衣物已经被血红染红,但他记得无论是他还是梭洛都没有伤到他,明显是前些日子的伤口开裂了。

  “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再打。”

  庄家的眼中冒出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不需要。”

  阿托利斯用剑将自己的袖子划下,绕成一条绑在了腰间伤口的部位阻止血液的流逝。

  “受伤才是我的最佳状态。”

第二十章 赢他包你一年饭

  上好魔兽毛皮制成的衣服被简单的切下,缠成布紧紧的勒在腰间,血液随着布索的用力勒紧而做着最后的狂欢,没多久,他的裤子都已经被血打湿了。

  左手轻轻摸了摸伤口附近,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已经被血打湿,手中的剑因失血微微有点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手背青筋暴起,而剑也随之稳住。

  “没问题,我喜欢带伤战斗。”

  这并不是为了让对手不要手下留情而编的谎言。

  五年的流浪生涯,恶劣的生存环境以及边境和野外随时可能出现的撒克逊人与魔兽还有落草为寇的强盗让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精神的紧绷,而当时没有经验且没有钱的他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恐怖的恢复能力,他早就死了。

  可以说,这五年的时间,他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处于负伤战斗的状态。

  在场的骑士看到了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夜他们所看到的场景。

  已经化作血人的男人立在火海中的镇外,手握着一柄破剑,身边只有一匹尚未成年的幼马。

  就算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听回来的骑士描述,原本不信或者想象不出那个画面的他们看到阿托利斯现在的样子,脑海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了那个画面。

  一时,无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看这场战斗,人们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带上了敬意。

  就连刚刚被极没面子的梭洛这时也不得不承认,他被这样的击败不冤,反而是他自己明明见过他被从火海带回来后的凄惨模样,却还是轻敌以致快速落败而不称职。

  卢坎不由得感叹道。

  “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了,相信陛下也会很喜欢这个孩子。”

  本来想就此收手的塞西尔,嘴角咧开,两只手重新紧握住了剑,蓝色的眼中满是敬重与战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继续打就是我的不对了。”

  “草,兄弟,我敬你是个汉子,打赢他你一年的酒钱我都给你包了!”

  突兀的叫声让塞西尔积蓄好的情绪瞬间崩盘。

  侧过头看了眼,三十多岁满脸胡茬的金发骑士正在场外满脸的激动,他忍不住嘲讽道。

  “威廉,你再叫也改变不了你被一个刚成年的骑士击败的事情。”

  “哈哈哈哈。”

  一时场上沉重的氛围消散一空,所有人除了那个满脸郁闷的威廉外都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塞西尔的副队长,威廉。

  亦是三年前被刚刚成年加入艾克托骑士团的塞西尔击败并成为他副手的倒霉队长。

  阿托利斯看向了他,来了兴趣,多问了一句。

  “包饭吗?”

  阿托利斯渴望的眼神让威廉莫名的打了一个寒蝉,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仔细想想,酒钱比饭钱贵多了,他作为副队长同时作为贵族也不差钱,没有多犹豫。

  “当然。”

  “一言为定。”

  艾克托失声笑了起来,引得卢坎一阵侧目。

  “怎么了?”

  “那孩子的饭量不比阿尔托利斯要差。”

  卢坎闻言也不由的笑了起来,阿尔托利斯恐怖的饭量就算是他也有所耳闻。

  阿尔托莉雅眼中满是浓浓的渴望,恨不得把阿托利斯拉下来换成自己上。

  “喂,你还没赢呢。”

  “之前不一定,但现在,我赢定了。”

  “哈?”

  阿托利斯却是不再多言,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塞西尔瞳孔紧缩。

  刚才阿托利斯腹部大出血的程度换做任何一位骑士实力都会打折扣,若是普通人甚至已经虚弱到无法动弹。

  但是,他的速度更快了?

  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在他欺身进攻的瞬间就找好了最好的角度拦下了这次攻击。

  剑横身挡下他的攻击,上面的巨力却是让他更为吃惊。

  力量变大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就越受伤越猛呗?

  当然,也只是一开始阿托利斯和刚刚受伤前又提升了的速度和力量让他吃了一惊,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两人又重新变成了刚刚势均力敌的战斗。

  几十招过去,阿托利斯只是在他的铠甲下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痕迹,而阿托利斯也只是衣服的表角被斩断,腹部的伤口血液却是又开始流出甚至滴落到了地面。

  威廉在一旁忍不住喊了起来。

  “塞西尔你是娘们,跟一个受伤的人拖?”

  你来试试?

  正开始反击的塞西尔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势均力敌的战斗被微压一头的战斗都要消耗精神,双方一旦有任何微小的失误就会满盘皆输。

  但只是稍微一转神的功夫,也让他的反击节奏出现了问题,剑刺向阿托利斯的动作微微一滞。

  阿托利斯的嘴角翘起。

  瞬间,塞西尔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了,想要反身防御,但阿托利斯已经开始了。

  巧妙的一剑击打在他的剑身,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又恰好好处的配上他松下一道的力气和感觉不妙想要先退的内心,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的将他的剑拆开。

  在众人就算是威廉都是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阿托利斯单手握剑,剑尖悬在塞西尔的咽喉前端。

  “看来是我赢了。”

  塞西尔微微低垂下眼睛。

  他自己的剑并没有偏离太远,但只是稍微一点偏离都会被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