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企谷,邪神搜查 第313章

作者:白袍安在

就在前线人员刚报告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铃声响的非常急促。

文职人员看过去,又转回头看了眼正在接电话的那位文职人员。

看到那位正接前线艾哈迈德电话的文职人员轻轻点头,这边的文职人员才蹑手蹑脚地走来,接通了电话,用比较低但是足够清晰的声音问:

“你好,这里是伊拉克协会支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的传信,却让这位协会探员慌了神:

“我们是在城郊834国道上设卡的协会探员,报告总部,我们有非常重大的发现!”

“我们检查了两个行商,他们开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我们对他们做了仔细的检查之后,没发现他们有携带任何诡秘道具或者收容物,可是在他们车底下却疑似藏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地上留下一个手机,手机的背面被他用手挂出“keep”的字样!”

“事有蹊跷,我们不敢擅作决定,只能上报,请求指示!”

文职人员脸色大变。

作为协会文职,经手处理过不知道多少大小案件,大脑转动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矛盾所在。

他先是回复另一边的人员:“你立刻把那个手机的照片发过来。”

又挂断电话,大声告诉所有文职这个消息,包括正在和艾哈迈德打电话的文职。

本来,正在和艾哈迈德打电话的文职听到他大声说话,还想制止,可听到话里的内容之后,却半天说不出来。

事情出现的太巧了,时机巧合到让人没办法不把这件蹊跷的事情和比企谷支部长挂钩。

尤其是胖瘦两个人的身形特征,还有城郊834国道这个位置。

——城郊834国道,就是艾哈迈德他们刚查到的废弃仓库外面的国道!

“滴滴滴——”

照片很快从传真机里传真过来,文职人员们纷纷跑动,到处都是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他们一起聚到传真机附近,看到白纸上两张手机的照片,一个正面照一个反面照。

“这个就是比企谷支部长的手机!”立刻就有文职人员认出来,“我白天见比企谷支部长放在桌子上过!”

“哗——”

人潮汹涌,轩然大波,文职人员意识到比企谷支部长又给他们提供了崭新的线索。

他们感觉掉,这位已经失踪数个小时支部长大人,在这一刻距离他们无比接近,接近到他们终于同步同时间的接收到比企谷传递的信号,而不是始终延迟很高,落后一步甚至好几步地被动接收信号。

……半分钟的讨论后,才思敏捷的文职人员们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和之前的风衣与子弹头一样,比企谷支部长又在给他们传递信息了,而且这次的信息意图非常明显——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只需远远跟踪并监督这辆军绿色吉普车以待策应。

“艾哈迈德总指挥,我们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文职人员激动地对着从未挂断的电话说,“比企谷支部长又在给我们传递消息了!”

“明白了。”艾哈迈德冷静地说,“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听到了,我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包括艾哈迈德、也包括所有文职人员……他们已经全部彻彻底底地意识到,比企谷支部长到底距离两个敌人有多么接近,也意识到他正处在怎样如履薄冰的环境里。

文职这边也动起来,并对城郊834国道上的人们做出最新指示:“配合比企谷支部长的工作,对吉普车的检查做样子即可,但又不要让敌人发现我们的敷衍,并尽可能争取的和车底下的比企谷支部长取得联系。”

……挂断电话,协会里的文职人员们忽然有点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他们当然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调监控全程实时监控军绿色吉普车的动向,可是从感觉上来说,不一样了。

事情从紧张刺激的未知,变得完全摆在台面上了……甚至可以说事情看起来已经在可控范围之内了。

“这,这哪里还需要我们找啊?”

人群里,有文职人员苦笑摇头,怀疑起自己工作的意义。

从早市故意把自己暴露在监控里,再到飞机仓库的风衣和子弹头,再到设卡阻拦时留下已经关机的手机并在背面刻字,再到最后的留下子弹……

比企谷一次次留下各种线索,即使某处的线索没有被发现,之后给出的线索也能让协会发现他的踪迹……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强调里,比企谷终于如愿把自己暴露在协会的视线之中。

所以文职人员的叹息其实也说出了在场所有文职、乃至电话那端的艾哈迈德的心声:

“好像根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比企谷支部长就能让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了吧?”

“我们能做的,比企谷支部长这不是全都做了吗?”

也许,千叶协会支部的文职乃至探员们都能和他找到共同语言。

比企谷什么都能考虑得到,什么都做得到的习惯,实在太让这些本应做工作可却无事可做的人们头疼了。

不过老实说,像比企谷这样一边说什么事都不想干,一边什么事都干的人,很难不让人吐槽,很难不讨人喜欢,很难不受人尊敬。

……

之后的故事就很简单了,接下来的哨卡里,大家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张大网悄然袭来,胖瘦两人却毫无察觉。

第三次哨卡的时候,协会终于完全确认了比企谷的存在——

几位探员站在军绿吉普车的车边故意交谈,其中一句话被比企谷听在耳朵里,记挂在心里,

“不好意思,你这话是谬论,只能说字的好坏和勤奋程度有关系,和人并没有关系……我觉得你这话就和子弹的模样和你人的模样有关联一样奇怪。”

比企谷知道这话的意思,字如其人,弹证其身,比企谷了然地从怀里掏出颗子弹放在地上。

吉普车开走以后,吉普车停留过的位置多了一颗子弹——协会标准制式附魔子弹。手枪M1911用弹。

这枚子弹的出现让协会的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之后,监控里清清楚楚地看见汽车下了国道,在路边的旅馆门口停下,胖瘦两个行商下了车,大摇大摆进了旅馆休息。

没多久,安静的车底下果然钻出来个人,监控定个在这里,放大观察,比企谷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一刻,协会支部的大厅人人屏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脸上洋溢着的光彩分明是注视英雄的崇拜与尊敬。

这位刚到伊拉克不久的新任支部长,用自己亲身涉险的勇气和算无遗策的智力,成功折服了伊拉克支部上下的所有成员。

……

这一晚,伊拉克风起云涌,本来应该刚刚结束的战斗进入崭新的阶段。

城郊一个小小的旅馆,看着平平无奇,却汇聚不知多少人的目光,一张铺天盖地的罗天大网在附近张开,几百上千个探员已经悄悄逼近,潜伏在这个旅馆周边四面八方的各个黑暗的角落。

……

协会里的大家都在仔细、小心、无声地观看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突然,大厅的铃声发出大声响动。

“叮铃铃——叮铃铃——发现剧烈灵子波动!发现剧烈灵子波动!”

文职人员们的人群有了些许波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巴格达这个伊拉克协会支部所在的地盘上这么不加遮掩的搞事。

“我们不是刚把伊拉克的鞋教组织剿灭吗?”

大家都有点迷茫……如果不是鞋教而是独行诡秘人,难道协会的威慑力已经低微到这个程度,连他们都震慑不住了吗?

“快看屏幕!”突然有人惊呼。

大厅立刻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大屏幕中央。

大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敛神屏息。

……可是说紧张倒也不是,他们只是心里却觉得好古怪又好别扭。

总而言之,警报的根源,找到了

……

……

旅馆外的漆黑小树林里,

其实比企谷知道协会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位置,他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对自己谨慎小心的种种安排有充分的自信。

……可尽管如此,一切的暗示都一定没有眼前的这个更能让协会知道他在哪。

比企谷甚至忽然有种感觉……也许他之前的所有安排都很没必要,只要整这么一出,协会就一定能知道他是哪了。

“你管这个叫小道具?”

比企谷忍不住问莱默。

“他的确是小道具,从用途上来说,作用不大……只是块头大了一点点。”

莱默对比企谷捏起食指和拇指,中间留了一条非常细小的缝隙。

比企谷觉得喉咙有点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强忍身上的阴冷,抬起头看面前的巨大生物。

——也就是说莱默嘴里说的“沉睡的冤魂,穿梭空间的亡灵,不死的座驾,莱卡莎的无头马车”。

来卡莎是谁比企谷不知道,他的视线已经被眼前巨大的生物完全填满,大脑也已经被这个生物占据,想不到的别的思路。

绿色的滔天火光在比企谷的眼里闪烁辉映,一架长十米、宽七米、高三米的巨大马车出现在比企谷的视线。

——用一个贴切的比喻来形容,它看着就像一座横放在天上的燃烧着火焰的四层楼房。

这架马车的形状四四方方,安静地悬浮在天上,漆黑的模样像个大棺材,四角雕刻骷髅头,中央还有扭曲的花纹交错纵横,遍布亵渎的意味。

马车漆黑的外表上通体燃烧绿色的火光,火焰滔天熊熊燃烧,随风缓缓摇曳,却散发阴冷的温度。

顺着粗大的漆黑锁链向前延伸,拉着马车的,赫然是三匹无头天马!

高大的黑色天马通体漆黑没有杂色,背后翅膀张开,像雄鹰一样的翼展张开足有三米长,这样的天马本应神骏,可唯一惊悚的地方就是它们都没有脑袋。

在本应是脑袋的地方,只有一处干净利落的横截面,黑里透红的横截面上全是腐烂的烂肉,隐约还有蛆虫从里面探出脑袋。

这是一个恐怖的无头马车,个头大得一塌糊涂,火光更是耀眼,更关键的是他还悬浮在天上,简直招摇地不能再招摇,猖獗的不能再猖獗。

——比企谷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莱默召唤出来的是这么个玩意。

比企谷几乎可以用自己的死鱼眼发誓,根本不用他传递任何信息,就这玩意出现的一刹那,协会百分百已经响警报了。

现在整个协会的目光,大概已经全部集中在这辆横在天空的无头马车上面了。

莱默有点不放心,他扭过头看向比企谷,脸色和头发的颜色都被绿色的火光照的惨绿惨绿的。

“那个,我再问一边”

莱默又向比企谷确认一遍,心里莫名发慌,以至声音都有些不安,

“你确定你的树叶能遮住我的马车是吧?”

……

……

第一百三十章 夜莺与鲸;“我没有心”

比企谷挠挠头,有点心虚。

他那个树叶能有什么功效,就是从路边随手摘得树叶子,能有什么功效。

不过莱默在这盯着他呢,他能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放心吧,我的‘变色龙奥楚蔑洛夫的伪装’天下无敌,可以遮掩一切灵子波动,让一切奇怪变回别人眼里的寻常,而且从来没有失手过。”

说话的时候,比企谷嘴里洋溢的自信简直可以和搞传销的好手比上一比,自信的甚至有点浮夸。

——可莱默就吃这一套,在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越是自信的言语越能安抚人心,他听到比企谷自信的吹嘘以后信以为真,松了口气。

比企谷看莱默松了口气,自己却没松下那口气。

协会那边,他有七成三的把握敢说不会过来抓人……可隔壁旅馆那边的胖子和瘦子能不能感应到看到,他可就不能保证了。

但愿他们看不见吧……比企谷心里想。

虽然这个但愿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像小朋友许给圣诞老人的愿望似的。

莱默摇摇头,心里踏实地说:“只要你能保证协会看不见就行了,我的马车,只能让胖瘦两个人看不见。”

“什么意思?”比企谷眼前一亮,隐约看见了希望。

莱默给比企谷晃晃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浅浅的伤口,“是血,我加了血。”

比企谷眉毛一挑:“什么血?你的血很特殊吗?”

“我的血没什么特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鲜红的血液,”

莱默先抑后扬,

“可是这是一个守护者真教教徒的血,他的身上带有强烈的守护者真教的味道与象征意义,这份象征意义会因为我的叛变而削弱,却绝对不会消失。”

比企谷在心里吐槽:不,你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类,你是一个后缀括弧打了问号的可疑人类。

“所以你的意思是?”比企谷有点明白莱默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