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企谷,邪神搜查 第224章

作者:白袍安在

莫名的氛围充斥整个房间,地面上流了一地的白开水不停翻滚沸腾,排山倒海又波涛汹涌似的,翻涌不停。

“那天,地上的君王,素来与她行淫,一同奢华的,看见烧她的烟,就必为她哭泣哀号……所以现在,你的回归,必定以地上一位君王的死去为开端。”

“那天,地上的客商也都为她哭泣悲哀,因为没有人再买他们的货物了……所以现在,背叛你们的地上的客商将唤醒你们,这是昔日的因,这是今日的果!”

“这是头一次的复活。其余的死人还没有复活,直等到那一千年完了。在头一次复活有分的,有福了!圣洁了!第二次的死在他们身上没有权柄。他们必作神和基督的祭司,并要与基督一同作王一千年。”

一边念诵,祂的手指一边在地上轻轻划动,

猩红的逆十字被苍白没有半点红晕肉色的干枯手指划过,本已干涸的血色竟然在手指划过的瞬间恢复流动,顺着手指划去的方向分叉出去……就像大河的主干流经某个地方的时候被引流出来分支一样。

此刻,这猩红的逆十字就是命运的具现,祂玩弄起自己最擅长的本领——欺诈命运。

祂是喜欢恶作剧的邪神,欺诈命运是他的拿手绝活,玩弄时间线是他的家常便饭。

现在,他拨动了时间线,让一件也许会发生也许永远不会发生的时间提前进行,可这种进行却却顺理成章而毫不刻意,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似的……因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上次,欺诈命运的祂一时不慎被命运反噬,因为一个微不足道到不可思议的小人物而跌了个大跟头……这次,命运要对祂无能为力了。

——最后,他低着的脑袋垂地更厉害了,闭着眼睛,沉闷的低语好像从胸腔传来:

“那么,

命运于此更改,未来不再未来。”

话音落下,哗啦啦声响,地面上的成诡异粘稠状液体流动的逆十字血液疯狂沸腾,又转瞬蒸发殆尽。

“嗡——”

伴随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嗡鸣,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空气里弥漫久久不散的恶臭味道,除了地上碎掉的黑色水杯陶瓷碎片、和地上流了一地的白开水。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该来的不会再来,不该来的也许要来,

“……”

合在身前的双手渐渐松开,低垂的脑袋慢慢抬起,安艺伦也……或者说不知道是谁的人一点点挣开本来紧闭的眼睛,

猩红的眼睛一点点恢复正常的黑白颜色,只是眼珠的黑色少了一点,白色的眼白比以前多了一点,这让他的神态看起来多了点凶狠和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虽然不再流血勉强愈合但是满是疤痕的手腕……地上的血色逆十字就是这么来的。

可他对自己手上的模样毫不在意,甚至嘴角轻轻勾起弧度。

“我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上含糊不清的意味,难听又令人作呕。

他眨眨眼睛,眼前看到了过去的一幕幕景象。

……

第一幕景象是,刚出血油箱的修女愤怒得发狂,油箱里的血炸开来溅的到处都是,有一滴平平无奇的血以谁也没有察觉的姿态沾到修女的衣服上,在修女飞出去以后坠落在地上,悄悄地溜走。

……素来小心谨慎的祂深知狡兔三窟的道理,在刚一和修女融合后的瞬间,就分离出自己的五滴血液,各自带着当时的他的十分之一的力量和分魂悄然离去。

最后这样的血液只来得及溜出来一个,其余的几滴血因为移动的太慢而没来得及跑出足够的范围,被耶稣之血净化。

唯一流出来的一滴血也因为被耶稣之血远远波及到,实力和灵魂全都百不存一。

……

第二幕景象是,鲜血化人,脸色苍白而虚弱到连当时的比企谷都打不过的修女踉踉跄跄地夜入金木研家,化成阴影渗入到金木研家的地下。

……

第三幕景象是,一座狭小的密室里摆放了三口大小不一的漆黑棺材,在棺材的背后还有七八幅土著画风且内容怪诞的壁画。

在正对棺材的第七幅壁画上,一个怪物站在中间的棺材里……它有类似人类的身体,还有割裂的、大而幽深的双眼;鼻孔朝天而没有鼻梁;八个尖牙可怕而锋利;四个大门牙外翻,在四个门牙的两边,有两个长而尖的獠牙向上朝天,还有两个较短些而尾端上翘的撩牙向下生长;

一张血盘大口中长长的带有粗大倒刺的舌头伸出来,伸到接近肚脐的位置,长度足有半米。

棺材旁还有两个棺材,三个棺材分别是大中小的样子,怪物站在中间的棺材里。在他的身旁围绕着四个孩子,他们都正用充满孺慕的目光看着他。

在正对第七幅壁画的棺材前,低头垂首的修女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咬破手指,刻画下血色的逆十字,

然后,祂转身用力推开中间的棺材,自己躺了进去,并盖上盖子。

……

第四幕景象,

修女在凌晨时分来到安艺伦也的家,

和安艺伦也融为一体。

……

第五幕景象,这次的主角不再是祂,而是祂看到的已经发生过的命运。

一行穿着银灰色拿着刀枪的人钻过特殊的矮门,来到狭小的空间。

矮门由红砖与石雕构成,两边对称,呈一个被割裂的三角形,中间被割裂的部分留出了通道。

一行人领头的是一个熟悉面孔的男人,身后是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一个面色清冷的黑发女人和一个手持双枪气质高贵的女人。

空间真的很狭窄,只有十几平米大小,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墙上画着的许多鲜艳斑斓的彩色壁画,以及……

两个棺材。

——摆在探员们面前的,

只有两个漆黑的棺材。

红发女人撬开了两具石棺,发现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

又一次眨眨眼睛,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不见,房间的一切重回实现。

他窃取了壁画里喰种始祖莱亚克的棺木,并在莱亚克的壁画上划下象征祂身份的逆十字,从而发动密仪,从规格和存在上融入喰种体系,并暂时取得命运长河中接近喰种始祖莱亚克的地位。

喰种们那场唤回邪神的仪式成功了一半,这期间庞大的神力波动和清楚至极的锚点不仅被那些邪神们收到,也被祂,volac收到了。

在不被任何人和神发现的前提下,他窃取了那帮邪神们的部分微不足道的成果,修补了自身的损伤,恢复了不少元气。

这种恢复的程度,虽说还不至于到足够招来真身降临那么夸张的程度,但已经足够支撑祂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是的,

不是安艺伦也,

他,或者说是祂

volac,

大恶魔,七十二柱魔神之一,著名的亵渎上帝者,欺诈命运之神,

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他,确切地说,祂,抬起头又说了一遍。

命运的齿轮,于此刻被人悄然拨动,

祂眼神幽深的看向西方的方向,越过墙壁、越过千叶、越过日本,看向非常遥远的地方,

“好戏即将开始了,”

“在那个方向,”

“在撒旦之城的废墟上,旧有的文明重新筑起新城,现有的秩序将被彻底毁灭,”

“世界坍塌,长夜将至,”

声音低沉有力,悠远又庄重,好像预言又好像律令,

“在这样的长夜里,再没有人能擎起火把,”

“咚……咚……咚……”

模模糊糊又隐隐约约地,volac看见一座大钟自己敲响,发出几千年来未曾再听到过的厚重而震撼的声音。

volc微微点头,脸上泛起丑陋的褶皱,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末日已至,丧钟为人类耳鸣。”

……

第六十四章 cheers!(二合一求订阅)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在没有半点声响且空旷的屋里回荡,打破冷冰冰又阴森森的死寂。

“……”

门铃传到安艺伦也、或者说volac的耳朵里,

祂面色微动,轻轻转头,一声不吭的凝望面前的空气和墙壁,直勾勾又通红的眼神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门外的人。

“……”

豁然之间,跪在地上的volac冷漠邪恶的脸恢复正常,眼里的歇斯底里统统消失不见。

面色安静的祂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显露任何情绪,默默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弯腰拾起睡衣,低头动作机械又僵硬的穿上,又俯身在床头桌上拾起黑边方框眼镜,戴到脸上。

伴随这个最后的动作,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安艺伦也气质倏然摇身一变,阴冷疯狂不可名状统统无影无踪,呆板僵硬机械的动作变得活灵活现,和正常人没有不同。

“叮咚——咚咚——叮咚——”

门铃不厌其烦的回荡在房间里面,门外的人似乎是小心又带点催促,每隔半分钟就按一次门铃。

“……”

安艺伦也没有搭理催促,更没有因为门铃不停催促而觉得烦躁。

他只是又弯腰从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瓶空气清新剂,抬手打开盖子按下按钮,边走边喷,

……喷雾在房间的四面八方洋洋洒洒地弥漫,草莓混合橘子味的清新剂虽然好闻但还是有点呛。

“嗤、嗤、嗤、”

等空气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彻底盖过房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难以忍受的腐烂恶臭之后,

安艺伦也才把空气清新剂随手放在一边的书桌上,迈步向前,抬手打开卧室的们

整个过程过程用时四十秒,安艺伦也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切,迈出卧室的瞬间加快脚步,急匆匆打开卧室的房门。

“……”

“咔嚓——”

门外穿着黄色制服带着头盔的憨厚大叔终于等到门开。

随着门的打开,大叔看见一个少年的脑袋探了出来,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他眼睛带着睡衣疲倦和些许警惕,

憨厚大叔马上提起手里沉甸甸又包装精美的大袋子,说话的声音很有亲和力,

“是安艺伦也先生吧?”

“对,”安艺伦也点点头,眼神先是困惑了一阵,稍加思索后就明白过来对方的身份,

憨厚大叔就一递手里精美的黑底带子,“先生您好,您点的外卖到了。”

安艺伦也忙不迭开门伸出双手接过袋子,“哦哦哦,抱歉啊,我刚才还在睡觉,没睡醒,让您久等了。”

“没有没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憨厚大叔咳嗽了几声,笑笑说,“也没多长时间……年轻人还是要早点睡觉啊,早睡早起嘛。”

有些爱干净爱精致的人喜欢香水和空气清新剂,但如果这个味道的量有点多以至于刺鼻的呼,那原因可能恰恰相反了。

有时候越邋遢的人有喜欢拿香水、空气清新剂之类的在家里喷,因为懒得寻找味道的根源并把味道处理掉。

所以说啊,这些青年真是垮掉的一代……憨厚大叔心里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都这个时间了还在睡觉,而且还邋遢地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看眼睛就知道是死宅了,这些深居在家游戏为生点外卖过活的死宅啊……

哎!

心里闪过这样想法之后,憨厚大叔说话的时候也朝那方面交代起来。

“好的好好,”安艺伦也连连点头,虚心受教,“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