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企谷,邪神搜查 第167章

作者:白袍安在

尤其是阳乃说“我没说过吗?”和“这也是诡秘世界的必修课”时,比企谷更是突然感到一阵打心眼里的放松。

——从他刚踏足诡秘的时候,就总是听到这些话,而这些话伴随了比企谷的成长,也在比企谷迷茫紧张时给了他依靠的力量。

这些阳乃的口头禅对比企谷而言有太多不同寻常的意义。

比企谷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六天之前,彼时的他什么都不用慌,依靠支部长阳乃就好,什么都不用想,听支部长阳乃的就好。

他只需要负责一件事,那就是在阳乃说要打哪里的时候,朝着哪里莽过去就好了。

而且那时候还有那些可靠的前辈们,也和阳乃一起培养他,对他好……比如秋名文,比如艾丽,比如须乡川介。

……这种轻松的感觉,是阳乃走了以后比企谷再也未曾体会过的。

阳乃的离去让比企谷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从此万事靠自己。

踏足诡秘十七天就执掌一个城市诡秘的所有权力,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甚至常常关乎全城乃至更多人的生死存亡。

那毫无疑问是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压力……可比企谷甚至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那是他的压力也是他的责任,他只能一个人摸摸承受,就像受伤的狼默默地舔自己的伤口。

他在这个过程中拯救过世界,可也不止一次的搞砸过一些东西,比如雪乃被抓走,比如人类险些因他一败涂地……

每次有惊无险的背后,都是探员比企谷的全力挣扎与挽回……他就像走在蜘蛛网的蛾子,即使深陷泥潭,即将死去,却不止一次的挣脱一个又一个蛛网,然后再奔向新的蛛网……

拯救世界,听起来多么伟大又多么酷啊,可是世界被拯救就意味有那么几个瞬间,世界险些万劫不复。

而作为救世主的那个男人,天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

然后,现在,阳乃回来了。

带着她的口头禅:

“我没说过吗?”

“在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前,先隐秘的过来查探一遍。”

“这也是诡秘世界的必修课!”

“……”

这可真是让人倍感亲切,说出来可能显得自己有些抖M,可比企谷真的没有感到被说教的不耐烦,他甚至有点想让阳乃再多教训自己几句。

……如果硬要找个比方来说,那么这里还真有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

就像你在家时听惯了爸妈的唠叨,觉得非常非常不耐烦,觉得他们唠叨的那些都是理所当然、即使他们不说自己也不会忘记的事情。

可是等你远行,身边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唠叨,却开始丢三落四,那些你曾经以为理所当然的小事你全然不记得,那些你以为简简单单的事情也渐渐成了难题。

直到这时你才知道他们作为“过来人”对你而言到底有多么可贵,他们对你的爱到底多么的细致入微。

于是,等你回到家时,再听到爸妈的唠叨时,你会突然笑,笑的有些傻,甚至有些感性的还会笑到落泪……最后说上一句:

“真好。”

——当然,阳乃对比企谷而言肯定不是父母,但是阳乃绝对是更早于萨卡斯基的,比企谷实实在在的老师。

——虽然这个老师后来成了师侄。

……这样想了很多很多,比企谷就这么笑出来,他叹了口气,对着正嘲讽的看着他的阳乃慢慢勾起微笑,声音低沉却很温柔,甚至还带了怀念和温馨,

他说:

“好久不见,队长。”

“……啊?”这话让阳乃愣住了。

怎么突然说这话?

憋了半天,她才把“你是不是有病”这句话憋回肚里。

看着比企谷跳动的眼神,眼神里既委屈又欢喜的神情被善于揣测人心的阳乃精准捕捉,阳乃这才似有所悟。

她没见过比企谷这幅孩子般的模样……约莫就像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让这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这个人,这个瞬间在比企谷这里大概最多持续几秒钟。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阳乃叹了口气。

别人也许嫉妒羡慕比企谷17天就成为支部长,26天就官升监察使的晋升速度,却忘了作为一个新人承受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压力要经过怎样的心路历程。

她明白比企谷的委屈,没来由的心里多了几分心疼,所以,她说,声音软化太多太多,没有嘲讽没有阴阳怪气没有说教,只有心疼和无奈:

“嗯,好久不见,比企谷少年。”

一个叫队长,一个叫比企谷少年,就像当初那个千叶县千叶市协会支部,大家都还在的时候那样。

在危机四伏的敌巢里面,躲在监控死角隐秘角落中的狼狈美人眼神跳动,轻声说:

“你也辛苦啦。”

“……啧。”比企谷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突然觉得,今天一天的旅游,竟然好像都没有遇到阳乃的这一瞬间更能缓解他的压力和疲劳。

这家伙,该不会觉醒了什么能力,能使一句话有魔力般的影响人心吧……比企谷心里想着,这女人越来越可怕了啊。

“所以,你来又是做什么的?”

可惜好景不长,阳乃没有浪费时间,也没这个闲情逸致沉浸在这种莫名其妙很是奇怪重逢氛围里,她很快就又重新开始了半嘲讽式对话,

“你可别告诉我说你这是在院子里瞎溜达。”

“凌晨十二点一点的溜达?还是蹲在角落里面,穿着这一身?”

阳乃肆无忌惮的从头到脚打量比企谷全身,着重看看比企谷系在腰间的风衣。

嗯,这种感觉才对嘛,刚才的那个氛围就很不对劲,让阳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说,再相逢确实很感人,比企谷这些时间来也确实经历了太多太多……喰种的那个案件,就连她远在大阪府都听说了很多,甚至上面还从大阪府抽调了精锐过去支援。

……可是见鬼,他们才只分别了不到十天!

一个星期而已,为什么重逢的感觉却会莫名的有种感动和泪目的氛围?一定是比企谷这家伙施展了什么奇怪的能力!机智的阳乃已经洞悉了真相。

又或者,难道探员真的是因经历太多生死跨越,每天都把一天当做一年来活,所以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十天不见如隔三十年?

比企谷挠挠头,“你怎么知道我想说到处溜达……好吧,我简单和你说下。”

眨眨眼睛,比企谷的视线里出现阳乃的一系列信息。

““真物:通晓。”

“真实之眼——洞悉”

“种族:人类”

“身份:前任大阪府协会支部次长,现任京都监察使队伍成员。”

“实力:第四阶段。”

“擅长:拥有极其细致的观察力和内心缜密的判断力。(能力第二阶段表现)

擅长可以控制面孔微表情。(能力第三阶段表现)

擅长强力催眠(能力第三阶段表现)

当自己说出某种话时,可以知道对方的回答的真假,即人型测谎机。(能力第三阶段表现)

能力的第四阶段为完全体形态,为言叶无限欺,即说出的话如果可以得到对方的否定,就可成真。(能力第四阶段表现)”

“缺点:对方不回应或肯定该言叶无限期就没有用,而且该能力一分钟内只能使用一次;

具备半绝对能力,但施加能力规格过高时需要消耗足够的代价。”

“……对比企谷八幡无恶意。”

比企谷眼珠一转,粗略的扫过一边,眉毛一挑,阳乃晋升第四阶段了?

不过转念一想,阳乃再怎么说都是萨卡斯基的徒孙,十五号的弟子,灵子敏感度42%的A级天才,早就在第三阶段的层次打磨了不知多少年,之前和邪神大战时更是挥出了惊艳神明的一刀,之后沉淀几天晋级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不再去想那个问题,看着这密密麻麻杂七杂八的各种能力,比企谷陷入沉思。

他想起那一天,大家在向他介绍自己的能力。

“那你呢,队长?”

“我?”

“能力是言叶无限欺,听名字就知道不过是通过语言欺诈来达成某些效果的小手段,不值一提。”

……啧,这就是阳乃言叶无限欺?那个所谓的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看着属实有点厉害啊……刚才要不是偷袭,阳乃肯定不好对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阳乃有多厉害是她的事,他用真实之眼看阳乃是为了最后再确认一下眼前的人是真的阳乃。

嗯,确认过眼神,是阳乃没错,

谨慎的比企谷放了心。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也只在两秒之内,两秒的停顿在比企谷这里看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之后比企谷就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阳乃。

阳乃眯起眼睛,她成功被比企谷勾起了兴趣。

“看样子,我今晚还真没白来……我这顿打也没白挨。”

……其实没有后半句话也可以,比企谷想这么说来着。

“那你查探的怎么样了?”

“老实说,没什么结果,我溜达了一圈,只看见一个可疑人物。”比企谷耸耸肩,“然而我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你。”

“你都转了一圈?一个地方也没放过?”

“有的地方我甚至转了好几次,基本上我每个地方都去了……不,硬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地方没去过。”

比企谷缓缓眯起眼睛,狡诈而阴险的眯眼样子和阳乃几乎如出一辙。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但我确信这个宅邸里应该有这个地方,可我又的确没有搜到过。”

阳乃有问题就问:“你说的是哪里?”

“我说的当然是那位羽衣狐的住所。”

比企谷一字一顿,

“那位君临所有日本妖怪之上的魑魅魍魉之主、百鬼之王、盖世大妖,羽衣狐大人。”

“有意思。”阳乃嘴角勾起弧度,“这位妖王今天没有见你们,本来就有点耐人询问,要说他没有嫌疑,我是不信的。”

“那个幸运符还亮着呢吗?”

阳乃问。

比企谷小心翼翼的拿出闪烁红光的幸运符给阳乃看,并且用自己的臂膀挡住幸运符的红光。

“还亮着。”

阳乃轻轻站起,“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找她。”

“当然。”

比企谷对阳乃回以一笑,而后把地上的布捡起,拍拍尘土,戴回脸上。

“事实上,我正打算这么做。”

等蹲着的比企谷戴好蒙面抬头的时候,站起身的阳乃也系好了蒙面低头。

——两人在沉默的黑暗里对视,清冷的眸子都冷静而理智,默契好像浑然天成。

双双悄然动身,比企谷和阳乃消失在浓烈的夜色之中。

他们找了很久,仔细的搜索,才终于在宅邸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一间小屋。

这间小屋夹在两间大宅中间,前面又被厚厚的林木挡着,幽静隐秘,谁都不知道这背后别有洞天。

我说怎么之前没找到,这藏得可够深的啊……比企谷心里想着。

他现在越加怀疑羽衣狐有问题了。

堂堂妖怪之王,在妖怪老巢的位置至于这么隐秘不起眼吗?

比企谷和阳乃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钻过林木,慢慢摸到小屋旁边。

这小屋在林木的后面,看似环境不大,可却别有洞天。

鸣蝉几声,聚满月光,小石子铺成的道路和路边的萤火虫让这里看起别有趣味,既清幽又雅致,在这样的环境里,任谁都会心情好上几分。

于是比企谷又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怀疑。

可能人家就是需要一个幽静的小环境养伤呢?老实说,如果他自己身体不好,他也愿意到这样的环境里养伤,甚至干脆与世隔绝,谁也不来打扰他才最好。

再者说,羽衣狐身上有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奴良滑瓢这位次长的身上不就有不可愈合的伤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