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弃疗了 第675章

作者:三杯半可乐

  只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在身边人的协力下,她浑身上下早已写满了字——

  正字!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白怜很着急。

  她迫切地想见到司云裳,她担心一息之隔就会化作永世之别。

  她一着急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比如直接抓住师父的脚,比如不由分说地将师父骑在身上,比如啵师父脸颊~

  这等孝口常开的事都敢做,给本就坏事做尽的魔宗弟子上个酷刑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搜魂的结果并不理想,白怜依旧不知道司云裳的藏身位置。

  但她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们若是知道那妖女的动向,我现在过来恐怕也没有意义了。”

  信手将地上的人斩碎后,白怜起身朝远处飞去。

  她走的路,是魔宗弟子的情报中司云裳有可能走过的路。

  连绵不绝的山峦以及成片的山林让白怜想起与司云裳初见时的场景。

  那是闹剧一般的相遇。

  司云裳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挺傻的”。

  像那种即便被人卖了依旧会乐呵呵帮忙一起数钱的憨批。

  但这个憨憨与其他憨憨不同之处在于她是铁杆白怜党!

  明知自己陷入敌手,有可能遭受非人的凌辱,她还要在“陈露”面前吹白怜,恨不得把白怜吹上天。

  于是白怜意识到司云裳并不是真的憨。

  “她只是缺少人生经验,你看她这眼光不是挺好的吗?”

  她想。

  只要她这等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亲自调教几回,司云裳马上就会上道。

  但白怜是老口嗨怪了。

  她也没打算真把司云裳监禁起来调教。

  她会和司云裳产生更深的联系,全因司云裳在向她表白后倒在了她面前。

  【第一次】

  在听见那句“我想和陈露少爷做道侣”后,白怜的心跳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她第一次被人表白了。

  啊↑啊↑啊↑啊↓

  白怜感觉自己的弱点被人触碰到了。

  她身体里浪潮澎湃,随时有可能喷涌而出。

  这种感觉,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白怜不是很清楚。

  那时的她才刚恢复与游戏相关的记忆没多久,她是尊师重道的孝顺弟子,她对感情的理解全源自游戏剧情。

  可还没等她与司云裳深入探讨这个话题,司云裳便轻飘飘地在她身前倒了下来。

  似春风似薄雨似朝云。

  这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心肺骤停。

  即便没有后续的树林相谈,白怜想她也不会再忘记司云裳。

  遗憾这道伤疤几乎无药可医!

  树林中,司云裳那一转身掀起的紫色莲华很美,但也只是在她心头加了一层砝码。

  不过也得感谢那如同画卷般的一幕给回忆增添了色彩!

  苍空之上,白怜俯瞰着脚下的山林。

  微风吹拂,碧波荡漾。

  这画面让她感到万分熟悉。

  那天,司云裳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与她道别。

  她敞开心扉,没有任何保留,她说着似乎看得很开的话,但转身之际却张开了芰荷的翅膀。

  “你看,这条路果然很难走吧?”

  白衣飘飘的白怜朝着林中空地落去。

  ……

  司云裳快要忘记自己逃了多久了。

  侧膝坐在地上的她依旧保持着曾经的神秘与高贵。

  但是在那将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紫色盛装之下,宛如冰雪般白皙的肌肤上早已爬满了骇人的伤口。

  这让她看起来像一具随时有可能崩坏的玩偶。

  其实身体上的伤势还在其次,真正威胁她生命的要数肌肤上印着的黑色烙印。

  那是天魔法咒,拥有吞噬寿元,熔炼精血之效。

  司云裳将大半修为用来压制天魔法咒,以至于她现在就连普通的合体期修行者也打不过。

  “可恨。”

  她低下头,用那被染成淡紫的修长指甲轻挠面颊。

  原本水润的肌肤此时已变得粗糙浮凸。

  司云裳知道,那是天魔法咒冲破她设下的阻碍,即将侵入她的识海。

  她画出一面镜子。

  镜中的她右脸颊上果然染了一团紫黑色的印记,乍看起来宛如盛放的花朵。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天魔法咒侵入识海,她就会丧失自我,沦为天魔傀儡。

  她心头暗恨。

  只要再给她半年,她就能顺利触发鸹风劫,到时候就算是身为魔道之首的山海同悲阁的阁主亲自前来她也不怕,除非那人动用仙器。

  奈何……

  司云裳万万没想到顾允之竟然会和域外天魔搞在一起!

  他以魔血逆乱阴阳,填补神魂空缺,又重塑肉身,将自己彻底变成了域外天魔的形状。

  司云裳更没想到顾允之竟然能一眼认出自己,哪怕她当时藏在队伍的末端。

  【你就算化作灰我也忘不了你身上的骚气】

  骚你妈骚!

  司云裳别提有多生气了。

  白怜若是听了这话,对她产生误会,那还得了?

  就在她愤怒时顾允之攻了过来。

  起初她并未将顾允之放在眼里,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成了域外天魔的狗依旧是废物。

  谁曾料顾允之不仅献身于域外天魔,还与山海同悲阁玩得欢快。

  被“前后夹击”的他面露丑态,却也有了足够的嚣张本钱。

  他牵制住司云裳,然后在关键时刻召唤山海同悲阁的帮手发动偷袭。

  魔宗之人嘛,讲武德反倒是稀奇之事了。

  身中天魔法咒的司云裳哪怕再怎么愤恨也不得不选择弃战突围。

  只因这是一次没有任何征兆的偶遇,她终究还是顺利地逃出了灵虚派。

  但随后山海同悲阁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调动大批高手前来追捕她。

  在那些人的围追堵截下,司云裳数次落入绝境,又数次从绝境中闯了出去。

  但……

  “人是有极限的。”

  她再怎么撑,也要撑不住了!

  她马上就要丢掉一切,投入死亡之中。

  啪。

  司云裳仰躺在地上。

  她双膝微曲,双手无力地垂落着。

  今天天气不错。

  和那天与白怜道别时并无二致。

  林间的风吹起她的长裙,犹如莲花摇摆。

  她明明醒着,却在做梦。

  她梦见她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而白怜盘腿坐在旁边吹笛。

  她梦见她在灯下缝补破旧的衣裳,而白怜在桌边奋笔疾书。

  她梦见她在路口挥手,而白怜背负弓箭笑着远去。

  哦。

  对了。

  司云裳想起来了。

  她其实只是将她幼时看见的父母的经历转嫁到自己和白怜身上了。

  但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司云裳闭上眼睛。

  清贫的生活总比如今求而不得的空虚寂寞要来得好。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胸,这样才感受到一丝被填满的喜悦。

  师父说她命格有异,只有不陷于感情才能斩出这世上最凌厉的剑。

  如今她早已变换了身份,兜兜转转数年,却依旧走不出那个圈。

  或许,这就是命吧。

  天地于她如囚笼,从生下来那一刻起,无论她怎么挣扎,她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但是司云裳很庆幸。

  她挣扎了。

  然后她看见了与往昔完全不同的风景。

  那风景……

  却是极好的。

  好到她重新有了牵挂。

  虽九死而无悔矣!